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我见夫子少年时》 当夜掌灯不久,许昀并未如往常,在书房待到深夜,而是早早回房睡下。
临书是个半大孩子,本就成日睡不够,见郎君难得早睡一天,也乐得早些歇下。
青瑶轻手轻脚来到书房窗下,在兰花盆中翻找吞心。
往常睡在草丛中的懒虫,不知为何,今日却不见了。
她朝屋中看去,就见一道微光在桌案上闪烁。
青瑶推门而入,将吞心扣在手中,见它身下有一本泛着油污的老旧册子。
许昀书房中虽说也有不少古籍,但像这般陈旧,又不干净的几乎难见。
青瑶好奇,拿开吞心,就见册子封面写着“奴籍册”三个字。
厚度其中三分之一处,露出枚银片书签一角。
青瑶翻开书页,见里面记载着府中一应奴仆的姓名,出生时辰等信息。
已故的,还会记有亡故原因,日期等等,特别是家生子,记载得尤为详细,甚至出生时的身高体重,是否有胎记,胎记落在身体何处,都有记载。
青瑶心头暗暗打鼓,她从未想过,许府会有奴籍册这种东西。
阿芍为家生子,出生于许府中,这册子中必有她的生辰。
她一页页朝后翻去,就见阿芍的名字赫然出现其中,上面记载她出生于腊月十八,并非青瑶信口编造的八月。
许昀夹了枚书签在内,想必他只翻到了那一页。
记载阿芍出生时辰的那页,他兴许还未翻到。
青瑶微微松了口气,从笔架上摘下一支笔,在砚台中蘸饱了了墨,在阿芍的生辰上勾画了一笔。
她轻轻吹干,又在院中找了块小尖锐的小石子在落墨处摩擦了片刻,擦掉了原来的痕迹,方才带着吞心出门,直奔郑国公府。
肖无疾早就等在了郑国公府门口,他方才探得魏时坚今夜在何处与他宠妾的鬼魂相会,只等青瑶前来一同去寻通灵瑶琴。
二人入院时,魏时坚半敞着衣襟,头发蓬乱,正从一间颇为寂寥的庭院卧房推门而出。
半醉的面颊染着些许绯色。
院内透黑,廊下没有挂灯,房门前也并没有侍从相候,并不像住着人的模样。
魏时坚身后的门缝中透出一束幽暗的红光,红光中帐帘微摆。
床榻上一个虚影懒洋洋地坐起身来,姿态妖娆,挺着丰腴的胸脯拢上薄衣,身影随着香炉的尘烟慢慢淡去,看起来颇为诡异。
魏时坚回头看那屋中一眼,扯了扯身前凌乱的衣衫,紧关上房门,回身后脚步一顿,才发现屋前树影下站着一个玲珑的妇人。
袁氏捧着一碗宵食战战兢兢地等在房门口,见魏时坚出来,她壮着胆子小步走向他,又怕房中的东西还未走远,只得犹豫地停步。
她细声柔气地道:“夫君晚饭没用几口,妾怕夫君饿着肚子难以入睡,特给夫君熬了些粟米羹。”
袁氏出身高门,一身书香之气,但长相却着实普通了些,又被教导得朴素异常,加之性子古板软弱,循规蹈矩,舍不放下身段来按着魏时坚的意思尽心服侍,自然比不得府中那些他花尽心思从四方搜罗而来的无骨美人。
袁氏入郑国公府后一直不得夫君宠爱,七八载下来,魏时坚在他房中留宿次数屈指可数,她更没可能诞下一儿半女,在一众刁钻的妾室面前十分抬不起头。
虽仗着国公府主母的名号,无人敢当面嘲笑她,但她也能从那些狐媚子自得的神情中察觉出她们心中实是看她不起。
为了争回些颜面,袁氏的母亲近日特地请来一位经验颇丰的老媪教习她御夫之道。
今日,她按着老媪的指点精心打扮了一番,不仅细细勾画了口唇眉眼,还从首饰铺中新置了几件惹眼的钗环耳珰,身着一件熏了浓烈香气的妃色衣裙,看起来与往日大不相同。
月下看美人,她略显普通的面颊此时竟也有几分未嫁少女的娇色。
袁氏头一回这般主动,只被魏时坚看了一眼便脸若火烧,立在门前心若擂鼓,带着羞怯地望向魏时坚。
魏时坚心头一软,此前他哪里见过袁氏这般水嫩明媚过,他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肆无忌惮地打量起眼前的妻子来。
她今日妆容浓盛,腰肢被艳色裙摆衬得不盈一握,倒是有几分屋里面那位往日的风姿,甚至更为娇怯惹人怜爱一些。
袁氏从前到底被他喝骂惯了,还误以为她唐突前来让魏时坚着了恼,大气不敢出一口,只看了他一眼便怯生生地低下头。
魏时坚咂嘴笑了笑,走上前去接过袁氏手中的瓷碗,拿起羹匙往嘴里送了一口,却半丝味道没有品出来,只闻得妻子身上浓烈的香气萦鼻,让他心荡神怡。
许是方才在屋中尚未尽兴,袁氏顿时觉得腰身一紧,便被魏时坚的大掌捞入怀中,她精心熬制的那碗粟米羹被一把打翻在地在地,散着热气。
看着魏时坚抱着袁氏离开,肖无疾啧啧了两声,同青瑶一同进入了透着红光的房间中。
方才二人看见的那抹虚淡身影想必就是魏时坚爱妾的鬼魂。
屋内,灯架上火苗渐熄,红烛几乎燃尽,只剩得一堆残泪,大红的床帐内茵褥乱做一团。
二人在屋中翻找一番,并未有看见半点通灵瑶琴的影子。
青瑶看见桌上有几支颇为细瘦的蜡烛散落着,拿起来细看了几眼,递给肖无疾一根。
“这蜡烛与坊市上卖的不同,上面有刻度。”
肖无疾伸手接过,打眼便道:“这不是寻常蜡烛,是计时蜡,此等粗细的蜡烛一个刻度燃烧时间为一刻钟,这几根蜡烛上皆有三个刻度,分做四段。”
青瑶凝眸,“也就是说,魏时坚爱妾的鬼魂每次只能停留大约半个时辰,难怪魏时坚方才出门,他爱妾的鬼魂便消失了,原来是看这蜡烛的长短来判断的时间。”
肖无疾挑眉,拿计时蜡在青瑶头上一点,“阿芍娘子果然聪明,某怎么看你都不像要借助二郎君修行的小妖,我们二人还不算是朋友吗?还不能同某讲讲你的来历?”
青瑶从他手中夺过计时蜡,“肖神医日后自会知道,别浪费时间,找琴要紧。”
“郑国公府这般阔大,一个院子与另外一个院子走走便要耗费不止一刻钟,魏时坚只身来到这无人的院落中,奏响通灵瑶琴后鬼魂才出现,二人还要抓紧时间行乐事,即便十分宝贝那瑶琴,也必不会花时间将其送走,琴定然藏在这屋子附近。”
青瑶点燃一根计时蜡,攥在手中在墙壁上四处探了探,墙体平整,并不像有机关的模样,倒是床帐一侧贴着几张镇鬼符箓。
这些符箓当是他用来震慑那女鬼的。
魏时坚即便色胆包天,但毕竟为一介凡人,面对鬼魂时有所顾虑,也实属正常。
二人屋中一无所获,只能来到院中,将院中所余的屋子尽数翻找一遍,可均不见半点瑶琴的影子。
青瑶盯着桌上那截燃烧近半的记时蜡,问道:“我们可有遗漏之处?”
肖无疾以手敲桌,“看来只有一个法子了,现在就去逼魏时坚说出瑶琴在何处,顺便要了他的命!”
“不可,若是魏时坚不明不白的死了,曹太后必然会怀疑到胡太尉头上,谋害公侯可是死罪!”
青瑶话尚未落音,二人忽听床帐后传来一声刺耳钝响,犹如石门开阖,青瑶抬起眼眸,向声音来处看去。
肖无疾亦站起身来四处打量,可尚未见周围有任何异样,那钝响便戛然息止了。
青瑶思虑片刻,眉头一展,学着肖无疾方才的模样,用指尖敲打桌面。
声响忽而再次传来,床帐后的墙壁上隐现一道裂缝。
“暗室的门是以声音控制的!”
肖无疾一声俏笑,指尖飞快敲击桌面。
床帐后的隐门大开,一柄瑶琴端正地摆在暗室中的琴台上,琴板被饰以宝石贝母,看起来光耀夺目。
尽显魏时坚的奢华和任邕技艺的浮夸。
琴台旁放着十几块漆红木牌,每一块同等大小,上面皆刻着魏时坚爱妾的生卒年月,字底饰以金漆,墙壁上挂一副女子小像,将她的媚态画得惟妙惟肖。
青瑶走至近前,将手中燃着的记时蜡放在琴台旁,她一掌覆在琴弦上,指尖稍一拨弄,琴音顷刻流淌而出。
一旁的记时蜡似乎受到了琴音的震动,左摇右摆一阵后突然倒下,瞬间点燃了一侧的生卒年木牌。
周遭仿若有一阵冷风吹过,薄透如丝的床帐中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女子娇笑声。
青瑶的手掌被肖无疾一把按下,他忙用袖口去扑桌上那团火焰,火焰不知为何却越蹿越高,直至那十几块木牌完全被燃尽,他才将将把火扑灭。
床帐中,女鬼淡泊的身形完全显现,犹如生人一般。
肖无疾低声道:“坏了,生卒年木牌尽数被烧成灰,这女鬼来了恐怕便回不去了。”
青瑶哼了一声,凑在肖无疾耳边道:“我正要借她来用上一用,不回去岂不是更好。”
帐中女鬼只见那火光映照出一张郎君的脸,并未辨清到底是谁,还以为魏时坚兴致未尽,去而复返。
她兀自伸了一把懒腰,边咯咯笑着边将贴身小衣脱下,藕臂掀开丝帐,朝瑶琴处轻轻一抛。
此时窗边只照得见一抹昏暗月色,暗室处更是不见一丝光影。
“国公便如此舍不得妾?妾回去脚跟还没落稳呢,便又被国公召唤了来,妾这把骨头,今日怕是要碎在国公怀里。”
青瑶拾起落在琴弦上的小衣,捏在手里,从暗处走出,撕下床帐上的符箓塞入腰间,一把扯下床帐,将小衣丢在床上,在女鬼身上打量了一番。
“娘子果然好手段,即便做了鬼,也让魏时坚念念不忘,但可不是世间所有男子都喜欢你这般精光模样的,恰巧此刻暗室里藏有一男子,娘子还是将衣裳穿上才妥当。”
肖无疾在暗处轻咳了两声,“娘子,做鬼亦需自重!”
女鬼见来人不是魏时坚,既恼怒又害怕,可见帐上的符箓不见了,又暗自得意起来。
若不是魏时坚将那几张恼人的符箓贴在帐上,让她不得下床,她早就能逃离他的辖制了。
她不疾不徐地将小衣捞起,裹在自己赤条丰腴的身躯上。
肖无疾从暗处踮着脚跟走出来,边走边问道:“娘子已经死去近两个月,为何不去投胎,还要守在魏时坚身旁?莫非当真舍不得他?”
听得肖无疾有意嘲笑,女鬼狠狠一抬眉。
桌上哔啵几声,余下的红烛被接连燃起,女鬼一头乌发根根扬起,染了蔻丹的血红的指甲瞬间暴涨数寸,犹如狂蛇般朝青瑶和肖无疾缠裹而来。
“你们是何人,居然敢戏耍我!”
青瑶侧身一躲,脆硬的指甲张阖,发出一阵摩擦锐响,身后肖无疾的面门差点被女鬼抓了个正着。
他轻啧了一声堪堪躲过,“你这娘子,虽是长相不错,可性子也太暴躁了,让某甚为不喜!”
肖无疾面色微白,摘下鬓边芍药当空抛去。
其上花瓣片片散落,顷刻化为十数片利刃,一齐冲向女鬼。
女鬼仰身一躲,尚未看得清楚,十指便剜心般疼了起来。
她讶异地举起双手,只见十指指甲连着纤纤指端已尽数被花瓣割落,落地变作一阵黑气,青黑血水星星点点散了一床。
肖无疾将芍药收入手中,吹落其上血迹,复又簪在鬓边,似心有不忍,叹气道:“某等只想好好与娘子说上几句话,娘子何苦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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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怒,伤了自己呢,某向来怜香惜玉,娘子这番模样当真让某心疼啊!”
女鬼啐了他一口,咬牙切齿。
她翻身下床,挣脱身上小衣,丰腴的身躯顷刻化为一副雪白的骷髅,张牙五爪地转身朝青瑶扑来。
肖无疾闪身挡在了青瑶身前,“阿芍娘子,你只管护好自己,这等小鬼就不需要你出手了,交给某便可。”
肖无疾眼中闪出红光,“打不过某,便去欺负一个柔弱娘子,某甚是看不惯!”
他扯起床帐当空一抛,床帐罩在女鬼身后左右,他又从怀中摸出一柄巴掌大的光亮铜镜,只在女鬼面前微微一晃,女鬼瞬间便变回了妖娆的娘子样貌。
女鬼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尖声吼叫了两声,挣扎了几回也没能变成可怖的骷髅。
她不死心地伸出滴血的手掌上前来抓肖无疾,手指刚伸出去,只见身前现出一堵泛光的墙,重重朝她压下来,将她指尖一撞,便将二人阻隔开来。
女鬼指尖的血水又涌了出来,她疼痛难忍,吼得声嘶力竭。
身前的俏丽郎君却面带着自得的微笑,垂手而立,任她如何狂怒也伤不到他分毫。
周身纱帐微垂,随着门窗中吹入的夜风微微摆动,女鬼大喜,以为能从身后逃脱这桎梏,抬步便向身后飘摆的纱帐处奔逃。
肖无疾冷眼看着好戏,在心中默数数字,尚未数到三,便听得女鬼一声惨呼,瞬间跌坐在地上。
女鬼捂着额头回过身来,面前俊俏郎君的脸被放大了数倍,清晰无比,连他嘴角掩在细粉下的青色胡茬都能数得清有几根。
那郎君颇为自恋地轻抬唇角,对着铜镜打量自己的容貌,又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铜盒,打开盖来,将其中的香粉沾在手指尖,向脱了粉的眉间轻轻按去。
女鬼一诧,这郎君着实比魏时坚要俊朗许多。
她回神,瞬间心生绝望,这郎君长相虽俊俏,可却不是个善茬,功力之高,绝非是她一个小鬼能打得过的。
尚未逃脱魏时坚的魔抓,又被这郎君侮辱戏耍。
女鬼咬着乌唇,口中发出沉重的嗡鸣声,她重重向身前踢打,可面前的郎君只兀自端详自己的俊俏面容,对她的狂吼置若罔闻。
她觉得仿若掉入了异域之地,只能看到那端的一举一动,却丝毫传不过去半点声音。
莫非,她被困在了这郎君手中的铜镜之中了?
另一端,青瑶侧首看着肖无疾对镜匀脸,“肖神医,这铜镜是什么宝贝?居然能镇住鬼魂?让我也开开眼。”
肖无疾抿了抿额角,将铜镜递到青瑶面前,让她一看究竟。
“哪里是什么宝贝,只不过是某用来正仪容的普通铜镜罢了。”
青瑶摸着那铜镜,确实与普通铜镜无异。
她抬眸看着焦头烂额,四处乱撞的女鬼片刻,看出了些门道,“肖神医以床帐为壁,将女鬼禁锢住,让她误以为被摄入了你的铜镜之中?”
肖无疾挑眉看她,“啧啧,阿芍娘子当真聪明,某在你面前隐瞒不过呀!”
女鬼见实在逃脱不了,万念俱灰,竟扶着无形无边的镜面啜泣起来,她眼眶中无泪,只流淌出一团团黑气。
女鬼死去不久,死后未曾这般大哭过,此时也被自己的“鬼泪”吓得一惊。
误以为是肖无疾在施法,跪地求饶道:“贱妾知错了,贱妾不想魂飞魄散!未去转世投胎,实属无奈,并未存着害人的心思,求郎君娘子饶恕。”
青瑶捡起地上的薄被扔给女鬼,女鬼立即将被子披在身上遮羞。
“你说你与魏时坚人鬼相会是无奈之举?”
女鬼哀哀戚戚地点头道:“贱妾咽气不久,尚来不及去投胎,便被魏时坚请来的僧人摄住了魂魄,魏时坚说他舍不得贱妾,有法子让贱妾再变回生人,与他同享荣华。”
她咬着唇顿了顿,“贱妾生来家贫,好不容易攀附上了魏时坚,许是担不了这份福分,不到一载便病亡了,自然是舍不得国公府富贵的,听得他这番话自然十分开心,可魏时坚却未按他所说,让贱妾起死回生,反而是将贱妾的魂魄拘在了僧人手中,他高兴时便唤贱妾来服侍,不高兴了就舍了贱妾先行离去,贱妾也在万念俱灰时曾问过他何时才能放贱妾离开,他说只要贱妾对他尽心,便可让僧人施法,送贱妾去投胎。”
虽坊间有制造通灵瑶琴的传言,但毕竟是与鬼魂打交道,谁又能保证召来的不是凶厉能要人命的恶鬼呢!
如何召来鬼魂,如何控制鬼魂也应有其独到的法门,在魏时坚背后,必有高人指点,这女鬼口中的僧人或许并非子虚乌有。
“那僧人是谁,你可见过?”
女鬼啜泣两声,“不曾见过,贱妾只是从魏时坚口中得知他为一个得道高僧,魏时坚信誓旦旦,说他与那高僧交情甚好,日后可让贱妾投到一家富户中去,享不尽荣华富贵。”
肖无疾叹了一声道:“娘子,你怕是被魏时坚骗了,天地间因果往复,投胎去往何处皆由你宿业所引,岂是一个僧人能轻易决定的,魏时坚迟迟不让你去投胎,时间长了,你便去不得了,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女鬼似是被吓到了一般,又哀哀戚戚地哭了起来,乌黑眼眶被黑气完全遮挡住。
她恨恨道:“若是早知如此,贱妾在刚被他唤回来时就应该杀了他!”
青瑶低声在肖无疾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肖无疾将铜镜放入衣中,床帐倏而落下。
青瑶俯身将床帐覆在女鬼半裸露的肩头,道:“你现下只要帮我们做一件事,这位郎君便可放你去投胎,你可愿意。”
女鬼忙揾了揾眼角,俯身叩首道:“二位只要能救贱妾,让贱妾做什么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