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时。


    “玄哥！玄哥！”


    身后传来胖子和瘦猴的呼喊声。


    两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玄哥，你要去哪儿啊？”


    “我们以后还能一起玩吗？”


    陈玄看着两张稚嫩的脸庞，心中涌起一丝难明的情绪。


    明明只是考核中的幻象，但他却能感受到这两人眼中真挚的不舍。


    “我去拜师学艺。”


    陈玄缓缓道。


    “拜师？”胖子眼睛一亮，


    “那玄哥以后岂不是更厉害了？”


    瘦猴也兴奋地说。


    “等玄哥学成归来，咱们一起称霸全城！”


    “对对对！”胖子攥着拳头，


    “玄哥你放心去学本事！”


    “城中第一恶霸的位置，我们一定给你留着！”


    陈玄：……


    他真的很想说，自己对恶霸这个称号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看着这两个少年认真的表情，到了没好意思扫他们的兴。


    很快，在陈父的驱赶下，一胖一瘦的两个身影消失不见。


    陈玄父子二人一路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城东的一处破旧小屋前。


    墙壁斑驳，屋檐低矮，门前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


    总之，看起来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这地方会有高人？”


    陈玄心中打了个问号。


    “进来。”


    陈父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响声。


    屋内光线昏暗，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陈玄看到屋中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穿一袭灰色布袍，双眼炯炯有神。


    “陈兄，人我给你带来了。”


    陈父恭敬地说道，


    “这孩子顽劣成性，还请先生多加管教。”


    老者摆了摆手。


    “你且回去吧，这孩子我收下了。”


    陈父深深地看了陈玄一眼，随后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木门关上。


    屋内只剩下陈玄和老者两人。


    “坐。”


    老者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陈玄依言坐下，打量着眼前的老人。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老者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老朽问丹，以炼丹为生。”


    老者声音沙哑地开口说道。


    “这些年来，我收过不少徒弟。”


    “有的天赋异禀，可惜心性不足，最终陨落在了追求丹道的路上。”


    “有的资质平平，却凭借着一股韧劲，走出了自己的路。”


    “有的半途而废，有的功成名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玄身上。


    “而你，算是我收的最后一个弟子了。”


    陈玄瞳孔一缩。


    问丹？也不知道跟问丹真人有什么关系？


    还没来得及细想，问丹继续说道。


    “拜师礼，你父亲已经交了，其他的俗礼就不必了。”


    “但有一样，你必须做到。”


    “跪下，给我叩三个头。”


    “第一个头，是拜师之礼。”


    “第二个头，第三个头……时机到了，你自会有所感悟。”


    陈玄皱了皱眉。


    他不知道这是真实的过往，还是考核制造的幻境。


    但既然是第四关的考核内容，他就必须完成。


    当下，陈玄缓缓跪下，郑重地叩了第一个头。


    “弟子陈玄，拜见师父！”


    “很好。”


    问丹露出一丝笑容。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问丹的弟子。”


    “收起你那恶霸的性子，好好跟我学炼丹之道。”


    于是。


    陈玄的“新生活”开始了。


    每天清晨，在问丹的指导下识药、炼药。


    每天午后，研读各种丹方，学习炼丹理论。


    每天夜晚，在丹炉前苦练火候掌控。


    时光流转，春去秋来。


    曾经被称为恶霸少年的陈玄，渐渐变得沉稳内敛。


    三年过去。


    陈玄已经从当初那个十一二岁的稚童，成长为十五六岁的翩翩少年。


    城里的人们都说，陈家那个恶霸浪子回头了。


    而当初那两个小伙伴，胖子继承了家里的肉铺生意，每天忙着卖肉。


    瘦猴倒真的成了城中小有名气的“恶霸”，整天带着一群混混招摇过市。


    两人偶尔会来找陈玄，但因为身份不同，彼此之间的话题也越来越少。


    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又是两年过去。


    在陈玄十八岁那年，他忽然看向城外的方向，说道。


    “师父。”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弟子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问丹放下手中的医书，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去吧。”


    陈玄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


    “弟子，叩谢师恩！”


    咚！


    第二个头重重叩下！


    这一瞬间，陈玄脑海中一阵轰鸣！


    他明白了。


    第二拜，拜的是离别，拜的是成长，拜的是走出师门、独自前行的勇气！


    陈玄转身离开。


    问丹看着背起行囊的陈玄渐行渐远，嘴角却浮现一丝笑意。


    “不错，不错，这第二拜若拜不出，或拜不明白，说明蠢钝无理，你倒是一项没沾。”


    “而且也没有拜出第三拜，否则也是失败了啊。”


    “看来你有希望能走出自己的道路！”


    ……


    离开师门后，陈玄向北走了半月有余，来到了一处名为青石村的地方。


    村子依山而建，民风淳朴。


    他本想在此歇息一晚，补充些干粮再继续前行。


    谁知夜幕降临时，一群山贼突然闯入了客栈。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他手持长刀，凶神恶煞地威胁道。


    “都别动！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客栈内乱作一团。


    陈玄刚想从后门离开，却被两个山贼堵住了去路。


    “小子，想跑？”


    其中一人冷笑着，一刀劈向陈玄的腿。


    陈玄立刻将其打倒。


    但对方人多势众，加上都是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陈玄渐渐体力不支，被一众匪徒联合打倒在地。


    似乎因为他足够能打。


    这些土匪并没有立刻杀了他，而是将他连同客栈以及村子里的青壮年一同押往山寨。


    山路崎岖难行。


    陈玄被绳子捆着，跟在队伍最后。


    他本想找个机会逃走。


    可惜，这些山贼防范极严。


    直到进入山寨，他也没能找到机会。


    最终，陈玄和其他俘虏被关进了一间破旧的屋子里。


    独眼大汉进来巡视时，目光在陈玄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倒是挺能打，要不要加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