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作品:《红楼之新手夫妻育儿记》 奶娘悄悄捏捏贾琏的手,贾琏重重点点头:“我想跟着爹爹。”
“那就回吧。”贾母一锤定音。
甄语笑着将贾琏在身边安置妥帖,问他喜欢吃什么,先尽着他吃饱,才自己用了一碗粥,两个鸡油卷,三个水晶虾仁饺,两块点心,并一些小菜。
贾母早吃完了,自去歪着看她们吃。爷们那边也吃完了,贾敬、贾政告辞一声先走了,贾言没什么事儿,便留下想等老婆一起回去。
谢夫人慢慢吃着,等甄语吃好才跟着放下筷子,一起漱口吃茶。甄语吃得香,没有新妇的拘束矜持,也不在乎比别人吃得多,自自然然的样子更讨贾母喜欢。
贾母便想先前下人回的话可能是看得不准,今儿从进门到现在都挑不出错儿,没有小户人家的浅薄,也没有乍然面对富贵的小心讨好,更不争强好胜,表现出来的样子配得上荣国府大太太的名头。虽然给孩子们的见面礼不算贵重,但胜在用心着意去准备,又各有各的一点妙处,这也是她难得的好处。也是贾母一开始对新儿媳没报太多期望,今日见甄语各处都说的过去,心中大事一下子落定,才对她格外有好感。
王夫人捧着茶,缓缓说道:“年关将至,各处新衣都做的差不多了,只剩嫂子这边的人,不若今日我派周瑞家的去量了尺寸,赶着做出来,也好年节里穿。”
“不用麻烦弟妹的人,知雪她们的尺寸都是现成的,晚点我让人送了来。”
“嫂子不知,还有你过年的衣服首饰,得你亲自选了颜色、花样才好做。眼瞅着没几天了,衣服还好说,首饰不知能不能做出来。”王夫人说着面上显出几分抱歉。
甄语慢慢反应过来,王夫人这是在宣誓管家权,更有种弟媳妇管着大嫂子新衣服新首饰的隐秘快意。她对管家这种辛苦差事毫无兴趣,更不在意对方那点子小心思。于是大方一笑,说道:“我那衣服首饰多是新置办的,几年也穿换不完,今年做不做有什么要紧,不如省了吧。”
王夫人忙道:“首饰要去外面做,太仓促难免做得不精致,先记着也使得,嫂子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去做。衣服是府里的人做,怎么着也得赶出来两件,不然人人都有新衣,独嫂子没有,这怎么好?”
王夫人的木讷恐怕只是体现在讨好贾母上吧,这内宅争斗玩得倒是得心应手。她既想操控这等小事以展示手中权力和自身地位,又不想留下不给新嫂子做衣服首饰的恶名,更不想自己得随和的好名声。
若这么应了,马上就会给下人传递出大太太不受重视的讯息。甄语一边决定重新审视王夫人,一边悄悄看贾母的神色。贾母正微闭着眼睛养神,似乎并未关注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看来贾母也在等着看自己的应对之法,甄语思索着如何才能破掉此局。
那边谢夫人笑着发话:“你们这对儿新妯娌何必在这儿你谦我让,要我说那首饰直接按照份例折成现银给二弟妹,免得你们一个挂着这个事儿,另一个还要另外张口。至于新衣服,挑两匹颜色鲜亮的缎子给二弟妹,她身边有针线好的人,想什么时候做想做成什么样都使得。”谢夫人这话是真心真意为两人考虑,尤其自觉给王夫人省了麻烦。
王夫人只得笑道:“多亏大嫂子提醒我,不如就这么办吧。”说着看向甄语。
这谢夫人值得一交,甄语先谢道:“多谢大嫂子的好意。”然后才慢慢说,“只是我想着一时也不缺这些银子,若要折现,不如用这些银子买些肉菜等物,以给老太太祈福的名义送去养济院,大节下给那些老弱病残添点荤腥也是好的。”
王夫人心里先是一沉,暗想这位继太太比原先那位倒是会讨巧。等她察觉到贾母睁开眼睛,面上带出沉思,心里又一松。这位到底出自小户人家,只忖着老人家大多怜贫惜老,以为提了这主意便能投其所好,却想不到打着老太太的名头行这么一点子善事,会招来多少议论。她干脆不出声,静等事态发展。
谢夫人觑见贾母神色变了,她伺候的时间长,立时明白这主意不讨贾母欢心,又想是自己提的折银子才有了这出,忙解围道:“二弟妹心是好的,咱们诚心诚意想做点子善事,只怕外头有人嫉恨,反说府里招摇。依我看,不如添作香火钱,求菩萨保佑老太太长命百岁,也是一样的。”
甄语见贾母面上一缓,知自己顺着谢夫人的意思点头,便立时能讨贾母欢心。只是她心中自有打算,便忖度着说道:“大嫂子这主意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我想世人求菩萨的多了去了,便是那极贫苦人家一年到头也要省出几个铜板赶节下供到佛前。佛祖菩萨虽发愿普度众生,只是每天不知要接几十万几百万个祷告,想来怕是分身乏术,难以一一普照,这才教化世人''种善因得善果'',便是让有余力的人替他们关照苦难的众生。因此以我所见,救济孤寡老幼不仅能结佛缘,更是实实在在地结善缘。”
这些话不过是甄语知道贾府每年不知往寺庙道观填多少银子,与其白送给和尚道士,听不见一点儿响动,不如拿出来做点扶危济贫的善事,至少有可怜人能得些切实的实惠。况且又想到贾府将来结局,她和老公唯二人之力,也不知能改变多少,便想着多坚持做些善事,讲不准真能得些许善果。只是古人相信这些因果循环之事,她只得借菩萨神仙的名义来劝说一二。
这一番话听得贾母、谢夫人、王夫人都陷入深思,甄语再接再厉道:“我幼时跟着父亲去过养济院,亏得自本朝太祖皇帝起都是圣明之君,才有如今天下太平海清河宴,养济院里的人多有果腹之物、蔽体之衣,只是逢年过节难见细粮菜蔬荤腥油水,缺医少药更是常态。我曾给一个白发老伯送过一块白面饼,他却只是闻闻味道,便小心掰成数块,让三五岁的娃娃们吃了,老伯和娃娃们的笑脸我至今记忆犹新。因此便想着若是年节下有些许改善之物,哪怕每人只分得一点,于他们而言便也是过个好年。”
贾母等都面露不忍,尤其谢夫人脸上大有松动之色。
甄语继续道:“行善有张扬的法子,也有不张扬的法子,有人做善事是为博名声,老太太这样的人不仅不要这些虚名,更不想无端被虚名带累,何不隐去府内痕迹,派不打眼的人将肉菜一送,既全了老太太的善心,又不至招来不知情之人的毁谤。这只是我一点儿浅见,可行与否还请老太太定夺?”
贾母略一沉吟,才缓缓道:“你这法子倒好。”说着吩咐王夫人,“找可靠的人赶着年前悄悄办了,再添上一倍吧。”王夫人唯有点头应是,心里却有些不喜这样的麻烦事。
“老太太上辈子广结善缘有了如今的大福气,这辈子行善积福,不仅要将自己的福气积满,连带着我们这些后辈子孙也能沾沾福气。”甄语知贾母喜欢奉承,况这事儿能成也因贾母对贫苦之人确有怜悯之心,这话虽恭维居多,但也真心实意。只是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含着她对贾府诸人宿命的隐隐忧虑。
“常言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老太太这样行事,可不就是如弟妹所言为后人积福,我不能比老太太,也愿意出一份薄资尽些许善心。”谢夫人跟着说道。
贾母面上这才有了显而易见的欢喜。
“只是二弟妹我有一事不懂,既要低调行善,直接给银子岂不更不打眼,拉几大车东西难免引些注意。”谢夫人素来不藏着掖着,有疑问当场就问。
甄语道:“大嫂子不知道,养济院虽是朝廷设立,也明令不得监守自盗,若送银钱,这钱如何使用全赖院长支配,只怕落到那些不能自养者身上寥寥无几。若送肉菜,咱们突然拉去,便想遮掩也来不及,肉菜等物又不易保存,即便克扣也有限,虽不能如数发给,总能人人身上都落些。”
谢夫人叹口气,说道:“贪墨之事自古不能免,二弟妹真是个细心人。”
甄语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也不一定是我担心的那样。不过是我想着防人之心不可无,既要行善事,便不能让人钻了空子去,反失了咱们行善的本意。”
谢夫人点点头:“二弟妹思虑的甚是。”说着又对王夫人道,“节下事忙,我既要尽心,便不能不出力,三弟妹,这事我同你一起办吧。”
贾母喜道:“如此更好了。”
甄语也笑着恭维:“大嫂子真是个热心肠的人,只是平白给你和弟妹多添一桩事儿,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谢夫人也笑:“你放心,往后我吩咐你多着呢。”说的贾母也笑了。
王夫人勉强跟着笑,心里更埋怨继太太一来就多管闲事,连带着对谢夫人也心存芥蒂。现下这捐助一事不仅要办,还要尽力办好,她最后竟成了成全别人好名声而办事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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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还有这继太太的心机也太深了些,她不过说点子衣服首饰的事,对方竟直接拿监守自盗点她,这是在怀疑她借着管家中饱私囊吗?王夫人心中更不痛快!
其实做衣服打首饰这等已成定例的事,原不用当个正经事儿特意拿出来说,不过是甄语当着众人询问贾琏可否认字在王夫人心里扎了一根刺儿,在王夫人看来这是明摆着告诉老太太她教养不经心。王夫人更想不到的是,继太太第一日便张罗着把人接回去。
也是该着这一遭儿。原本王夫人眼见贾琏不错一日地回东院请安,父子俩的关系一日比一日亲近,知道贾琏回东院已成定局,只待继太太进门这个谁也不好拒绝的契机。她可以接受贾琏回去,不能接受的是这事发生得太快,更不能容忍任何可能指责她教养不利的言辞。
两下加一起,王夫人实在没撑住,才借机寻出一事,好展示自个在内宅中仅次于贾母的话事人身份。只是她万想不到事情发展成这样,继太太不仅反将一军,还一口一个“弟妹”唤得极为亲切自然,弄得她反倒浑身不自在,自己明明年长几岁,怎么总觉得对方更老道沉稳。
王夫人一时摸不准是面上装得好,还是真的不在意管家权,便想再试探一二。于是拉家常般同谢夫人说道:“正月里吃年酒的日子我这里已大概定了,只等大嫂子定完,一同商议了再请老太太过目。”吃年酒这里头也大有文章,除要请亲朋好友,还有世交同僚,这是对外明白展示身份地位的好时候。
甄语当没听见似的,只顾逗贾琏。
谢夫人道:“你不说我都忙忘了,这一两日我拟了单子,就来同你对。”
贾母听了便对谢夫人说道:“这段时日着实累掯你了,马上又到年下,有的你好忙,不用在我这里守着,早些回去歇息吧。”又对甄语王夫人道,“你们也回吧,晚上不用过来,我也想清清静静过一日。”再喜欢热闹,也撑不住连日应付亲友。
妯娌三人告辞出来,王夫人邀请两人去她房里坐坐。谢夫人只想休息,说改日做东请两人去东府吃酒,便回去了。甄语看出王夫人想继续炫耀她在荣国府的地位,只装不知道,趁势说道:“去弟妹那里认认地方也好,正好一并收拾琏哥儿的东西带回去。”
王夫人强笑道:“何必这么着急,年节下都要往老太太这里来,等过完年再挪动不迟。”
甄语怕夜长梦多,况她也不是软柿子,王夫人一而再再而三挑事儿,她也不想忍了。因此笑道:“择日不如撞日,弟妹你管家这么忙,我只能在照顾琏哥儿上替你分担点。老爷早起还跟我讲,琏哥儿在荣华堂的屋子早收拾好了,只等接他回去。”
王夫人再也说不出什么。那边下人来回老爷还等着太太,问回不回。甄语顺势抱歉道:“弟妹,真对不住,改日再去你那里叨扰,今儿我先回了。”说着交代赵妈妈先收拾一些贾琏常用的东西,剩下的待拾掇齐了再一并搬回去。
赵妈妈勉强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自去打点东西。自见到那精心准备的绘本,赵妈妈焦灼的心便被暂时安抚了,她还沉浸在新太太愿意为小主子打算的欣喜中,新太太已三下五除二敲定小主子回东院的事儿。这惊喜来得太快,赵妈妈被砸得头晕目眩,晕乎乎中怎么几句话的功夫今儿竟要直接回东院,新太太这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真让人喜欢。赵妈妈醒过神儿时,已挎着包袱走进荣华堂的东侧耳房。
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坐上马车,贾琏在甄语腿上坐不住,扭着身子试图转移到贾言的怀里,甄语往旁边一挪,将他安置在中间空出来的位置上。她示意贾言一起牵起贾琏的小手,郑重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三口。”
“没错,我们要做最幸福的一家三口。”贾言侧头望着甄语,眼里的情意几乎化为实质。
一家三口?从今天起他就要同时拥有父亲和母亲了吗?可是什么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贾琏小小的心里塞进大大的疑惑。牵着他的两只手传递出不同的触感,一只宽大坚实,一只细腻柔软,但都带着不容忽视的融融暖意。贾琏此刻只想沉浸在双手被同时牵起的美妙感觉里,那些不明白的疑惑暂且留着,等后边慢慢想吧。等他长大后才明白,原来这种感觉就是幸福,从这一刻开始,他有幸拥有两份真挚浓厚的爱,他也彻底摆脱寄人篱下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