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天眼通，英伯还有些打怵，怕他闹事。


    可见其他古惑仔没来，只有天眼通一个人，英伯和其他顾客倒也松一口气。


    “卓师傅，听说你料事如神，我想让你正式给我算一卦。”天眼通拿出一百文卦金。


    卓震南平和看他：“你讲。”


    犹豫后，天眼通想好了问题：“我几时能做话事人？”


    “姓名、生辰八字，出生地。”


    天眼通一一报上。


    根据问题，卓震南再一次产生与天眼通之间的链接，看到了他的人生影像。


    【1993年8月22日


    10:15


    一间仓库


    “大佬发过话，谁要是做事做得顶呱呱，有头脑，就让他做话事人！你们几个都有好大希望！”雄哥对着几个古惑仔小头目发话。


    几个人瞬间激动，满脸干劲。


    “雄哥，是不是我干好这一票，我就可以步步高升？”天眼通私下找到雄哥，小声蛐蛐。


    雄哥笑笑：“你小子，好好做，少不了你的好处。”


    雄哥走了，天眼通觉得自己距离话事人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可是画面一转，雄哥走出去后，吐痰低骂：“几个四九仔，真以为跟几个烂仔混熟了就有权力了？这辈子连草鞋都混不上！话事人！门都没得！”】（四九仔是底层古惑仔的意思，草鞋是比四九仔高一点地位的，话事人比四九仔更高。）


    再接一个画面，则是前一日卓震南看到的天眼通中枪死亡画面。


    “天眼通，你没机会做话事人。”卓震南将算出的卦象说出。


    过去一日时间，天眼通的最终结局并没有改变。


    他只要做古惑仔，他一定会死。


    天眼通脸都绿了：“你讲咩？”


    他在龙虎堂混，为的就是往上爬，龙头的位置他不想，但是做个话事人，分管几个街区，他觉得自己还是有这个本事的。


    他要靠当古惑仔发家致富！享有权利和金钱！


    现在有十几个小弟听他吩咐，达到目标，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看不到你做话事人的卦象。”卓震南目光定定，语气生冷，“天眼通，只要做古惑仔，无论是谁都活不久，命都没了，做其他的还有意义吗？”


    天眼通神色大变，整个脸跟着涨红，他很愤怒。


    “砰”的一声，拳头落在桌子上，他发黄的牙齿狠狠的咬了几下。


    但是很快天眼通的火气又消了，他问：“昨日你跟我说，我三日必死，是吓唬我，还是确有此卦？”


    “天眼通，我从不撒谎，只要你做古惑仔，就会没命。”


    “你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你有报应，业障，不及时悔改，你一定会付出代价。”


    天眼通的火跟煤气灶似的，刚刚拧小了火，突然加到最大，火气冲天。


    他“哼”了一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期间怒气冲冲的猛踹凳子，弄的糖水店噼里啪啦乱响。


    出了糖水店的大门后，他才站在门口对着屋内的卓震南破口大骂：“卓震南！你假借神算行骗！就是想骗我不来收保护费！你才是坏事做尽！业障深厚！”


    说完，他跑得飞快，就怕卓震南出来以武服人。


    卓震南叹气摇摇头。


    看看面前其他等候算卦的人：“下一位谁要算卦？”


    “我！”门口冲进来一个瘦的跟麻杆一样的爆炸头，脸上还有青紫。


    卓震南一眼认出他，这是昨天跟着天眼通来收保护费，最后挨打的古惑仔。


    天眼通在时，现场并没有他的身影，估计是看天眼通走了，他才冲出来的。


    “哇！卓师傅今天捅了古惑仔的窝？”


    “古惑仔也信命吗？”


    其他等待算卦的顾客啧啧几声，自己的事情也不着急了，津津有味的看卓震南给古惑仔算卦。


    “姓名、生日、时辰、出生地、你的问题。”


    古惑仔拿出十文钱，报上信息：“我跟着天眼通混，能不能混成厉害的古惑仔？”


    卓震南忍住没有给他一个白眼，正儿八经的算卦。


    看完影像后：“你要是跟着天眼通，你会跟他一起死。”


    “我丢！你是不是吓我？看我跟天眼通一伙，故意整我？”


    “你还没有加入社团，算不上是古惑仔，自己学门手艺靠真本事吃饭，比打打杀杀靠谱，天眼通让你当小弟，只是为了充门面。”


    “讲咩啊！乱七八糟。”古惑仔不服，但心里犯嘀咕。


    “你只是跟着收了几次保护费，作孽不深，及时收手，做正事，未来吃喝不愁，日子滋润。”卓震南的视线从面前的古惑仔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他的话已经说完了，要下一位了。


    古惑仔犹犹豫豫的离开，嘴里面嘟嘟囔囔：“你突然会算卦，说什么自己是神仙转世，当然可以轻轻松松不当古惑仔喽。”


    “我去哪里学手艺吃饭？我又不会算卦。”


    他走的时候，也想踢英伯的凳子，但是腿一个反转，脚又跟着收回。


    “下一个！”


    “卓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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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我老公好久没有同房，我穿性感内衣他都没兴趣，他是不是在外有别的女人了？”


    “大姐，带你老公去利民男科看一下，治疗三个月，你们两公婆又可以恩恩爱爱了。”


    大姐在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中红着脸离开。


    “卓师傅！我想知我能不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只要认真学习，你的考试成绩会很好，但是你的父亲不想让你去上学，他会撕掉你的录取通知书，他想让你去打工，供你细佬读书结婚生仔。”


    姑娘红了眼，她点点头，心中知道这会是自己父亲为了细佬能做出来的事情。


    “哇！好歹毒的心，自己的女儿都要算计。”


    “乖女，好好学，到时若有麻烦就找我，阿婶愿意资助你上学。”


    “加油，不要气馁。”


    姑娘在大家的鼓励中，心中充满温暖和对未来的希望，在跟卓震南和其他人表达感谢后，离开了糖水店。


    又到了下一位时刻，大家都很积极，想要算一算自己的问题，直到一个人出现，大家又默契退让。


    “哇？晕倒师奶又来了，咩事啊？不会是来找卓神算要医药费吧？”


    “基佬阿妈出江湖，勇敢单挑卓神算。”


    “要是待会文姨暴打卓师傅，我们要不要帮卓师傅？”


    卓震南看着突然出现的文姨，心里莫名打了几下鼓。


    要是文姨向自己讨要医药费，兜里那点钱够吗？


    “卓师傅，上次的事情，真是抱歉。”文姨对着卓震南深深鞠了一躬。


    “你算的很准，我的仔……确实喜欢男人。”文姨脸热，面带羞耻，“我在医院问过我的仔，他承认了这件事，也承认闪婚是为了堵住我的嘴，离婚是被我的前儿媳发现他骗婚。”


    “我这次来，还是想算一算我的仔。”


    卓震南稍稍放松，温和询问：“文姨，你想算什么？”


    “我想问问，就算我的仔喜欢男人，那他什么时候能找到真爱？”


    文姨的脸更红了，她略微低头，身体不自觉缩了缩：“我的仔知道卓神算料事如神，非要让我来求解这一卦。”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卓震南身上，八卦之火再度熊熊燃烧。


    照例，卓震南要了基础信息，开始进行占卜。


    ［目标对象：薛刚］


    ［是否查看人生关键影像？］


    ［是、否］


    带着一头问号，卓震南选择了是。


    看到画面后，他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