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鸡飞狗跳
作品:《贞观败家子》 尉迟宝琪跪的很快。
亲爹话音落下,他啪一声就跪了。
“爹。”尉迟宝琪弱弱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儿子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想做个平凡的人而已,要是爹想让儿子读书的话,那儿子就在长安城里,跟着先生好好读书就是了。”
“至于往后的事情,那都还早着呢,不至于现在就将儿子给撵出去吧?”
尉迟敬德被自己儿子的这番话气的直哆嗦。
他就不相信,若是没人在自己儿子耳边说这些话,他小小年纪,就能去想这些。
他何曾想要养废这个儿子?
对于家族来说,自然是出息的孩子越多越好。
怎么能有这样的思想?
就是因为老大当年没好好读书,所以才后悔,如今出仕,也只是受荫蔽为官,想要再往前一步,就要拿着命上战场去拼。
战场是好地方吗?带兵做武将,上战场,那就是博功劳的好地方。
可是若是不带兵,身先士卒的往里冲呢?
当爹的当然希望儿子能够比自己强,能够建功立业。
可那也是自己的亲骨肉!如何不担忧,如何不心疼?
家里需要搏命的,一代人有一个就够了!
当初老大这个年岁的时候,家里没过什么安稳日子,更谈不上让老大安心读书。
如今有这个条件了,想让老二读书,结果呢?
就出了这么一套论调?!
“到底是谁跟你说的这些?”尉迟敬德冷着脸问道:“在管家回来之前,你说出来,少挨罚,若是管家回来了,查出来了,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闻言,尉迟宝琪目光飘忽,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自然,尉迟敬德也就没再逼问这件事,反正,总归是能查出来的,儿子闭嘴不说,反倒是件好事。
要是一逼问,就全都说出来,那也是挨鞭子的货。
“在你看来,让你出去读书,就是抛弃你了?”尉迟敬德反问:“你觉得,读书不是一件好事?”
尉迟宝琪摇摇头。
“不是的,是儿子不想离开长安。”尉迟宝琪说道。
“为什么不想离开长安?因为在长安城,住在家中,锦衣玉食?”
尉迟宝琪沉默了。
这是原因之一。
“你觉得,到了外面去读书,就会吃不饱,穿不暖,饥寒交迫,在泾阳县所谓的乡野之地,你日子会过
的窘迫?”尉迟敬德冷笑:“你是想要读书,还是想要享受?”
他暂且未跟儿子解释泾阳县书院的事情。
今天说起这个话题,他倒要重新好好看看自己的这个儿子了。
平常,真是疏于管教了。
“不,不是”
尉迟宝琪想要辩解,但是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足够的理由反驳。
“那你说,是什么?”尉迟敬德追问道。
尉迟宝琪想了想。
“爹,儿子的好朋友,全都在长安城,如果离开长安城,儿子就见不到他们了,而且,去外头乡野之地读书,就算是将来回来,他们也会嘲笑儿子的。”尉迟宝琪回应道。
尉迟敬德盯着自己的儿子。
“朋友,呵呵,怎么,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也是你朋友教你说的?这是他们给你灌输的想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那帮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尉迟敬德一鞭子甩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本来,这一鞭子应该是甩在尉迟宝琪身上的。
但是事情没查清楚,暂且忍着点。
这顿打,反正今日无论如何是跑不掉的。
别人说归别人说,这么大的孩子了,不长脑子吗?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该打!
狠狠的打,这样才能长记性,将来别人说什么,蛊惑你的时候,要想起今日的这顿打,心里有警惕性才行!
不然,将来还会因此惹出更大的祸端!
宁肯打死,也不能在外闯下大祸,连累了整个家族!
尉迟宝琪吓得一个哆嗦,不敢辩驳。
很快,管家回来了,来到尉迟敬德身边,拱手汇报。
“敢在二郎身边说这样的话,这样的下人,也不必留了,拖出去,乱棍打死!”
“是。”管家应声。
“爹!”尉迟宝琪见状,跪着上前。
“你闭嘴!”尉迟敬德手里拿着皮腰带,指着自己的儿子:“你还想说什么?!”
“想要求情?!”
尉迟宝琪眼眶微红:“爹,儿子小时候,阿六就在儿子身边了,爹,你不要打死他,就赶走他,留他一条命就好,行吗?求求你了爹。”
“一个下人,也敢揣摩主君的心思,留他有什么用,还蛊惑郎君,就该死!”尉迟敬德说道。
“他,可能也是为了我”
“为了你,他就应该鼓励你好好读书,将来博个好前程,而不是对你说那样的话,挑拨兄弟关系,挑拨父子关系。”
“还有,你经常偷偷溜出去,在长安城里胡闹,身边带着的,也是他吧?”尉迟敬德眼神冰冷。
“爹”
看到自己儿子这般模样,尉迟敬德止不住的怒火,一鞭子甩在尉迟宝琪的身上。
紧接着,又是狠狠的抽了好几下,还伸脚踹在了尉迟宝琪的身上。
“把你的眼泪收回去!堂堂男儿,别让我看到你这副窝囊样!”
尉迟敬德在厅中训诫着尉迟宝琪。
尉迟夫人匆匆从外面走进来。
“这是怎么了?夫君,你先消消气,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给孩子打成这样。”
尉迟夫人蹲在地上,查看尉迟宝琪身上的伤。
尉迟敬德气急之下,有一下子是甩在了尉迟宝琪的脸上。
“你起开!”尉迟敬德对着夫人说道:“今日,我若是不把他打清醒,将来指不定长歪成什么样子。”
“刚才离着老远,就听着你喊打喊杀的,管家还把宝琪的仆从给抓了,要拖出去打死,到底出什么事了。”尉迟夫人问道。
尉迟敬德这才将方才的事情粗略的说了一遍。
尉迟夫人闻言,看向了儿子。
“你当真是听了这样的言论,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尉迟宝琪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母亲。
“还有你,平日里整天在家,你都在做什么?儿子身边出现了那样的人,你竟然都没有发现。”尉迟敬德看向自己的夫人:“那种玩意儿,早就该拖出去打死的东西。”
“我“尉迟夫人哑口无言。
宅子里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的确是她的责任,她管家不严。
“你起开!”尉迟敬德恶狠狠的看着尉迟宝琪。
尉迟夫人起身,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神色复杂。
“夫君,此事妾身的确也难辞其咎,若是夫君要惩罚,便连妾身一同惩罚吧。”
“你这是要给这小子说情?”尉迟敬德看着自己的老婆。
“并非说情,只是,妾身的确有错,宝琪身边出了这样的人,我却没有注意到,平日里,他偷偷跑出去玩闹,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妾身也就纵着他去了,可是事到如今,不管必然是不行的。”尉迟夫人说道。
这件事上,她也认错认罚。
只是,希望自家夫君在揍孩子的时候能够下手轻点,不要真将孩子给打坏了。
“可是,夫君,管教孩子也要有个度,您这般,是下死手啊,难不成真的要打死宝琪不成吗?”
“你闭嘴!”尉迟敬德瞪着自己的夫人:“我就知道,你要为这小子说情!”
“来人!请夫人回院子里去!”
“是。”外面的侍女战战兢兢的应声,上前扶起尉迟夫人。
“夫君!”尉迟夫人的眼神之中带着痛心。
说起来,家中出现这样的事情,这是丑事,一旦传出去,兄弟之间相互嫉妒,下人蛊惑小郎君,尉迟家的脸都要丢尽了。
而今天这架势,看样子是断然不会轻松将此事揭过去的。
尉迟宝琪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丫鬟请走,害怕的身体开始发抖。
尉迟敬德脸色冷冽,心中火气依旧没有消散。
“管家!”
“主君。”管家拱手应声。
“二郎院子里的所有下人,拖到外面,每人二十杖,书童打完了发卖出去。”
“是。”管家应声。
尉迟夫人在被丫鬟请出去之后,她忽然想起什么。
“快,快去找人给大郎送信,让他赶紧回家来,不然,宝琪恐怕会被国公打死。”尉迟夫人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儿子。
如今夫君正在气头上,这件事,她没有脸面再在夫君面前说情。
能说情的,就只有老大了。
尉迟家的大郎,尉迟宝林还在外值守,只是他的官职,事情也闲散,每天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尉迟宝林见到自家仆从匆忙来找他,说清楚缘由之后,草草安排了一下值守的事情之后,就赶紧回到了家中。
父亲生气起来,实在是可怕,当年自己还小的时候,也挨过揍,不过,那时候看上去可没有现在这么让人害怕。
骑着马一路狂奔回到吴国公府。
翻身下马奔着府中大厅跑过去。
才走到院子里,就听到厅中的动静,脚步又匆忙了几分。
等到走到台阶上,看到倒在地上的弟弟,还有手里拿着皮腰带的父亲,尉迟宝林赶紧上前,跪在地上抱住尉迟敬德。
“父亲!”尉迟宝林使出浑身的力气,阻挡着尉迟敬德。
“你怎么回来了。”尉迟敬德面色不悦。
“我听说了家中的事情,您消消气,别打了,二弟年纪
还小,受不住这般啊。”
“哼,年纪小?不小了!知道偷摸带着身边的人出去,在长安城里交往些狐朋狗友了!还小?!”
“父亲,就算是二弟有错,但是也不能再打了,再打就真的出事了。”
尉迟宝林虽然还不知道弟弟到底犯了什么错,但是总之,打也打过了,不能真给打坏了。
“打够了一次,让他长足了记性才好!”
“当年你小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尉迟宝林小时候也没少挨揍。
“父亲,此一时彼一时,况且,当初孩儿就算是挨揍,也没有受这么严重的伤啊。”
尉迟宝林跪在地上,拦腰抱着自己的父亲。
“有话好好说,只要道理讲通了,二弟他一定会听的,一定会懂事的。”
倒在地上的尉迟宝琪,迷迷糊糊的听着动静。
好像是,大兄回来了
他怎么回来了
大兄
尉迟敬德将手中的腰带扔在了地上。
“来人,带二公子回去,找大夫给他医治。”尉迟敬德吩咐着。
外面的人赶紧进来,小心翼翼的将尉迟宝琪带走。
“你跟我来书房。”尉迟敬德看向尉迟宝林。
“是,父亲。”尉迟宝林起身,恭敬应声。
与此同时,卢国公府。
书房里,程咬金看着自家小老三。
“我刚才说的,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爹让我去乡下读书。”
程咬金一听这话,抄起书桌上的茶杯就朝着小老三甩了过去。
“你听明白个锤子!”
啪!
茶杯跌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吓了程处弼一跳。
回过神来,程咬金心疼的龇牙咧嘴。
他最喜爱的茶杯
再看自家小老三,越看越心疼。
心疼茶杯。
“爹,说来说去,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事是这么个事儿,但是你得细想。”程咬金说道:“你大兄,当官了,前途是有一份了,将来继承老子的爵位,饿不死他。”
“你二兄,在国子监读书,将来要是有能耐,也能混上个不大不小的官,我不求你们有多么的出息,你们再出息,也出息不过你们老子我。”
程咬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骄傲。
“你们
兄弟仨是什么材料,我这个当爹还能不知道?知子莫若父,懂不懂?”
“现在,我是在给你们挑选更多的路,更多的可能,让你们将来,能够过上更好的日子,将老程家延续下去,是为了你们好。”
“三条不同的路,都要走,以前我怎么说的?鸡蛋都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喜欢大唐:天上掉下个铜板都得姓李请大家收藏:大唐:天上掉下个铜板都得姓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