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谷弟子们个个面如土色，先前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不死心地揉着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黄旭踉跄后退两步，若非弟子及时扶住，险些跌坐在地。


    他指着台上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嘴唇哆哆嗦嗦，却连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陈玄高高举起花开满枝的无根铁木。


    “铁树开花，千万变化。”陈玄的目光落在黄旭身上，


    “黄丹师，你觉得如何？”


    黄旭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他能说什么？


    输了就是输了，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狡辩。


    然而就在这时。


    一名丹谷弟子突然高声叫道。


    “这绝对不可能！”


    “定是你用了什么取巧的手段！强行让这无根铁木开花！”


    “对！一定是这样！”


    其他丹谷弟子纷纷附和。


    “怎么，丹谷是输不起吗？”


    石立功顿时被这群人不要脸的劲儿给气到了，怒极反笑道，


    “无根铁木是你们拿出来的，规则也是你们定的，现在反倒怪别人取巧？”


    丹谷的一众弟子的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不甘。


    “我不服！”


    其中有一人更是大声喝道，


    “我要与你再比一次！”


    全场为之一静。


    众人的目光随之看去，不少人认出，那大喊不服的丹谷弟子名叫何飞。


    在丹谷年轻一代中，虽然炼丹造诣不如那几个顶尖的核心。


    但要论对丹方药理的博闻强识，他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何飞快速走到陈玄面前，大声说道。


    “草木变化之道，虽能检验天赋，但终究只是死物！”


    “真正的丹师，最终还是要在炼丹上见真章！”


    他这一番话表面听起来似有几分道理，加之丹谷的一众弟子急于找回颜面，附和声顿时响起一片。


    “没错，何师兄说得对！让铁木开花说不定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者正好有什么秘宝，能够开花罢了！”


    “可这炼丹之术却做不了假！”


    万花谷那边，罗茜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她原本以为胜负已分，没想到丹谷这群人竟然如此执着。


    “这丹谷的人，倒是韧性十足。”


    身旁的玄皇高手冷哼一声，神色颇为不屑。


    “什么韧性？不过是输不起罢了。”


    “不过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传闻有误，还是‘王韩’在其他方面确实如传闻那般不堪？”


    ……


    石立功忽然跨步挡在陈玄身前，冲着何飞等人说道。


    “姓黄输了，你们这些小辈就要轮番上阵了？”


    “输不起直说便是，何必找这些借口，平白让人笑话！”


    石立功这番话，就像是一道道巴掌一样，扇在丹谷众人的脸上！


    黄旭面色灰败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显然是被刚才的打击伤到了道心。


    何飞虽然也知道不对，但已经是骑虎难下。


    若退了，丹谷的脸面就真的被踩进泥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理会石立功，直直地看向陈玄。


    眼中满是挑衅与逼迫。


    “‘王韩’说你是靠运气上位的？”


    “这谣言不会是真的吧？”


    “若是没胆量，趁早滚回丹塔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石立功刚要开口斥责，却感觉一只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回头一看，正对上陈玄平静双眸。


    “石大师，无妨。”


    他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何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描淡写地问道。


    “你想怎么比？”


    那语气，根本没把何飞放在眼里。


    何飞却顾不得许多，刚才说那番话就是为了激这家伙上当。


    就算被人藐视又如何？


    他挺直了腰杆，说道。


    “既然是丹师，自然离不开丹药，我们今日不比炼丹，太费时间。”


    “我们就比‘闻丹识方’！”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闻丹识方绝对是最考校丹师基本功的方式之一了。


    不看丹方，不观炼制过程。


    只通过色泽、气味推断出其所用的药材、年份，甚至是炼制手法！


    这需要海量的丹道知识储备的同时，眼睛、鼻子以及神识更是要一点不差才行！


    石立功知道其中难度，而且身旁的“王韩”刚成为白银丹师没多久。


    紫气东来之法，恐怕连第一层都没有练好。


    这时候上，肯定是自取其辱！


    想到这儿，他连忙传音道。


    “王大师，要不换我上吧！”


    “这何飞虽然炼丹术未必有多高明，但他听说他自幼博览群书，对各种偏门冷门的丹方了如指掌。”


    “同时，在眼鼻和神识上，小有天赋。”


    “他提出这个比法，定是有备而来，想用那些生僻的古丹来刁难你！”


    石立功虽然对陈玄刮目相看。


    但闻丹识方考究的是经验和底蕴，以及对紫气东来法的掌握程度。


    陈玄太过年轻，就算打娘胎里开始背丹方，又能背下多少？


    面对石立功的担忧，陈玄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总想往他擅长的地方撞。


    闻丹识方那可真是他的强项！


    不止已经将紫气东来法练完了，


    而且他有女帝这般机缘，脑海中的丹方浩如烟海。


    跟他比这个？


    这简直就像是乞丐在龙王面前比谁的宝物多一样可笑。


    “好，我答应你。”


    陈玄看着何飞，双眼忽然一眯。


    “不过，比试总该有些彩头。”


    “光是比个输赢，未免太过无趣了些。”


    何飞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可他向来不会质疑自己的长处，顿时说道。


    “你想要什么彩头？”


    陈玄指了指何飞腰间的储物袋。


    “很简单。”


    “既是闻丹识方，那你拿出的丹药，只要是我认出来的，便归我！”


    “反之亦然，如何？”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连罗茜也不禁张大了小嘴。


    陈玄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旁边的玄皇高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王韩好大的胃口！他就不怕把自己赔得倾家荡产？”


    罗茜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除非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


    场中的何飞也是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玄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但转念一想：自己怎么可能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