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岁岁何晏

    沈晏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他握着她的手指收紧了,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骤然暗沉,里面翻涌起何思玥既熟悉又陌生的风暴。


    雨声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视线和陡然升温的空气。


    “何思玥,”他几乎是咬着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他是在提醒她,更是在提醒自己。


    何思玥的脸颊瞬间绯红,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被理智和羞赧取代。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我……”她避开他灼人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我只是……说错了。”


    “说错了?”沈晏俯身,凑得更近,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可我听得很清楚。你说,‘那你试一试’。”


    他的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睫毛、泛红的耳垂,最后停在她微微抿紧的唇上。那眼神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寸熨烫过她的皮肤。


    何思玥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她感觉到一种危险的、令人战栗的甜蜜,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已抵着柔软的床头。


    沈晏看了她几秒,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口气息里满是压抑的躁动和无奈的宠溺。


    何思玥倾身,学着沈晏的样子,轻轻地吻过他的唇瓣,吃着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试探和生涩,却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沈晏紧绷的神经上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脊背猛然僵直,瞳孔骤然收缩。何思玥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瞬间收力,指节甚至有些发白。


    他周身那股压抑的风暴,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脆弱的缺口,咆哮着想要奔涌而出。


    但沈晏终究是沈晏。


    在那几乎要失控的刹那,他用尽了全身的克制,硬生生将自己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他没有加深这个吻,甚至没有回应,只是任由那蜻蜓点水般的触感停留了一瞬,然后猛地向后撤开了半尺的距离。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眼底是骇人的深暗,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烧灼着他的理智。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何思玥,那里面有震惊,有汹涌得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情感,更有一种近乎痛苦的挣扎。


    “何思玥……”他的声音嘶哑得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你真是……”他再次念她的名字,声音哑得破碎,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未尽的欲望和浓得化不开的后怕,“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许久未见的思念都在这一刻爆发,沈晏去亲吻她的脖颈,身体诚实地像是被她挑起了兴趣,“我们思玥不再是我刚认识的小姑娘了,身子越发的敏感,身子比过去容易发烫了...”


    在沈晏眼里,何思玥还是他刚认识的模样,眼睛里透着光。


    他的唇落在她的颈侧,那滚烫而潮湿的触感让何思玥浑身一颤,几乎要软下去。,那不再是刚才她主动时的青涩触碰,而是带着明确目的和深沉欲望的侵略。


    他的话语低哑地响在耳边,混着灼热的呼吸,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窜过她的脊椎。


    身子比过去容易发烫了……


    这句话钻进耳朵,羞耻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攫住了她。


    她想反驳,想说不是,可身体深处涌上的陌生热流和皮肤诚实的升温,却背叛了她的意愿。


    沈晏的吻没有深入,只是流连在那一片细腻的肌肤上,时而轻吮,时而用齿尖极轻地碾磨,留下湿热的印记和细微的战栗。


    他的手撑在她身侧,手臂肌肉绷紧,显露出他在用多大的力气控制着自己不去做更多。


    “别……”何思玥终于找回一点声音,却细弱得如同呜咽,听起来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她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温度,那热度透过衣料传来,几乎要将她也点燃。


    沈晏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底的火焰依旧燃烧,却多了几分清醒的痛楚。他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绯红的脸颊,和被吻得微肿的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对不起……”他声音嘶哑,带着沉重的喘息,“我……”他猛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那汹涌的暗潮被强行压下大半,只剩下深深的眷恋和一丝狼狈。


    “我只是……太想你了。”他低声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在南京每一天,都在想。想你站在手术台边的样子,想你低头写病历的样子,想你……被我惹恼了又无可奈何瞪我的样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像在倾诉一个珍藏已久的秘密:“可我想得最多的,还是你安安静静靠在我怀里,像现在这样……让我觉得,外面再乱,风雨再大,我这里,总是暖的,总是有个归处。”


    何思玥的心被他的话熨帖得发酸发软。


    那些独自支撑的日夜,那些悬心挂念的焦灼,仿佛都在他这几句低语里找到了归宿。她抬起有些无力的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肩窝。


    这个依赖的姿势让沈晏的身体又是一僵,随即更加温柔地拥紧了她。他没有再做任何出格的动作,只是这样抱着,仿佛要将分别的时日里缺失的拥抱都补回来。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得绵密柔和,像一首催眠的夜曲。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良久,沈晏才缓缓松开她,替她将有些散乱的鬓发拢到耳后。他的指尖还有些微的颤抖,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那种专属她的、深沉的温柔。


    “粥该凉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去端上来。”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凌乱的衣襟,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何思玥靠在床头,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眸却亮晶晶地望着他,那里面没有后悔,只有一片坦然的、被爱浸润的柔软。


    沈晏心头那最后一丝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他朝她露出一个有些疲惫、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等我。”


    门被轻轻带上。


    何思玥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颈侧被他亲吻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和微微的麻痒。


    她低下头,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羞涩又甜蜜的弧度。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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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玥见沈晏久久没有上楼,心里没底的她,便下了楼。


    她站在楼梯口,便听到客厅的谈论声,好像是关于外交方便的,来人好像是从美国回来的,现在好像任外务部顾问。


    来人看见楼梯口的何思玥,便停止了谈话。


    “顾先生,这位是我夫人,何思玥。”沈晏转过身,“这位是内阁秘书顾辰昀。”


    何思玥脚步微微一顿,停在楼梯转角处。


    客厅里昏黄的灯光下,除了沈晏,还坐着一位身着浅灰色西装、身形颀长的男子。


    男子约莫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清俊,气质斯文儒雅,但镜片后的目光却透着一种敏锐的审度。


    听到沈晏的介绍,顾辰昀立刻站起身,朝何思玥的方向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体:“沈夫人,久仰。常听沈兄提及,今日得见,果然清雅出尘,名不虚传。”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标准的官话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南方口音。


    何思玥扶着楼梯扶手,缓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她身上还穿着家居的素色旗袍,外罩一件薄绒开衫,因为刚才的缠绵,发丝还有些许凌乱,颈侧或许还留着未散的绯红。


    但这些都无损她身上那种沉静安然的气质。


    她朝顾辰昀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顾先生过誉了。外子谬赞,当不得真。不知有客来访,失礼了。”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沈晏。


    沈晏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紧绷,看向她时,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赞同——似乎在责怪她不该下楼。


    “是顾某冒昧来访,扰了沈夫人休养才是。”顾辰昀笑容不变,目光在何思玥脸上停留一瞬,随即礼貌地移开,“方才正与沈兄谈及近日国际局势,尤其是美日之间的一些动向,声音或许大了些,惊动了夫人,实在抱歉。”


    “顾先生言重了。”何思玥走到沈晏身侧,沈晏很自然地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让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这个小动作落在顾辰昀眼里,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


    “我只是下来看看。”何思玥解释道,声音轻柔,“你们继续谈正事,不用顾及我。”


    沈晏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才转向顾辰昀,语气恢复了谈论正事时的冷静:“刚才说到,顾兄认为,日方近期在华北的频繁动作,背后可能有更深的图谋?”


    顾辰昀端起茶几上的白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掠过何思玥,才缓缓开口:“不只是华北。上海……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东京方面对‘中国派遣军’的增兵要求,在美国那边碰了钉子,但以他们的作风,绝不会轻易罢休。下一步,要么是更大规模的军事冒险,要么……就是试图从内部瓦解,寻找新的‘合作伙伴’或者‘突破口’。”


    他的话语点到即止,但在座的都听懂了其中深意。


    所谓“合作伙伴”和“突破口”,无非是拉拢、威逼利诱那些有影响力的中国人,或者寻找中方防线的薄弱之处。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气氛因为顾辰昀的话而显得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