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被报恩狼人缠上了》 厉云野就像被一层厚厚的迷雾包裹着,越是靠近,就越能感受到迷雾之下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强大、孤独,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黎悠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孤寂。那天两人在从餐厅出来散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望着远处的树林出神,眼底是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落寞,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想起他似乎对自己很了解,她调香时卡在瓶颈,随口抱怨一句“少了点生命力”,他便精准地指出“可以试试加入松针的冷香,混合一点湿润的泥土气息”,那语气自然得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这或许不是对调香的了解,而是对自己的了解呢?
想起厉云野生病时看着自己的眼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温柔,有挣扎,有渴望,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恐惧。
厉云野到底是谁?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黎悠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荒诞的想法。也许,他只是养了一只非常特殊的宠物,又恰好有一些不愿人知的隐疾?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不该这么窥探别人的隐私。
可心底的直觉却像野草般疯长。作为调香师,她对气息和细节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那些违和感像细密的针,不断刺着她的神经,告诉她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然而,与疑虑同时滋生的,还有一种更强烈的关切情绪。
她想起厉云野苍白着脸强装无事的样子,想起他接过鲜花饼时,眼底骤然亮起的光,那里面藏着不易察觉的感动和脆弱,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想起刚才在他家,他被花茶呛到,耳根微微泛红,手足无措地找纸巾的样子,竟带着几分难得的青涩。
即使厉云野满身谜团,即使他可能隐藏着巨大的秘密,黎悠也无法否认,心底对他的担忧和那份不自觉想要靠近的心情,早已压过了疑虑和那一丝微弱的恐惧。
她走到工作台前,指尖抚过母亲留下的“初雪”手稿,上面的字迹娟秀:“荒野中生命的呼吸,月光下的沉默守护。”
黎悠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些描述,竟与厉云野带给她的感觉隐隐重叠——他像荒野中独行的孤狼,强大而孤独,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守护的温柔。
她想知道答案。不是出于窥探隐私的好奇,而是出于一种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渴望,她想真正了解他,了解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了解他眼底的挣扎与孤独。
黎悠深吸一口气,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稿纸上,映得那些字迹熠熠生辉。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厉云野想用“宠物”来搪塞,那她就暂且接受这个说法。但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更细心地观察,更用心地感受。她相信,真相总会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慢慢浮出水面。
厉云野是主动靠近她的,这份靠近里,或许藏着她不知道的缘由。
而这个谜一样的男人,连同他身上的迷雾,都像一剂最诱人的香水,让她忍不住想要探索,想要解读,想要走进他的世界,看看那迷雾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真相,怎样的温柔。
接下来几日倒是风平浪静。
厉云野仿佛真从那晚的“虚弱”里挣脱出来,黎悠偶尔在楼道撞见他,除了脸色比常人透着几分清苍白,其余竟与平常别无二致。
可那晚此起彼伏的异响、桌角上深刻的爪痕,还有他那句欲盖弥彰的“宠物”说辞,终究像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黎悠心底漾开层层挥之不去的涟漪。
担忧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好奇,像藤蔓般悄悄缠绕住她的思绪。
黎悠开始不自觉地留意他出门归家的时辰,隔壁稍有动静,便会下意识地猜想他在做什么。那个被他形容为“脾气不好”的大型犬,更是成了心头挥之不去的悬念,黎悠从未听过半点犬吠,也从未见他牵过狗绳出门遛弯。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工作台洒下斑驳光影,黎悠对着眼前的香氛试剂瓶蹙眉。
她正在完善一款“雨后森林”主题的香氛,满心想要捕捉那种雨水浸透泥土后,混杂着腐殖质、新生菌类,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那是大地苏醒时的呼吸感。
黎悠试了多种苔藓、广藿香与岩兰草的组合,可调配出的香气总嫌沉闷,缺了点灵魂,少了那种“活生生”的、带着微妙侵略性的蓬勃生命力。
鬼使神差地,她想起了厉云野。他是生物系的高材生,对自然界的肌理与气息的了解,远非她这个调香师能及,或许……
她抓起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才猛然记起,他的手机前些日子已经摔坏了,也不知道修好没有。犹豫不过三秒,她索性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到隔壁,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厉云野似乎正在看书,左手还捧着一本厚重的专业书籍,封面上印着复杂的细胞结构图,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看到门外的黎悠,墨色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侧身让出通路,声音带着几分刚从书本中抽离的低哑:“进来吧。”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黎悠双手攥着衣角,脸上带着浅浅的礼貌微笑,“我调香又遇到瓶颈了,想请教一下你。”
听到“调香”与“请教”二字,厉云野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冰雪初融时的微光。他将书随手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说说看。”
黎悠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将自己的困惑细细道来,尤其着重描述了那种“带着腥甜的、活生生的大地呼吸感”,语气中满是急切与茫然。
厉云野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等黎悠说完,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城市边缘隐约可见的绿肺,声音平稳得像山涧溪流,却带着直击核心的精准:“你的方向没偏,但太聚焦于‘植物’本身了。雨后森林的气息,是整个生态系统在水分滋养下的集体迸发。”
厉云野缓缓转过身,墨色眼眸专注地锁住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除了苔藓与草木,你该考虑土壤里的微生物和真菌。比如放线菌,潮湿环境下会大量繁殖,它们代谢产生的‘土臭素’,正是雨后泥土那股特殊腥甜气息的根源。你可以试着寻找含这类气息的天然原料,或者……”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最贴切的措辞,喉结轻轻滚动,“模拟那种菌类在湿润土壤中疯狂生长、既带着腐败感又满是蓬勃张力的‘元气’。”
“土臭素……放线菌……元气……”黎悠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前像是突然被推开一扇新的大门,晦暗的思路瞬间变得清明。从微生物角度切入,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方向!
她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盛满了碎钻,兴奋得脸颊泛红:“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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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云野,太谢谢你了!你简直太厉害了!”
由衷的赞叹脱口而出,眼底的光芒灼热得让厉云野心头一颤。
看着黎悠因获得灵感而容光焕发的模样,厉云野紧绷的肩线悄悄松弛下来,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他喜欢看她专注调香时的认真,更高兴自己能成为为她拨开迷雾的那个人。
“举手之劳。”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难题得到解答,黎悠心情大好,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方才放下的那本厚书。书名《高等基因表达调控与细胞异化》映入眼帘,作者一栏赫然写着“陈景明”。
陈教授?黎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是生物系德高望重的学者,也是厉云野的指导老师之一。
她随口问道:“你在看陈教授的书啊?我听说他的课难度很大,是不是特别难学?”
“陈景明”三个字刚落,黎悠清晰地看见,厉云野嘴角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柔和瞬间冻结,墨色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像被乌云遮蔽的寒潭。周身原本温和的气息骤然收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排斥,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嗯。”他只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冷硬了许多,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伸手拿起那本书,动作略显急促地合上,然后将其放在茶几下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仿佛那本书是什么烫手山芋。
这个细微的动作与骤然转变的态度,让黎悠心头微微一怔,她敏锐地察觉到,厉云野对这位陈教授,绝非普通学生对老师的敬畏,反而透着一种讳莫如深的疏离,甚至藏着一丝极力掩饰的……厌恶?
她忽然想起,上次厉云野“生病”时,似乎也提到过陈教授。难道他月圆之夜的“特殊躁动”,也和这位陈教授有关?是学业压力太大,还是……另有隐情?
黎悠识趣地没有再追问,连忙转移话题,聊起了调香的趣事,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厉云野的态度渐渐缓和下来,可方才那一瞬间流露的冷意,还是在她心底埋下了新的疑问种子。
回到家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天边,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黎悠的思绪像一团缠绕的丝线,纷乱不已。
厉云野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神秘莫测的“宠物”、对陈教授异乎寻常的态度、月圆前后的虚弱无力,还有他那远超普通生物系学生、精准得近乎诡异的调香见解……
这些碎片化的线索,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却让厉云野这个人在她眼中愈发立体,也愈发充满吸引力,像一本翻开了几页却让人欲罢不能的书,引诱着她不断探索下去。
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那些待处理的香精试剂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可黎悠的心思却早已飘远。
黎悠对厉云野的感觉,早已超越了普通邻居或同学的好奇。那份掺杂着感激、钦佩、好奇,担忧与不解的复杂情感,正像深埋土壤的种子,悄然生根发芽,向着更深的地方蔓延。
而此刻的厉云野,在送走黎悠后,独自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沉沉地落在茶几下层那本倒扣的书上。
陈景明这个名字像一道阴影,从厉云野的过去一直笼罩到现在,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必须更加小心,绝不能让黎悠被卷入这潭浑水之中。
可命运的丝线总是如此玄妙,越是想要推开,却似乎将两人缠得越紧,再也无法分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