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夜宿

作品:《我与你道同相为谋

    永睿在母亲的怀里睡的香甜。


    虽路程不远但他一坐车便容易睡,因此董英睿将他直接抱上又拉了薄毯搭着,御手驾车很稳并不颠簸,他很快就睡沉了。


    董英睿从未如此看过自己儿子,也从未将他如此抱入怀中,她低头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儿子的额头。


    “他幼时常发高热?”轻声问上首的男人。


    “幼时身体弱了些。”崇邦胤也低声回应,又将永睿身上滑低的毯轻轻往上提了提。


    “陛下辛苦了。”她这句话发自肺腑,崇邦胤在车内灯光中看得到她眼神的真诚。


    他点点头,将身子往后靠了靠。


    “确实辛苦,那时刚归朝,崇邦真留下的乱事成堆,母后还因他与我求情,我与她关系崩裂,朝内诸事只我一人支撑,有时一日睡不足一个时辰。


    睿儿幼时跟着我很是不易,几乎日日随我住在勤政殿,我专注奏折时会有疏忽,许多次都是杨内侍发现他情况不对,及时传令太医才得以挽救。


    睿儿是我那时唯一的慰籍,因他存在,我才能鼓励自己日日勤勉,将朝内所有事都处理得当,也才能撑的下去。这是以后要传给他的,有时我也想着,放松些,不差这一时,不差这一些,但不行啊,我松懈了,下面人不作为,他日后如何镇压?”


    董英睿心内酸涩,她在十五岁时就见过他,那年他亲至武学院揭匾,她在人群中扫过,便将这面容刻在心中。


    十八岁时她从武学院结业,至昌远军任了军事辅参,那时裴淳元还是参将,她跟着裴淳元历练。


    二十岁时,裴淳元升任副将,北漠大军集结,她在一日换防后拐了路去买小食给侄子,被冒充外郊村民的北漠间谍用药设计掳至北漠。


    她见他第一眼就认出了,用了心思与他结识,在得知拉贺要对他下药用美人时,自己替换了拉贺准备的人,孩子的出生也是她有意为之,她那晚缠了他许久。


    说爱吗?她不知道,她的目的不能道于人前,早已计划多年。


    此时她心内有些亏欠。


    “骑兵营不能给你,那是要给睿儿的,别的可由你挑,你要什么都行。”


    董英睿看了看儿子,把怀抱紧了紧,“方才所说只是与陛下玩笑,臣远在边防要陛下的骑兵营作何,只是若陛下要将这骑兵营给睿儿,不如让臣去永定,臣去为他培育最好的马和尝试训练更好的骑兵。”


    崇邦胤将身子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董英睿。


    “你想什么时候去?”


    “待新政落定。”


    “永定总兵年纪也大了,你族内可有商议想由谁接替?”


    崇邦胤知道儿子如今有些重,说话间怕她辛苦便想接过永睿到自己身上。


    董英睿做出手势拒绝,同时轻声回应。


    “自我下令处死出逃兵丁,父亲如今对我也是百般防范,恐我失德扰乱军心,因此族内怕是不会支持。”


    “用到我的时候,便不以臣相称了?”


    崇邦胤将脸凑上前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然后又在她耳畔轻声低语。


    “这事交给我,新政落定还需较长时日,如今你便先不回昌远,好好陪陪我和儿子,我既将你我关系挑明,你族内自会想法遮掩,最近你可常居宫中,杨内侍会为你安排。”


    董英睿想拒绝,但崇邦胤接下来的话让她心内一凉。


    “无论记忆失没失去,如今已在眼前,还是珍惜些。”


    董英睿只能沉默。


    车驾直接停在了乐居宫前。


    崇邦胤再次想在她手里接过儿子,却见董英睿直接抱着儿子下了车。


    他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愣,然后就笑了。


    武学院结业成绩是骑射三十五步,步射八十步,持上、中、下三等弓射击,以命中率考核。


    十七岁时,他便听说有一女子持七十斤力的上等弓各射十箭,箭无虚发,考入了武学院,那时她体重不过九十。


    “能直接去他寝殿吗?可有影响?”


    董英睿在车下等,看他下来时低声问。


    “护龙营不入宫,人已撤走,金龙卫裴浩南调教的很好,宫内这些侍女内侍有杨内侍管着,你在外可曾听闻有宫内任何消息流出?”


    董英睿摇摇头,裴浩南是裴淳元的儿子,却与裴淳元不是一路人,裴淳元与她的关系都比与儿子的关系亲近。


    她听到如此答案,抱着永睿便直入后殿。


    母亲的怀抱太安逸,永睿只动了动调整位置还是十分困倦,因走动会有些颠簸,他的神智清醒了一些。


    等感觉被放下时,他忍着困意睁开眼。


    “母亲要走吗?”


    董英睿摇摇头,轻轻回应。


    “不走,母亲在这陪着睿儿,睿儿睡吧。”


    “母亲与睿儿一同睡吗?父皇就常来,床很大。”


    声音软糯娇气,董英睿心口一阵酥麻。


    有侍女上前递送洗漱用具,董英睿让出位置,侍女服侍着永睿洗漱宽衣。


    “朕与睿儿晚间已沐浴过,你也稍作收拾,同我们一道睡。”


    待侍女出去,她身后传来崇邦胤的声音。


    董英睿急忙回头,殿内除杨内侍外已无其他人。


    “放松些,朕说话自有分寸,你去沐浴,我与睿儿等你。”


    董英睿站着未动。


    “你当朕是什么洪水猛兽,当着睿儿的面能对你做些什么?”


    崇邦胤将手中帕子递给杨内侍,行至她跟前。


    “去吧,红英已在门外。”


    董英睿迈步出了寝殿,果然看到了红英,开口调侃。


    “陛下的人就是底气足,对上公主和皇室的人都不退一步。”


    红英低头福身,并未解释。


    “带路吧。”


    红英将她带至寝殿旁边的浴房。


    “殿下寝殿内有专供殿下临时沐浴的隔间,陛下和殿下都在场,不方便大人使用,辛苦大人了。”


    董英睿看着红英准备洗浴用具时非常清楚物品位置,心中有了猜测。


    “红英,你以前在皇子殿内是吗?”


    “大人,红英今年二十六,自十八岁开始在殿下宫内服侍。”


    “我前几日来过此处,并未见你。”


    “大人入都前,红英与青蒿已被掩藏,只等陛下旨意安排。”


    “陛下派你来,早已告知你皇子身世。”


    “自殿下北漠归来,被送到红英面前时,红英便已知皇子身世。”


    董英睿看着红英。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红英本名杨红,内侍杨凡是红英的亲哥哥。父亲杨山是先皇身边内侍,先皇仁慈允许父亲生子后才行阉礼,且许我二人随父亲长于宫廷,可随时出宫赐以民籍,哥哥十岁时便跟着陛下,红英便做了侍女,后照掌事培养。”


    “先皇已薨,你一家又为何不走?”


    “父亲不舍先皇,跟着去了。陛下继位时遭亲兄背叛身陷敌国,哥哥被崇邦真囚禁逼问诏书和玉玺,得如今护龙营主官董将军营救才得以脱险。


    陛下自北漠归来时,朝中有些乱象,听哥哥说治理颇为棘手,陛下日日不得好眠,他便留在陛下身边继续做了内侍,殿下幼时身体弱,哥哥便让红英做了皇子殿内的掌事,与他一同照看殿下。”


    董英睿沐浴已好,起身在被红英侍奉着穿衣,听到此处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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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家也是忠烈之士,你哥哥想必也能娶妻生子,与陛下再创一段佳话。”


    红英面色并无波动,“哥哥在被囚禁时惨遭折磨,已被行了阉礼。”


    董英睿怔住。


    红英继续说话,“大人可知为何陛下与太后离心?”


    董英睿未出声。


    “陛下本欲将崇邦真问斩,太后反对,联络皇室宗亲一同求情,陛下让哥哥亲自为崇邦真也行了阉礼。”


    董英睿更是震惊。


    红英继续说,“陛下此举,我们知晓不单为哥哥出气,也是为殿下铺路。哥哥的命,从那时起便是殿下的了。”


    “那你呢,红英?你若要嫁人,我可为你后盾。”


    董英睿认真的看着她。


    “红英自然是来去自由,得失随心,随时可以离宫自立,只是不舍殿下才迟迟未走,也是在等着大人归来。”


    红英为她准备的已有新衣,让人将她穿过的衣物送去浣洗殿重新熏香熨展,便侍奉着她回了寝殿。


    董英睿再见到杨内侍时不由地想到红英的话,心里有些怪异,她之前就觉得杨内侍五官端正,神态也算清朗,如今知晓缘由只觉得可惜。


    杨内侍看她眼神有些探究,也知定然知晓真相,微笑告退出殿。


    “母亲,父皇将我的床改的很大,我们三人可一同睡还有富余,你快来。”


    永睿方才睡醒,这会正是兴奋的时候,转头看见红英更是欣喜。


    “红英,你回来了,听父皇说如今你在母亲身边侍奉。”


    红英上前福身行礼,“殿下近日可好?”


    永睿点点头,“我很好,之前你教的那些人做事极好,父皇也夸赞。”


    红英笑容满面,“殿下满意就好。”


    然后侍奉董英睿宽衣后行礼退出殿去。


    永睿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最幸福的小孩,眼眸如明星般闪亮。


    董英睿迟疑了片刻才迈上前去,与崇邦胤一左一右将小家伙围在中间。


    她顺势将儿子伸手揽在怀中,崇邦胤将头支着笑,看着儿子在母亲怀中嬉闹。


    “明日朝会你不必去,陪睿儿多睡一会。董英朗已知会你父亲,近日都会为你告假。”


    “告假几日?”她抬眼看着对面男人。


    “看情况再议,你现在无事多陪陪睿儿,新政事务繁杂,近日我会有些忙,到下次休朝,带你去骑兵营看看。”


    永睿把身体调整了方向,面对着崇邦胤,让董英睿在后面继续揽着。


    “睿儿可同去?”


    “睿儿不去,如今朝内还不宜公开,父皇与你母亲是以公事去。”


    “那母亲近日会常居宫中吗?”


    崇邦胤捏捏他的小脸,一脸宠溺,“是,你母亲近日会在宫中。”


    董英睿想说些什么,却看父子氛围甚佳,便闭口不言。


    几人又说说笑笑嬉闹一番,小家伙还是先困了。


    待永睿睡下,崇邦胤将儿子换至里侧,自己躺在董英睿身旁。


    他侧身看着她。


    “我该下令将官服改为紫色,红色的你太过出彩,尤其今日你的红金宴服,衬得你十分诱人。”说着便低头吻上她的唇。


    董英睿并未反抗,他再如何也是个男人,即使像他哥哥背着难产母亡的包袱,他嫂嫂还不是有了孕。


    她今日到乐居宫时就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二人缠绵纠缠,越拥越紧。


    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董英睿轻声提醒,“睿儿还在。”


    “无妨,我会轻些。”


    床幔被拉下,光影中人影耸动,还有低吟传出。


    夜色深沉,星羞月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