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诸伏景光。


    “可以。”对于琴酒来说，无论日向真纪选谁都一样。


    他两个都不信任。


    这回把日向真纪放在他们的身边也是因为她那特殊的眼睛，无论他们想做什么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探查。


    日向真纪盯着诸星大和琴酒老师同款的绿眼睛，表情里充满了歉意，“对不起。”


    诸星大，也就是赤井秀一低着头观察着这个传闻中琴酒的学生，心中有些可惜，她知晓的情报看来与他无缘了。


    “没关系。”他转头看向琴酒，“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还有任务。”


    得到琴酒的首肯后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目前他得尽快获得代号才行，把时间放在这种明显没有希望的事情上很没有意义。


    日向真纪听着赤井秀一离开时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有些疑惑地看向琴酒，“今天不是要给我选搭档吗？老师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安排任务呢？”


    “你不必知道。”琴酒向来懒得和她解释这种社交技巧，“你们可以走了。”


    她不需要懂社交、不需要太多的思考，保持现有的“愚蠢”是最好的选择。


    兵器一但有了人味，就会失去控制。


    “是，老师。”日向真纪信任地点了点头。


    既然老师那么说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转身朝诸伏景光走去，少女的表情和走路的姿态阳光又开朗，打碎了诸伏景光对组织成员的刻板印象。


    是会笑着杀人的疯子？


    还是被保护起来的笼中鸟？


    在组织里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明白她就是那个杀害田中教授的凶手。


    自己当初的指路竟成了教授殒命的催命符吗？


    她在便利店又为什么要帮他？


    无数的疑问充斥着他的心。


    “你跟我来吧。”日向真纪看着新搭档心情好极了，但她也没忘记自己还要配合琴酒老师玩抓鼠游戏。


    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呢。


    监视？那只要和他一直在一块就好了吧。


    她拉起诸伏景光的手，向自己的安全屋走去。


    轻快的、沉重的脚步声交杂形成了一首独特的乐曲。


    天色暗了下来，黑夜如同迷雾般侵蚀着城市的轮廓，路灯的光亮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你要带我去哪？”诸伏景光收敛了笑容，忍不住甩开了她的手，露出了独属于组织成员的那一抹锋利。


    “去我家呀。”日向真纪疑惑地望向他，“为什么要甩开我呢？我们不是搭档吗？”


    “难道搭档就需要那么亲密吗？”


    日向真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倒不是，只是我想和你亲近一些。”


    诸伏景光完全没想过身为组织的一员说话会那么直接，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下一秒，他立刻调整了过来，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容，“对不起，我不喜欢未成年。”


    “喜欢？那是什么？”日向真纪感觉自己好像和搭档不在一个频道上，她努力理解着，“我只是因为你的存在而感到开心而已呀。”


    真单纯？还是假装？


    她为什么要那么说？


    是发觉了什么端倪吗？


    “为什么呢，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才见过三面？”诸伏景光牵起嘴角，语气温和的试探着。


    “因为搭档会是好人所以开心呀。你忘了吗？你帮了我，还是第一次有陌生人主动帮我呢。”她低着头，脚尖摩擦着地面。


    “好人？身为组织的一员，居然向往着好人吗？”诸伏景光趁她低头的瞬间，忍不住地攥紧了拳头。


    “向往是什么意思？”日向真纪的眼神充满了迷茫。


    诸伏景光：……


    “你没有上过学吗？”他忍不住问道。


    日向真纪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怀念，“我在第一次去学校的路上就遇上了琴酒老师被他收养啦。以后学习的课程和学校里的都不太一样，”她看向前方忽明忽暗的灯光，伸出手指举着例子，“比如射击课、体术课什么的。”


    她也很遗憾不能去忍者学校呢。


    “语文课、数学课、英语课都没有吗？”


    “那是什么？”


    即使冷静如诸伏景光这样的卧底听到这样的回答一时间也有点懵，他记得目前收集的信息来看，组织抚养的孤儿是会资助他们去上学的。


    为什么她……


    所以她的认知才会这样的怪异吗？


    如果是真话，那么会是琴酒在刻意截断她对于外界的认知吗？


    为什么呢？她的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你在发什么呆呢？”日向真纪充满好奇的声音打断了诸伏景光的思考。


    “只是很遗憾，学校可是个很好的地方呢。”诸伏景光的语气温和。


    他飞速在脑海里确认了接下来的目标。


    迫在眉睫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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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件事就是探明日向真纪是否说的是真话，如果她真的……


    诸伏景光的内心掠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


    他有点难过。


    难过在这个世界上会有日向真纪这样可怜的孩子。


    但很抱歉，作为卧底，他很幸运，足够单纯在他看来就是行走的情报提取器。


    他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这一点的。


    “走吧，快到了哦，作为前辈，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日向真纪丝毫没有察觉到“后辈”的小心思，重新牵起了他的手，拽着他向前跑去。


    这回他没有选择甩开，只是静静地看着，感受着女孩温热的体温。


    风吹起了她的发丝，她回头朝诸伏景光笑着，额头上被刘海遮挡的笼中鸟印记赫然显现。


    这是什么？


    是纹身吗？但纹在脸上很少见。


    他有预感，这会是一个关键的信息。


    诸伏景光忍住了想要直接问询的心。


    他必须要谨慎。


    ……


    日向真纪的安全屋延续了琴酒的一贯风格。


    实用、简单。


    只有二室一厅一卫。


    “我们从今天开始要住在一起哦。”


    “莫斯卡托，这不好吧。”诸伏景光转头看向日向真纪假意推脱着。


    很好，这样更方便他观察和探听消息。


    “不会呀，搭档不就该时时刻刻在一起吗，而且，”日向真纪拿出手机晃了晃，“我刚才特地让伏特加帮我送点你能穿的衣服过来呢。”


    她指了指门口装着的大袋子，“就在那呢。”


    “那就多谢了，”诸伏景光笑着拿过衣服，“我住哪个房间？”


    “都可以哦，反正我们要睡一个房间呢。”日向真纪用最天真的语气朝诸伏景光扔了个炸弹。


    “什么？”诸伏景光微笑的假面差点裂开，“为什么？”


    “因为琴酒老师……”话音未落，手机信息的提示音成功打断了她。


    她打开手机，是琴酒老师发来的短信。


    莫斯卡托，不许把监视的消息告诉青川唯，不用回复，看过即删。


    琴酒老师的消息来的真及时，好神奇，她差点就告诉他了诶。


    “琴酒……怎么了吗？”诸伏景光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她合上手机，有些苦恼该怎么说。


    “那个，”日向真纪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我们去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