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作品:《[综英美]今天又是好运的一天

    电梯里巴伦·杜邦气愤道:“杰夫·戴维现在被人事和公关两个部门的老大压着不敢太放肆,专挑涉世不深容易拿捏的实习生下手。之前两个实习生为了实习证明被人事忽悠着忍了,为了彻底安抚她们,人事还装模作样让杰夫·戴维当面道歉。妮娜·卡莱尔是今年刚招的实习生,现在正在纠结要不要跟人事反应杰夫·戴维的问题。”


    权力滥用到如此境地,郝运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始作俑者可恶,还是那些纵容包庇他的帮凶更可恶。


    一人一鬼出了电梯,郝运带上耳机佯装正在打电话,其实是低声跟巴伦·杜邦商讨如何帮助妮娜·卡莱尔。两人议定初步计划,巴伦·杜邦在大楼门口停下:“我只能到这里,接下来靠你了。”说完指着大楼外长椅上一个捧着咖啡怔怔出神的黑发女孩道,“那就是妮娜·卡莱尔。”


    郝运先去买了汉堡和可乐,一手汉堡一手可乐边走边吃,经过妮娜·卡莱尔时提前定好的闹钟正好响起,他顺势在长椅的另一边坐下,放下可乐,掏出手机关掉闹铃,开始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表演。


    “你好,哪位?”


    “哦,艾迪小姐,您好。对,我是太阳日报的记者,是我给您发的邮件,希望您能接受我们的专题采访。”


    “对,我知道,职场性骚扰是个很敏感的话题,但是我知道您是一位非常勇敢的女士。”郝运慢慢压低声音,但不至于让妮娜·卡莱尔听不到。


    “因为您的经历很有代表性,我知道您在决定站出来之前经历过痛苦的挣扎与煎熬,但您最后还是战胜恐惧和压力,靠着勇气和智慧拿到上司实施性骚扰和人事部门纵容包庇的证据。我们想通过您的例子鼓励更多经历职场性骚扰的人站出来制止骚扰者,也想告诉她们记录性骚扰事实的聊天记录和录音才是维权成功的关键。”


    “您放心,我们会根据受访者的要求决定公开还是匿名发布。嗯,好的,我等您的回复,再见。”


    郝运装作挂断电话,慢慢吃起汉堡。他一边尽可能细嚼慢咽,一边悄悄用余光查看妮娜·卡莱尔的反应。可她始终低着头,双肘搁在腿上,似乎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


    郝运咽下最后一口汉堡,故意将汉堡纸团吧团吧制造出噪音,奈何妮娜·卡莱尔仍是不为所动。他学着投篮的样子将纸团朝垃圾桶投去,因为没投中懊恼地啧了一声,只好起身捡起来丢进垃圾桶。正要抬脚走人,看见长椅上的可乐杯,又折返回去。


    妮娜·卡莱尔,你再不理我,我真走了啊!郝运拿起可乐杯慢慢离开,开始考虑要不要再演一出平地摔,毕竟他都摔出经验了,一定能摔得不着痕迹。


    “你好——”


    “什么事?”呼唤在身后响起的那一刻,郝运立马转身。他按耐住激动的心情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差点以为刚才的表演白瞎了呢!


    妮娜·卡莱尔似乎吓了一跳,琥珀色的眼睛浮着浅浅的惊慌。“那个……你的证件掉了。”


    这可不是我的刻意安排啊!郝运一掏兜,口袋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大洞。郝运头一次如此喜爱自己的倒霉体质,他捡起工作证,感激道:“谢谢你啊,不然刚入职就弄掉工作证可不好。你也在这栋楼上班吗?”刚才的话似乎没能让妮娜·卡莱尔下定决心,如此他只好主动出击,希望刚上班的身份能让妮娜·卡莱尔多一点共鸣,少一些防备。


    “啊……是……”妮娜·卡莱尔颇为拘谨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郝运,是二十八楼太阳日报的记者。”郝运自来熟地重新坐下,恨不得摆出最友好的姿态。


    “你好,那个……我认识你……”妮娜·卡莱尔呐呐道。


    郝运眨着眼睛表示疑惑。


    “星期一早上的新闻我看了,你很……很……”妮娜·卡莱尔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踌躇半天才继续道,“很勇敢。”


    这下轮到郝运意外了。他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快吓死了,上班第一天遇到这样的事,半条命都快没了。”说完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顺势继续问,“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公司任职?”说完露出招牌式笑容。郝运虽不知自个笑容的杀伤力,但他知道只要一笑,无论是阿姨、姐姐还是妹妹都会变得很好说话,这便成了他屡试不爽的妙招。


    “哦,我叫妮娜·卡莱尔,在……在十六楼的新星网络实习。”妮娜·卡莱尔脸上一红,禁不住吐了个干净。


    “哇哦,竟然是新星网络,他们的技术在业内可是顶尖的,听说实习生非名校不要呢!”这样一家大公司,谁能想到上到老板下到人事部公关部沆瀣一气保一个人渣,不,与其说保人渣,不如说是保他们自己。郝运表面艳羡,只有他知道这话里有多少讽刺的意味。


    妮娜·卡莱尔知道眼前这个亚洲小帅哥明着说公司,其实是在恭维她厉害。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她一定会羞涩地收下恭维,开心地同这位友善的帅哥交朋友。她想说太阳日报也是大报社,你也很优秀,却因为心情不好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不过你在哪个部门呀,我听说他们负责技术的老大不像面上看着那么正派,你尽量离他远一点。”郝运以一种聊八卦的姿态低声说。


    “啊?”妮娜·卡莱尔吃了一惊,不过想到对方是记者,又同在一栋楼,知道点什么也不奇怪。她似乎是想求证,又似乎是自问,弱弱地接道:“是……是吗?”


    “反正他要有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坚决地说不就行,千万别怀疑自己想多了。”郝运猜着一点儿妮娜·卡莱尔的心思,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


    妮娜·卡莱尔忍不住鼻子一酸,眼里有热意上涌,但她不想在刚认识的人面前失态,强行忍住了。其实她刚才全都听到了,哪怕这人有刻意压低声音,她还是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她知道偷听别人讲话不好,但实在忍不住,因为她似乎正在遭遇类似的经历,她迫切地想要听听别人怎么解决这样的问题。只是听完之后,她反而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天真与软弱。


    她天真在于,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只凭借对方几句带有暗示意味的话和突然靠近若有若无的接触,就想去人事部反馈被人骚扰。人事部知道后一定会找那人询问情况,他肯定不会承认。一个是地位仅次于老板的高管,一个是初入职场的实习生,在双方各执一词时,人事会偏向谁,会怎么处理,简直是一目了然。刚接到入职通知时,她还无比激动能直接跟着行业大佬工作,现在她只恨两人的位置太过悬殊,让她的真话都有可能变成污蔑。


    其实她早就想到这样的结果,不过抱着一点奢望,妄图借人事之口提醒那人,以为这样便可避免正面冲突,说不定还能在公司继续待下去。现在她不再心存侥幸,立马意识到这样的事情一旦经第三方之手,那人作为她的顶头上司怎么可能放过她?


    至于软弱,这样的她不算软弱吗?她更没有偷听到的那个女人那么智慧和勇敢,能放开胆子去收集证据。这样的她何其软弱啊!


    妮娜·卡莱尔一次次鼓起勇气,可到嘴边的话始终说不出口。一旦开口,她不仅要向陌生人吐露最隐秘的心事,还要承认她不顾羞耻的偷听。一想到这些,她的嘴巴便闭成紧紧的蚌壳。直到她看见掉在地上的橙色证件,她感觉她的世界亮了,她终于有理由叫住已经离开的他。


    可是叫住他,她还是不敢正面询问,只敢旁敲侧击问一问那个热度至今不减的事件。她想如果她能再多了解一点别人的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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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说不定可以有勇气说不,然后再潇洒地离开这里。但是没想到他听说她在新星网络实习后,第一件事竟是提醒她那个人有问题,他虽说得没那么直白,但她马上就明白了。原来不是她的错觉,是那个人本来就有问题。她自己都不能肯定的事情,他那样坚定地让她相信她自己的感觉。


    他一下子说中她的心事,又帮她证实心中所疑,如此巧合,如此及时,他是上帝派来拯救她的天使,一定是这样!妮娜·卡莱尔因为激动微微发起抖来。


    “你还好吗?”郝运担忧道。这姑娘到底咋想的,他在这儿明里暗里努力老半天了,怎么连个响动都不见?她要是一直这么沉默,自己想帮她也无能为力啊。


    妮娜·卡莱尔先摇摇头,又点点头,她胸口堵着太多的话,争前恐后地往喉咙口冲,一时塞住竟不知从何说起。


    郝运见问不出来什么,觉得这么迂回着恐怕不行,干脆直接道:“不瞒你说,我们报社正在做职场性骚扰的专题报道,我在搜集既往相关的诉讼案例时,无意间发现你们公司的杰夫·戴维曾经被人告上过法庭,虽然法院判他胜诉,可我看过很多类似的案例,很多是因为证据不足法律界定模糊才败诉,并不代表没有发生。因为在同一栋楼,我好奇心作祟又去查了查,发现他在社交平台上的发言对女性很不尊重。”


    “他是惯犯?”妮娜·卡莱尔下意识脱口而出,一股凉意从脊背直逼上去。


    郝运仿佛没察觉到话中异常,自顾自跟着说:“有这种毛病的人大多不是第一次,他前天才发布的动态,说什么女人最应该学会的就是如何取悦男人,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发,说明就没有改正的意识嘛!”他说得算轻的,那些一时不好查实的都没抖落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妮娜·卡莱尔像是突然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这姑娘真能忍啊!到现在都没透露半点自己的遭遇。看这样子,不会已经决定好什么了吧?郝运不由得担心起来,试探着提醒道:“女孩子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旁的都是其次。”


    妮娜·卡莱尔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说道:“没错,要学会勇敢地说不。”


    这前后变化太大,郝运更加摸不着妮娜·卡莱尔心里的想法。他能用的招都用尽了,就差直接问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吗?不行,他得让巴伦·杜邦随时关注这姑娘的动向。郝运掏出手机:“今天跟你聊得挺开心的,我们加个好友吧?”


    妮娜·卡莱尔忙掏出手机。两人加完好友,都觉亲近不少。郝运找不出理由继续坐着,只好先说:“我差不多该回去了,要一起吗?”


    妮娜·卡莱尔摇摇头:“我再坐会儿。”她暂时不想被同事发现她和记者认识。


    “那么,我们再联系。”郝运说着晃晃手机,起身准备离开。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妮娜·卡莱尔迟疑着说。


    终于有反应了,功夫不负有心人。郝运立马停住脚,眼含期待。


    “你们是因为阿诺德·布莱恩的案子才决定做……专题报道吗?”职场性骚扰几个字仿佛烫嘴似的,妮娜·卡莱尔还是说不出口。


    “啊,对呀,那样恶性的事件太令人痛惜,总要做点什么,让那些还藏在暗处的伤害暴露出来。”郝运正色道,暗暗可惜不是他最想听的问题。


    “你们很让人敬佩。”


    “记者不就是为了正义而发声。”他只是误打误撞闯进来,并没有多高尚!郝运离开之前不忘再努把力:“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哦!”


    妮娜·卡莱尔琥一怔,琥珀色的眼睛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因为我是记者嘛!”郝运挥挥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