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两人说了什么司慕菡没有听见，她一过去就听见陈奉一脸不屑地语气对着赵韵沉下声音低吼。


    “没能力？”


    司慕菡都能想象到那男人那恶心的嘴脸，对着赵韵那张脸‘龇牙咧嘴’。


    “当初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而且不是什么都愿意答应我吗？就连让你拍......”


    陈奉说到这里下意识停顿，不是他有什么避讳，只是这里人多，要是让人听见了，他这大学四年怕是别想过好了。


    他顿了顿后又拖长语调。


    “咱们这附近不是有很多酒吧、KTV、酒店什么的吗？你这种应该也有人会喜欢的，你去陪陪，唠唠，实在不行就找个人包，这样不就行了？”


    陈奉说完，赵韵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司慕菡蹲在墙角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于是又往角落缩了缩，却不小心撞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她一回头，就发现一个男生也躲在旁边，还示意她别出声，司慕菡会意的点了点头，两人就这么诡异的蹲在墙角，司慕菡的鞋带到现在都没系好。


    “陈奉，你简直就是个混蛋！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牟利的工具！”


    赵韵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她今天开完早会就去做助教，一下课就被陈奉以请她吃饭、好好聊聊的借口带来食堂，结果饭没吃成，反到被他羞辱的分文不值。


    她无法忍受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才对，陈奉最开始不是这样的......


    赵韵看向他眼神带着有些陌生地打量，她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她或许从未认识过他。


    “女朋友？”


    陈奉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冷笑一声后伸手拽住赵韵的手腕，惹的赵韵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女朋友？就凭你吗？你要是说你之前那个舍友倒还不错，身材、样貌、身高都完美让人想拥有，至于你......”


    陈奉不屑地轻哼一声，嘲弄的再次开口。


    “所以说……你要么听我的去做小姐，或许还有很多回头客，要么就自己去找路子，你知道的，我有你的把柄的！给你三天时间，你也不希望在一些地方看见你自己吧！”


    “你……你无耻！”赵韵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着，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


    “随你怎么说。”


    陈奉毫不在意地松开她的手腕，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语气轻佻。


    “但……三天后，我要准时看到钱，宝贝。”说完，他再也不看赵韵一眼，转身就朝着食堂门口的方向走去。


    蹲在墙角的司慕菡心里一慌，下意识地低下头，将脸埋得更深，生怕被陈奉发现。


    身旁的男生显然察觉到了她的慌乱，动作自然地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轻轻盖在她的脑袋上，将她的脸完全遮住。


    紧接着，他压低了声音，模仿着情侣间的亲昵语气开口：“宝贝，别闹小脾气了，这样盖着暖和些。站起来好不好？我去给你买你最想吃的小蛋糕。”


    陈奉路过两人身边时，果然瞥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耐和不屑，大概是觉得又是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压根没多想，也没发现任何异常，径直迈开步子走出了食堂大门。


    司慕菡松了口气，刚想掀开围巾起身，却瞥见赵韵也缓过神来，擦干眼泪，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猛地转过身，直接扑进了身旁男生的怀里，还故意夹着嗓子，模仿着撒娇的语气说道：“抱抱，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了！”


    被突然扑进怀里的男生身体瞬间僵住，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司慕菡。


    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朝这边走来的赵韵，动作猛地一顿，硬生生止住了推开她的念头，反而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拍打着司慕菡的后背，配合着她的表演。


    “好，抱，都给你抱。”男生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低沉，却刻意放柔了语气，听着倒真有几分情侣间的宠溺。


    赵韵路过两人身边时，忍不住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向他们相拥的身影。看着两人这般“甜蜜的互动”，她的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羡慕，随即又被浓浓的自嘲取代。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底的落寞几乎要溢出来，沉默地转过身，慢慢走出了食堂，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直到赵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食堂门口，男生才轻轻拍了拍司慕菡的肩膀，缓缓退开半步，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他们都已经走了。”


    司慕菡连忙掀开头上的围巾，露出一张略带窘迫的脸，她对着男生用力点了点头，诚恳地道谢，同时将围巾递还给她：“真的太谢谢你了，这是你的围巾，还给你。刚才……刚才实在是情急之下才冒犯了你，真的很抱歉！”


    “没事。”


    男生接过围巾，简单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他将围巾重新绕回自己脖子上，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显然没有想要再多沟通的意思。


    司慕菡也觉得刚刚突然抱住别人的行为有些不好，深呼一口气后，自己的肚子直接发起了超长警报，她这才想起自己的麻辣烫！


    ……


    司慕菡看着还热乎着的麻辣烫，原本欢喜的心情都有些飘散了，麻辣烫热气氤氲朝着她的脸飘来，模糊她视线的同时也让她有些失神。


    她忍不住回想她刚刚听见的那些话，想起赵韵之前的所作所为，以及陈奉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她心里有些复杂堵堵的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可能是写小说的通病，带有天然的共情能力吧。


    食堂依旧人来人往，嬉闹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有谈论自己的专业，有谈论自己的社团或者部门的某一个人或一个行为的，还有小情侣坐在一起对着笔记本电脑看剧的。让司慕菡不经想到一句话：


    人间熙熙攘攘，却总有屠戮者犯下恶事，皆为利来，皆为利往，无往不利，人间常态......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所透露出的一些无助是怎么都无法消磨的，她莫名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了。


    但却因为很多不那么糟糕的任何事物苦苦支撑着这一切，让这世界依旧鲜活生动，但恶人的坏像是烂在骨子里的，刻在基因中的，洗不掉除不去。


    司慕菡甚至在想，有没有一种方法让人只能善良，或者说永远不能做恶事呢？


    但她明白，不可能的，事件总有AB面，世界总有黑或白，但相交汇之处却不完全是罪恶的，没有人可以定义一些事物，没有人可以左右他人的思想.......


    她看着自己的这碗麻辣烫，忽然觉得幸福和忧郁的情绪或许就在一瞬之间。


    但这样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必困住自己，向前看或者停在原地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发光的也是不错的。


    司慕菡打开手机带上自己的耳机放起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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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很强的音乐，沉浸的同时也感受自己逐渐被调动的多巴胺，她的心情瞬间就再次蓬勃鲜活起来。


    窗外的风依旧还在吹，树叶不定时地飘落在地上、在湖里，司慕菡吃完最后一个鱼籽福袋后满足的放下碗筷，幸福地露出笑容。


    熟练地取出她香香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后，开心的准备起身的时候，就看见像是自家师兄朝着食堂门口走去。


    她没怎么在意，划开手机，就收到了来自两位闺蜜的降温补贴。


    亲亲宝贝桑颂：小宝贝，想我没？我看天气深城今天好像是降温了吧！要好好照顾自己哦~不要感冒了！


    亲亲宝贝桑颂：我在瑞士很想你哦~不用太羡慕我，我这里更冷！给你发个小红包，买个小蛋糕，热奶茶喝喝吧！


    亲亲宝贝桑颂：[微信红包]给我家小宝贝地零食~


    妩媚大女人叶沅：宝，听说刺骨的寒风吹向你了？我现在溜到澳大利亚看袋鼠了，我倒要看看它们是怎么自由搏击的。


    妩媚大女人叶沅：哦，对了！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澳洲特产告诉我，我给你带鸭~


    妩媚大女人叶沅：虽然看到好东西还是会给你买点的~但有喜欢的一定要跟我说哦！


    妩媚大女人叶沅：在冰岛买的东西我让人，人肉给你背回来了，预计差不多......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妩媚大女人叶沅：冰岛的礼物可能没那么快给你了！今天刚降温，记得在保持美丽的同时要好好保暖哦~


    妩媚大女人叶沅：对方向您转账：1000元


    妩媚大女人叶沅：给你买衣服的钱，放心收下！我会在你生日前回来的，记得来机场接我哦~


    司慕菡一一回复过去并表达了自己对于她们‘包养’的愉悦后，自己的母上大人也打来了电话，刚一接起就听见一道温柔的女声朝她询问道：“宝贝，吃饭了吗？”


    “妈咪！吃了的！放心吧~你和老爸怎么样呀~”


    对面的母上大人有些嗔怒地拍了身边的人。


    “你爸好着呢，我也好着呢！就是你爸刚刚去抓早恋，结果抓到了他们年级的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刚刚还在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还有他们的家长说呢！”


    司慕菡一听，这简直是校园文最有趣的剧情了，双强还懵懂青涩的爱恋，虽然早恋不好，但是......司慕菡脑子里的小恶魔快速记着笔记，脑子里校园文的大纲都出来了。


    “宝贝！宝贝？”


    “妈，我在。”司慕菡回过神这才回应自家母上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呀！不过你们务必将内容记清楚，事后立马告诉我就好，我想吃一手瓜！”


    司慕菡的亲亲母上大人在那边连连点头说好，最后又聊了两句，让她注意保暖和注意安全后才挂断电话。


    在此期间，司母愣是没让司父插上一句嘴，司慕菡想着刚刚自家老爹想要说话却被母上大人打断的画面就想笑。


    她现在满脑子脑补的都是司父蹲在角落里画圈圈，谁也不敢诅咒，就纯纯幽怨却没有脾气就憋不住，自家老爹在学生面前严肃认真，在自家老婆面前唯唯诺诺。


    司慕菡收拾好餐盘后，裹紧自己将手机揣进卫衣口袋后走出了食堂，在寒风的裹挟下一步步朝着校门口走去。


    她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把手机塞进衣服的下一秒，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可以约个地方见一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