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衍氏之变
作品:《吕后的重生攻略[大秦]》 关中的风雪不停,吕雉先后告别了赵高、李信后,终于搭乘着马车朝着荥阳而去。
马车经过天险函谷关,一路沿着黄河东行,直到走过风雪之外,走到秦国东边的边境上,才算是走到荥阳。
荥阳位处黄河之畔,水土丰美,位置险要,是关中外扼制山东诸国重要的关口,庄襄王时秦军东出函谷关拔韩国城皋、荥阳并于此处设县,成为秦的都城。
秦国有许多边境,荥阳位处中原,算是最繁华的一个,城中偶有商贩叫卖,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吕雉掀开车帘,昂着头,眯起眼睛打量着远处热闹的城市,听到身边的侍从道:“吕姑娘,荥阳到了。”
吕雉应声,拿下自己的通关文书和照身贴交予检查的官兵,而后在他们的指引下见到了县尉,县尉姓冯,不苟言笑,寡言少语,十分谨慎,他检查了秦王的文书,没有多看吕雉,便低着头带她去所封赏的土地。
此处土地上还附带着一间破旧的宅院,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了,这怕是荥阳战前某个韩人的屋舍,吕雉带着侍从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吩咐他们用剑利落的砍除田地上的杂草,待到太阳快下山,屋子才勉强打理出来,吕雉派人去城里买了酒菜和一应生活物品,铺设出足以手下人住的地方后,吆喝他们一起吃饭。
秦国贯彻重农抑商的政策,刑律又比较严苛,上行下效,秦吏贯彻的也很彻底,但民众对“法”对“律”不懂也不清楚,经常一不小心就犯下重罪,是以原来秩序井然的法在秦国乡里成为一种恐怖而无形的怪物,庶民们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别说在这种风气之下行商了,他们连与人来往出行都小心翼翼。
所以城里能聚起来的商人大多不是秦人,而是游行列国,贱买贵卖的游商,物资真不算丰富,买来的酒菜也好,生活物品也好,只能算得上粗陋。
吕雉找了个木板当桌子,将粗陋的酒菜放在桌上,边吆喝着他们吃饭。
他们点头应诺,接过酒菜,谢也不道,也不理会吕雉客气的寒暄,默默吃,屋子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哑然的氛围。
吕雉原本热情的言语对上他们这样的态度也逐渐没了意思,她撑着头,看着他们吃了会儿,然后带上酒和干饼同屋外的红马坐在一处去了。
“相处日久,还如此谨慎漠然,”吕雉摸了摸红马漂亮的鬃毛,低声道,“秦律严苛,连带着秦人也变得没意思了。”
说罢,她感觉有视线落到她身上,回过头,对上了屋里看过来的侍从,无奈地笑了笑,头偏过来抵在马脑袋上,小声说:“你说,他们是在保护我呢?还是生怕我是什么鬼间谍,监视我呢?”
吕雉打算利用他们度过第一轮春耕,就想办法让他们滚蛋。
接下来的几日她贯彻了这一想法,不但让他们除干净了地里的杂草,还他们将地里里外外犁了一遍而后又撒种浇水施肥,紧赶慢赶上将要过去的春耕。
在此期间,她也没闲着,抄着手,踩在阡陌上,不时勘探描摹此处的地形。
她年轻的时候经历坎坷,下狱被囚都是经常的事,因此养成了谨慎的性格,不管一个地方安不安全总要四处巡视,将地形人情摸熟了才放心。
她住的地方二十里外有一鸿沟,连通一条湍急的河流,鸿沟内外河网交织,芦苇高高荡在河网之中,吕雉找个了高处往远处望,看到了远处另一座城市,她疑惑地皱了皱眉。
往回走的时候,她感觉有被人盯着了,以为是侍从们追上来了,但回头一看,看见的只是普通乡民。
她上前一步,扬手,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正想朝他打听这里的情况,就见那几个乡民拿起农具匆匆忙忙的离去,走前不忘警惕的多看了她几眼。
吕雉继续疑惑,但站在原地没多久就见几个穿着相似的青年气势汹汹地拿着铜制农具朝她杀来,吕雉不明所以,恰好又身无长物,只得高举着手示意投降。
他们拿着农具叽里咕噜地说:“哪里来的人?!”
吕雉讪笑,拿出照身帖,道:“乡亲们,我也是秦人,是最近迁到这里的。”
“谁跟你是乡亲?”他们夺过吕雉手里的照身帖,看了看,但这里识字的人几乎没有,大家都看不懂,对照着照身帖上的小像,凶神恶煞地说,“你跟上头的人长得也不像!说!你这照身帖是不是偷来的?”
“呃。”吕雉解释道,“可能最近生活比较好,长胖长高了。”
“听她胡扯!”他们抄着古怪的乡音,道,“快去叫啬夫将她抓进去!”
谢天谢地,这里的啬夫识字,他举起照身帖看了几眼,眉上的黑痣随着他夸张的动作,一扬一动的搞笑的很:“就你叫吕雎?”
得了吧,这个识字也不多。
“大人,是雉,不是雎,”吕雉讪笑着解释道,“鸡和鸟差别还是挺大的。”
那啬夫吹胡子瞪眼:“就你话多!我看你最可疑!”
吕雉无奈继续道:“大人,我真是迁到这里的秦民,我还有秦王亲授的爵位呢,怎么会是可疑的人。”
那些青壮闻言,倒吸一口冷气,看了看看不懂的照身帖又看了看,窃窃私语:“女人还能封爵呢?”
啬夫闻言笃定道:“这照身帖怕是伪造的。”
“就算不是伪造的,”他道,“你在此处四处游荡意欲何为?”
“我在乡里走走不行?”
“当然不行!在秦国无故游荡是犯法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算逃亡的罪人?”
吕雉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当初大秦一统,沛县因为远离关中又曾是楚地,秦法松散,连刘邦都知法犯法私放刑徒,别说她这不知道坐了多久牢的亭长夫人了。
吕雉没理,更说不清楚,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是秦王亲授的公士。”
“管你呢!”啬夫唾沫乱飞,“秦法之下,你就是王公贵族我也不敢放了你!”
说罢,他就带人压着吕雉去了城里府衙里,吕雉望着变得遥远的土地,怅然地喃喃道:“怎么又要坐牢了。”
这回找谁捞她比较好啊。
在吕雉头疼时,咸阳的叛乱终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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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的马车浩浩荡荡地从雍城回到了咸阳。
吕不韦和昌平君熊启皆在队列之前,携咸阳百官迎秦王。
百官之外还有嬴政从各地调来的兵卒,算来共有二十万大军,此时他们的精锐正两列排开在咸阳宫大殿外,而大殿内又整齐排列的一列列身披铠甲神情肃穆的禁军。
吕不韦和昌平君站在诺大的殿外,快步前趋,拱手附身,顿首,喊道:“恭迎王上。”
嬴政听着外间二十万秦兵高呼大王,利落地掀开车帘,从车上走了下来,低头,瞧吕不韦和昌平君仍在行礼,走上前去,将熊启扶了起来,转过头,居高临下地对着吕不韦道:“仲父何须多礼?”
吕不韦一顿,缓缓起身,看到他扶昌平君的手,心思几转,手上的礼仍未收,只笑道:“老臣忝为仲父,于公是辅政之臣,于私仍是先帝旧臣,于公于私,都是大秦的老臣,礼数怎敢有亏?”
“只是臣毕竟是老了,恐怕动作比不上年轻人利索,拜的慢了、迟了,王上多多担待。”
嬴政瞧着他,见他始终没有收礼,便伸出手将他扶起来,道:“仲父免礼。”
吕不韦“欸”了一声,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而后亲昵地拍了拍嬴政的胳膊,道:“王上亲政乃是大秦之幸,也是臣期待已久。”
嬴政瞥过眼看他,见他笑眯了眼睛:“王上真是长大了。”
嬴政松开了手,吕不韦身体稍微滞空,晃了一下,而后又站得稳当。
嬴政走在前头,走进大殿,走过整装肃穆的秦兵,对着昌平君道:“烦请昌平君说明一下如今咸阳的状况。”
昌平君拱手应诺,解释道:“王上高瞻远瞩,咸阳县兵及宫中禁军早就做了迎战的准备,嫪毐的乱军攻向咸阳时,我等死守,将乱军拦在城外,后臣又带领一队兵士从后包抄与王上从各地调来的兵士汇合,前后夹击,将乱军通通斩于马下。”
“只是……”他顿了顿,道,“嫪毐权倾朝野,在郡县各地皆有举荐的人才,即便击灭了主力军,还是怕有隐患。”
嬴政边走边吩咐:“向全国下令,凡与嫪毐为一党者,如卫尉竭、内史肆、中大夫令齐等亲信皆枭首,其余人等,轻者罚其为我宗庙服役三年,重者夺其爵位,迁徙蜀地,流放房陵。”
“至于嫪毐,”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台阶之上的大殿,眯起眼睛,道,“判其车裂示众,灭其三族。”
昌平君应诺。
他们终于走到大殿上,嬴政坐上王座,众官也皆入座。
“列国对我大秦虎视眈眈,嫪毐之乱必须尽快处理干净,诸位有什么想法皆可畅所欲言,向寡人言明。”
说罢,他看向坐在身边的吕不韦,问:“那么,仲父可有什么意见?”
众臣于是小心翼翼地看向吕不韦。
吕不韦暗叹一口气,低下头,朝着秦王俯首,道:“老臣谨听王上吩咐。”
昌平君见状,也低下了头,不言不语。
肃杀的风雪飞扬,秦王亲政,咸阳城怕是又要变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