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真相与清算(十)
作品:《三国:征战汉末》 当最后一根铁钉刺破皮肉,击碎骨骼,深深扎在木板上,小吏抬起了头,饶有兴趣地问:“还能忍受吗?若是还能便点点头,我们继续。”
刘怀只觉疼痛无穷无尽,从脚趾钻入天灵,似乎有冲破脑袋直冲天际的趋势,昏胀的大脑导致感官都出了问题,只能隐约看到小吏张嘴,嗡鸣声干扰得他根本听不清任何声音。
小吏见他不说话,便替他做了决定:“那就继续吧。我知道你现在很疼,接下来就不疼了。脚趾的疼痛会让你暂时感到麻木,不过没关系,疼痛是一种很有趣的感觉,疼痛能被压制,只需要更加剧烈的疼痛就能做到这一点。
接下来我会剃干净你脚上所有的肉,这可是一个精细活,脚上的经络不少,稍有不慎就会止不住鲜血,所以我要先在你小腿上切一刀。”
说着,小吏在刘怀的两条小腿上各来了一刀,并拿出两条布带将伤口死死绑住,又摸出一柄小刀,一边切割,一边继续解释:“我们先从剥皮开始。剥皮其实很容易,只要下刀的力度正确,不会流出多少鲜血,而且剥皮大多数时候不能靠切,反而要靠撕,毕竟我不能让你死在这一步嘛。
从脚上开始剥确实有些困难,不过你放心,我剥过很多张皮,很有经……验!
你看,这样一来一只脚的皮就剥下来了,我现在要如法炮制去剥第二只脚,你不要乱动……好了。
你现在还能忍受吗?以我的经验来看,目前剥皮的疼痛应该还压不住脚趾,还要继续吗?”
许是身体终于逐渐习惯了一些,刘欢这回倒是听清了小吏的话,可他却表情茫然地盯着自己的双脚,以及……那双看起来十分肮脏的“袜子”。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自己的身体,原来血肉是鲜红的、原来经络是青黑的,可那发黄的一团又是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惊叹于小吏的手艺,竟然能将皮剥得如此干净。
愤怒与恐惧逐渐在他双眼中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癫狂,剧痛让理智逐渐消散,他想要吼叫、想要发狂、想要杀死眼前的一切来宣泄异样的情绪。
是的,他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愤怒,因为他的学识告诉他仇恨不会波及所有人,但此刻他却想让世界毁灭。
可惜,他没有这个能力……
小吏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先用小刀刮干净了一团团黄白色的东西,说道:“这些是人脂,样子有些丑陋,但十分有用。当然,人身上就没什么是无用的。接下来我要剔掉一部分经络,如此一来你会流出很多血液,不过这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不先将这部分的血放干,等我开始剔你脚上的肉时很容易看不清,那时你便看不清你脚真正的样子了。
不要着急,这些只会让你感到一些刺痛,不会十分痛苦,真正的痛苦是我在清理你骨头上粘连的肉的时候……”
小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他确实既有经验,刘怀看着自己的躯体一点点被剥离,一阵阵刺痛传入脑海,癫狂逐渐在他眼中消散,恐惧自此升起。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个步骤都和小吏说得一模一样?
此人行的简直就是妖邪的手段,是罪无可恕的邪魔才会对他人用出的手段,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没人能回答他心中的疑问,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去寻找答案,一阵极致的疼痛忽然顺着双腿传入脑海,这一次和之前的刺痛完全不同,持久而又尖锐,仿佛直接作用在了灵魂上一般,瞬间将所有的想法驱散,令他变得清明无比。
原来痛苦不止能令人狂躁,还能让人平和……只是代价却极为残忍。
“呜呜呜……”暴怒带来的压制痛苦的效果顷刻消失,他再也承受不住疼痛,竭尽所能晃动着脑袋表达自己的想法,无比渴求小吏能够理解。
事实上小吏确实能够理解,他见到后有些不甘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另外一人解开了布条后恭敬地垂首站到一旁。
“现在愿意说了?”王芷走过来,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刘怀感到有些错愕,他拼命想要从王芷的眼中看出些什么,他不相信在看到这么恐怖的场面时会有人无动于衷,就连行刑的小吏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为何王芷却波澜不惊?
那双眼睛在看着他,似乎就只是在看着他,他与人世间其他的物件没有什么不同,怎么可能?
“我等所馈赠之物并非金银,没有你想象得那般复杂。”许是扛不住折磨,刘怀的声音相当虚弱,“金银是有价之物,若以此相互关联,迟早会因有人出价更高而发生背叛。”
“哼,不曾想尔等倒是高雅。”
“我等并非为了自身!”王芷的话似乎触怒了刘怀,只听他咆哮道,“我等是为了赵国繁荣,是为了天下秩序!殿下已走上歧途,若不依礼而行,礼崩乐坏之日不远矣!”
“礼崩乐坏?不远?我是不明白尔等到底在想些什么,如今的世道难不成还不够礼崩于怀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因为汉天子无道!天子无道、百姓无义,搅乱天下才致使礼崩乐坏。天下若归于太平,自然要重尊礼法。”
“重遵礼法?你不觉得可笑吗?”
“有何可笑?若无礼,天下分崩不止,分合不休。殿下应恢复周礼,重沿周时之兴盛。”
“周?哈哈……礼便是在周时崩坏,你却要重拾周礼?”
“哼!你别忘了,若无周礼,周如何绵延八百年?以古比今,总是好的吧。”
“你真这么想吗?”
“当然!我等一心为国,问心无愧。你且看吧,若不听我所言,纷乱永无止休。”
“你便是这么诓骗我那侄儿的?”王芷眼中终于有了些神色,笑道,“既然你问心无愧,为何不上书殿下呢?你是觉得殿下会因言治罪?还是你们的分量不足,上书不会传到殿下那里?都不是吧。
你从来没想过为国为民……不,在你眼中根本就没有民,你从未想过为国效力。还说什么不可以利益维系联系?你们图谋的就是利益。若真是为国,为何要行刺我那侄儿?
说吧,你们之间到底牵扯了多少利益,又是以什么方法维持的?”
“我没有!”周怀愤怒无比,却没来由有些心慌,他发现王芷和王镇是不同的,王镇只是一只正学习捕猎的雏鹰,王芷却已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了。
“继续用刑。”王芷彻底没了兴趣,吩咐小吏,“这次不用堵住他的嘴,随他喊叫。”
“喏。”小吏答应一声,对周怀微微颔首致意,随后立即开始动手。他的风格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一边动手一边解释,“接下来会很痛,你最好能忍住。我也没办法,我不知为何从骨头上刮肉时会产生剧痛,而且还习惯不了……”
“啊——”周怀已经疼疯了,竟依靠着腰腹的力量在桌子上乱窜,奈何手脚都已经脱臼,令他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四肢平静而身躯乱晃的场面诡异异常,可周围所有的官吏似乎见怪不怪,行刑的人依旧烦絮不止、文吏忙着整理文书,其他人无聊到甚至放空心神发呆,就连王芷都饶有兴趣地观察起茶水中漂浮的茶叶。
周怀就像是他家里面正在被制造的陶器土坯,土坯其实并不能总是按照人们的心意塑造出形状,时不时就会因为些许意外变得丑陋不堪。
所以每一个匠人在制作时都会聚精会神,他们倒是不怕土坯坏了,只是不想过于麻烦而已,就像正聚精会神做事的小吏。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你让我说什么都行!”刘怀从灵魂深处发出了哀求,他从未想过痛苦竟然可以如此强烈,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然而王芷等人如同没听见一般,只有行刑的小吏抬起头劝说:“不要乱动。你越是乱动,我越做不好,你就越发疼痛。听话,你是得不到痛快的,享受吧。”
“你们要干什么!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小吏放下手中活计,一脸认真道,“我会由下而上慢慢剥了你的皮,从双足、小腿、大腿一次剔除血肉,最后将你开膛破肚。你会看着自己化作一具 白骨,清清楚楚看明白自己的内腑构造,并在临死之前亲眼见到它们最后一次为你而动。”
“我说!我什么都愿意说!你给我个痛快行不行?你缺钱吗?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土地要不要?女人?”
“省省吧。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所以我只要我该要的,从不看不应属于我的东西。”小吏的眼中满是讥讽,忽然玩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和你的理想相同?”
“你说什么?啊——”还未等刘怀思考,剧痛再次传来,而这一次持续得极为持久。
直到他的小腿已被刮得干干净净,王芷才示意小吏停手,继续问道:“现在愿意说了吗?”
“能给我个痛快吗?”
“你说不说?”
“我说……我等交易的并非是金银,而是土地与名声。殿下令百姓开垦土地,但政令下达到偏僻村县时需要时间,我等星夜传讯,在政令到达前去乡村之中以优渥的条件迅速收拢一批庄户,待政令到达之后,我等再以契约威胁,胁迫百姓为我等开垦出一些田地,几年下来已累积了许多。”
“只有土地有什么用?谁来为你们耕种?”
“我们的条件十分优厚,县中小吏又多出自我等门下,只要稍加施压,那些签了契约的百姓就不会离开我们。”
“所以你们就以这些田地互相交易?那名声呢?名声又如何交易?”
“交易名声不难,只要有人愿意投靠我等,便可去应征小吏。成为小吏后我等自会在其管辖范围为其制造功绩,从而使其升任官员。等他成为官员,我等便会从各自家学中拿出一些,帮他开设蒙学、累积声望。只要有了学生,在经学上又得了我等的承认,其家族的声望便已有了基础,奠定了家族声望,便是士族的一员,只能和我等共同进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原来说到底还是利益互换,别看手段多么高明,却也要金银运作。那么你们哪里来的那么多金银呢?以你们自诩的品德,交易的数量恐怕是天量的吧?”
“确实如此……只是……我若是说了,你敢去查吗?”刘怀忽然露出一抹冷笑,“所有的金银都是甄氏所出,最初她投入大量银钱将我等聚拢起来,我等回报她的手段是与其做生意时以高出市价的价格收购她的商品,她也用这种方法向需要投入的地方投钱,一般人根本查不到。
我已将我所知的一切都说了,是不是真的你一查便知,给我个痛快吧。”
“想要痛快?哈哈哈哈……”王芷忽然大笑起来,看向周怀的眼神中充满了讥讽,“甄氏?你以为我会相信母杀子吗?你所说的甄氏是甄夫人吗?你以为我在意你的答案吗?还想要个痛快?”
“你说什么?”
“我根本不在乎真相,与你说了这么多只为了一件事。听说你与我那侄儿也聊了许多?那我当然也要与你说上一说了。你想杀我侄儿,你就要死!与你的歪理邪说一同去死!你以为殿下让我来做什么?审讯你们?将你们抓到这里来就不是为了审讯。你还想要个痛快?做梦去吧。”王芷摆了摆手,吩咐,“绑住他的嘴,我不想和他谈了。”
“呜呜呜……”
无论刘怀如何挣扎,用眼神表达出何等意味,他从王芷那里得到的只有古井无波的眼神。
他和小吏说得一样,最终眼睁睁看着自己开膛破肚后无力地死去,临死之前他忽然明白了王芷的眼神。
没有人会对必死之人表达什么……
尸体被人抬走,一桶桶清水将所有的痕迹都冲刷干净,王芷从文书中抽出一张交给小吏,说道:“将此人带来。”
不多时,一名官员打扮的人被人押送过来,固定在桌案上,王芷看着此人问道:“你是用何等方法、何等途径勾结他人行刺公子的?”
话音未落,她便对此人没了兴趣,注意力被地上缓缓流动的水流勾走。
水流总是能带走肮脏的东西,可肮脏的东西总是除之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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