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了，听到来龙去脉后，略感无语。


    “你们讲……糖水店有个算卦师傅，算出这位林先生虐待儿童，你们就报警了，是吗？”


    “卓师傅算的很准！”捉奸师奶拥护，“我已经联系律师，帮助那个可怜的孩子！sir！你尽管抓！我会联系律师起诉他！”


    “sir！这太荒唐了！我女儿都超过十六岁了！根本就不是儿童！这个算卦的是个骗子！他骗钱，他骗了好多钱，你们应该抓他！”阿叔指着卓震南怒吼。


    “sir！抓人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乱报警，乱抓人！这是蔑视香江法律！”


    他讲的好似在理，警察对此也很头大。


    阿叔说的没错，抓人要讲证据，现在除了一个算卦的“口供”，哪里来的证据抓人？


    “我就是证据。”门口传出一道略显稚嫩但又坚定的声音。


    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穿着便利店的衣服站在门口，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卷起长袖衣服，新伤旧疤错落在瘦小的手臂上：“sir，我是林幼薇，是这位林先生的女儿，我今年刚满十六岁，从我出生到现在，我阿爸、我的继母一直都在虐待我。”


    “你真是个白眼狼！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你居然帮一个骗子说话！还要把我送进警局！”阿叔握起拳头就要打人。


    林幼薇吓得哆嗦，往后退了好几步，她的肌肉记忆让她想要抱住自己蜷缩在地上，像以前一样忍痛挨打。


    但是看看周围这么多人，她挺起了腰板：“从前你威胁我，说我要是敢报警就打死我，就把妈妈的骨灰扔掉，现在我不怕了！有人帮我！”


    “sir，我要控告他打人、虐待儿童！”林幼薇声泪泣下。


    人家自己的女儿都求助警察，都拿出实质性证据，警察当然可以合理抓人了。


    “反骨仔！白眼狼！我当初就该打死你！”


    “做咩！当着警察的面就敢这么嚣张？威胁人？！”警察给他戴手铐的动作狠了几分，阿叔的手腕都被扯红了。


    要把人带走的时候，警察又问林幼薇：“谁通知你来的？”


    从前面基本调查了解得知，阿叔在算卦之后，丑事败露，热心市民帮忙报警，后发生争执。


    争执的转机在于林幼薇的及时出现，提供重要证据。


    问题是，她怎么知道自己阿爸会在这里？在关键时刻出头？


    “是卓神算！”一位靓女高声喊道，“刚刚卓神算刚说完报警，又对我们几个人说了林小姐现在工作的位置，让我们去把她喊来。”


    “卓师傅料事如神，早就知道这个癞头混账！怕他赖账！证据就亲自上门喽！”


    这样一说，大家看向卓震南的目光更精彩了。


    崇拜、震惊、还有对刚才质疑的羞愧和多虑——要是卓神算算得出自己对他有质疑，算卦的时候会不会影响卦象？


    “你真会算？”警察认真打量卓震南，心里不知道感叹多少次。


    “sir，我从不骗人。”卓神算友好微笑。


    对方默默竖了个大拇指，把人铐走，林幼薇对着卓震南深深鞠了一躬，后跟着警察离开，去做口供。


    占卜继续。


    “下一位是谁？”卓震南微笑，目光在前方包围的人中一一扫过。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雀跃，但又有点犹豫。


    “你们问什么，我就会测出什么样子的卦象，除非本身问题不成立，卦象会显现其他的内容，否则不会看到除了你们所问问题之外的多余隐私。”


    大部分人都有不可告人的小秘密，谁都不想随便一算，就把底裤给抖出来。


    卓震南一解释，大家倒是放心许多。


    刚才那位阿叔是因为曲解是非黑白，心术不正，问题不端，才会被算出其他卦象，被警察抓走。


    有了卓神钻这颗定心丸，大家都知道正经算卦！是不会被扒底裤的！


    “我来！”


    “我先算！”


    “我有问题！”


    大家积极许多。


    “卓师傅，我想知我这辈子有无发大财的机会？”


    “脚踏实地的干，吃饱穿暖就很好，小钱看不上，大钱又没本事挣，天天想着发大财，发西北风咩？”


    “卓神算，我感觉自己好肥哦，连女朋友都找不到，有没有适合我的减肥妙招？我想瘦下来，当美男子，找个靓女啦。”


    卓震南看看面前三百斤的男生，叹气：“晚上不睡，白天不醒，一天六顿，一顿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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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普通人两天吃的还多，走三步都喘，瘦咩瘦？少吃多动的嘛，认真一点。”


    肥仔丧气：“有没有不需要少吃多动就可以瘦的方法？”


    周围的人插嘴调笑：“当然有哇！一瓶老鼠药下去，第二天就剩五斤，直接装盒啦，简直暴瘦。”


    大家嘻嘻哈哈，肥仔放下五十文卦金，垂头丧气的离开。


    正要下一位，门口有人大喊：“糖水英！店里生意这么火爆喔！正好交个保护费啦！”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朝着门口看去。


    一个黄毛寸头做大佬模样，后面带着十个古惑仔，挤进了英伯的店铺。


    大家一见店里来了这么多古惑仔，纷纷低着头散了，卦也不想算了，糖水更不想吃。


    “天眼通，还有十来天才到下个月，怎么现在就收保护费？”英伯陪笑。


    “这条街我带人罩着的！我想几时收就几时收！还要听你讲？”天眼通抄起门口的价格牌，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其他几个古惑仔猛踹桌子，店里“砰砰啪啦”一片响。


    英伯脸色很难看，摸了摸收银台的钱匣子，纠结要不要提前交保护费。


    如果提前交，下个月一到，天眼通肯定还会带人来要保护费。


    如果不交，天眼通今天也不会放过他。


    英伯很难做。


    “天眼通，做事要讲规矩。”卓震南从店的角落走到了前面，与身后带了一群古惑仔的天眼通面对面。


    “好大的口气！敢教训我？”天眼通往前一步，对着卓震南咬牙瞪眼。


    他看着眼前的人眼熟：“就是你！天天带着文仔不务正业！泡大嫂还差点害死文仔？”


    之前文仔一直跟着天眼通收保护费，原身缠着文仔和这群古惑仔的时候，当然也见过天眼通。


    “我和文仔还活着，就代表泡大嫂一事是被冤，你传播你大佬的谣言，好大胆喔。”卓震南冷笑。


    天眼通瞬间被激怒。


    “一个死扑街！砍死你都无人管！”天眼通用手比划了个砍人的姿势，接着伸出手，准备给卓震南来上重重的一巴掌。


    手悬在半空中，卓震南握住他的手臂。


    一道链接传来，提示着天眼通的“人生关键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