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真 相

作品:《无限流炮灰,但玛丽苏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从他嘴里听到答案,而是在通过他的反应,无限接近真相。


    “你以为你知道谁在供奉我,就可以消灭我,从这里逃出去吗?”祁连发出一声冷笑,像是在嘲讽她的天真。


    楚念并不急于反驳,在雨夜屠夫刚才对她动手的途中,她已经感觉到了对方对她的恐惧。


    抬头问道:“可以把我头上的斧头移开吗?”


    雨夜屠夫没有说话。


    楚念又问:“你也不想变得和那块史莱姆一样吧?”


    果不其然,墙上的影子立马发出一声恐慌的惨叫,史莱姆是什么它不知道,但是「噬」的下场有目共睹。


    “她骗你的,你急什么?”祁连出声提醒。


    然而它根本不听他说什么,瞬间就跑得没影了。


    祁连倒映在墙上的影子立马变得正常。


    它比她想象中还要怕她。


    难怪她一动,悬在它头上的斧头也开始闪躲,生怕她还手似的。


    楚念暗自松了口气,“我猜对了,为什么还要砍我?”


    “抱歉,女朋友,”他无辜的抬起手,“可这并不是我动的手。”


    楚念嘴唇微抿。


    自是看穿了他的把戏,却又无可奈何。


    “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不如我来问问你吧,”祁连倾身询问:“你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的?”


    “与其问我什么时候发现你的,不如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藏。”


    “也是,”祁连若有所思,“那我们之间,也算是有过甜蜜的时光。”


    楚念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安静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样吧,”他指向门外的姻缘树:“我允许你再去挂一次,要是能成功,我也放你走。”


    楚念自是不相信他的鬼话,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她必然不会再贸然行动。


    “没关系,我这个人不喜欢强求,”楚念故作镇定:“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什么。”


    “一具有了意识的泥身塑像。”


    撒谎。


    楚念没有拆穿他,顺着他的话,假意抬手向着他的喉结贴近:“既然你能听到,也能看见,那我为你描妆的时候,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吧?”


    祁连没有回答,只是微垂着眼睑,淡淡盯着她想要亲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手指。


    楚念循循善诱:“你看,男朋友,你也觉得我们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过去种种,我们都既往不咎,如何?”


    殊不知他一个字没听进去,冷不丁掰过她的身体,一口咬在了她的肩上。


    咬合力极大,几乎要咬碎她的骨头。


    楚念被吓了一跳,但是也迅速回过神。


    强忍着肩上的巨痛,握着刚才用来给神像描唇的细长狼毫笔,缓缓举到耳侧,将笔杆尾部的金属尾部当作锥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咽喉。


    一口血瞬间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染红了她半边衣袖。


    他顿时发出剧烈的咳嗽和漏风般的喘气声,缓缓松开拽着她的手指,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倚靠在破碎的神像上凝视着她。


    他如她所预想的一样,没有任何窒息瘫软的进展,而是在一系列生理反应以后,趋于平静。


    楚念深知局势的复杂和紧张,主动解释道:“我没有想要伤你,是你先动的手。”


    “当然。”祁连还算讲道理,强忍着喉部的不适回道。


    楚念默不作声的观察着他。


    他倒像是冷静了下来,“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那就去查吧。”


    楚念没有动,反而关心起他来,主动向他靠近:“男朋友,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


    他看起来很不好,不知是不是唇上的血过于浓郁,使得他的脸色格外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和她对抗的力气。


    一动不动的倚在坍塌过半的神像上。


    她那一击那么有效?


    楚念将信将疑,拉着他胸前的璎珞,“男朋友,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这身衣裳,我帮你把它脱了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盯着她。


    楚念仿若未闻的摘下他头上的宝冠,随即他胸前的珠宝,整个过程中,他就这样看着她,没有一丝回击的意思。


    她耳垂泛红,故作不经意的避开他的视线,将他身上最后的天衣也脱了下来。


    健硕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腰腹,透着肩宽腰阔的雄健俊美。


    下身长及脚踝的长裙被支起的膝盖带起,腰间的裙带长帛随之垂落在石台上。


    楚念感受到他凝视中的深沉,眼神更是飘忽的厉害。


    他这样都没有反击,看到是真的被伤到元气,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了。


    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用力拔下插在他喉部的狼毫笔,“男朋友,我无意伤你,只是我这个人负担重,死不得,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行吗?”


    他没有拒绝。


    “为什么你的梦境中是将军像,而这壁画上却是关于蛟龙骨架建庙的记载?”


    “因为我就是那条蛟龙,他们用我的骨架建庙,也等于把我困在了这里,”他言语温和,“你如果能帮我把这座庙拆了,将我的骨架安葬,那你也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楚念沉默思索。


    “你不是好奇我的力量从何而来吗?”他扬头示意她回头,“他们杀了我,又将我困在这里,以此保佑他们的子孙世代顺遂。于是他们死了以后,我也将他们困在这里,世代供奉我。你把这座庙拆了,我解脱了,他们自然也走了,困住你的力量自然也就消散了。”


    不知何时,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宛如一抹浓稠的墨色。


    漆黑的水塘上泛起绿色的荧光,看着格外幽深。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拆掉这座庙?”楚念盯着水面上的荧光问。


    “用火烧。”


    话音落下,水面上绿色的荧光变成了一条条细长的人影。


    直直盯着楚念。


    “普通的火就可以吗?”


    祁连看了一眼已经熄灭的烛台,“普通的火怎么烧得了?”


    用供奉他的香火烧他的庙。


    楚念倒吸了口凉气,又无奈的呼出:“男朋友,我对你可没有这么不安好心。”


    她光是挂了一个要和他天长地久的许愿签就被雷劈,更何况是拆他的庙,难怪池塘里那些荧光都“站”起来了,这换哪个信徒接受的了?


    “怎么会?”他温文尔雅的解释:“我这是在帮你。”


    他这副嘴脸,楚念再熟悉不过,他在车上想要允许他吃掉她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既然你说你就是那条蛟龙,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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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否可以理解为,这座庙里供奉的就是你的骨灰。”


    他没有回答,只是湖面上的影子越聚越多。


    楚念无知无觉,“你曾经的确是一个将军,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别的事,你的功绩被抹去了,甚至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他们才想到用这样的方法为你下葬。”


    “你除不掉我,你就想借他们之手,对吗?”如果这里真的有他的骨灰,那烧这座庙无异让他灰飞烟灭,他的那些供奉者绝对不会允许,会不惜一切力量除掉她。


    祁连不回答她任何接近真相的问题。


    楚念也不在意,因为她已经有答案了,“你的规则里,一定有一条是在制约你伤害我的。你现在动不了,与我对你的伤害无关,而是你违背规则咬伤我的惩罚。”


    所以他才会反复诱导她同意。


    祁连依旧不回答。


    楚念继续随着这个思路深究:“你在和我们一起上山的时候,是准备丢掉我们所有人走掉的,但是我让你背我,你不愿意却也同意了。你的规则里是否还有一条,就是不能拒绝我的请求?因为这才符合你作为我男朋友的人设。叫我宝贝,也不是因为你浪荡,而是在你的人设里,我就是你宝贝到不能违背的女朋友,对吧?”


    祁连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距离真相越来越近。


    楚念忽然觉得她所求的这些,并非是她的愿望,而是他的人设希望她做的。


    “所以你的人物设定是看起来没那么喜欢我,但其实背地里是那种占有欲爆棚想要和我天长地久的偏执男友?”楚念觉得不可思议,仔细回想又觉得都在情理之中,“你想和我天长地久,却要我反过来求你?男朋友,你这个人设可真有意思。”


    “确实很有意思,”祁连后槽牙不动声色咬紧,“我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角色这么有趣。”


    “那不让我和你天长地久,是他们的意思?”觉得她亵渎了他们的神明,“供奉你的人是谁?你的朋友,亲人,还是你治下的百姓?”


    “谁知道呢。”祁连回道。


    这么关心他,又能供奉他这么久,应该是他的亲人,甚至是长辈。


    楚念顿时灵光一闪:“难道他们是觉得我那样太过草率?那我要是好好和你拜堂成亲,行什么三媒六聘,三书六礼。”


    祁连没有回答。


    楚念更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对了,想要起身去把外面的老太太请进来。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看起来也算是它们当中的长辈了。


    原本在姻缘亭里整理红绳的老太太,听到这句话,差点儿被一头磕在桌面上。


    这位小姐……


    在看眼色这方面,完全就是天才来的。


    就因为她挂得红绳,连姻缘树都被劈了。嘿嘿,您猜现在这么着?她现在要领着别人拜堂成亲,还要给人家下聘礼了。


    老太太身经百战,听着都感觉没招了。


    别给BOSS惹急了,连这座庙一起给拆了。到时候修起来可就费功夫了。


    “啪嗒——”


    楚念准备起身的刹那,手里的狼毫笔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坠落。


    她也不禁身子一歪,瘫坐在地上。


    “诶?”她发出一声疑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咬伤的肩膀已经很久没疼过了。


    原本在她心里无法动弹的祁连,温柔的偏过头:“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