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作品:《被报恩狼人缠上了

    从医务室出来时,微风带着夏夜的微凉拂过面颊,黎悠目光紧锁在厉云野身上,他左肩的绷带渗出淡淡红痕,抬手时动作滞涩,眉头下意识地蹙起,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平日里沉稳的步伐都透着几分隐忍的沉重。


    “你现在不能开车。”黎悠建议说:“宿舍现在也住不了人,我们今晚在附近住酒店,明天再走。”


    厉云野侧头看她,声音低沉得像浸了雾:“不用麻烦。我在麓山国际有套房子,离这儿六公里左右,去那里住。”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补充道,“时间不早了,先去吃饭吧。”


    两人走进学校附近一家私房菜馆,木质门扉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此刻尚未开学,店里更显静谧,只零星摆着两三桌,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罩洒下来,在原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菌菇汤的鲜香,混合着淡淡的木质香,衬得整个空间愈发温馨。


    他们点了两菜一汤,黎悠总惦记着他的伤口,不停往他碗里夹着清淡的蔬菜,“多吃点这个,清淡易消化,对伤口好。”


    厉云野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她不爱吃的葱花挑出来,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饭后驱车前往小区,车子驶入一片被绿植环绕的区域,路灯是复古的宫灯样式,光线柔和地洒在石板路上,静谧得只能听见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


    这是一处以私密性著称的高档小区,与H市小区的烟火气截然不同。电梯直达高层,厉云野推开门的瞬间,黎悠忍不住“哇”了一声。


    极简现代的装修风格,高级灰的墙面搭配浅原木色地板,线条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最惊艳的是那面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此刻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橙紫渐变的霞光,与脚下万家灯火交织成画,晚风拂过,窗帘轻轻晃动,光影在地板上流转,宛如流动的星河。


    “这风景也太绝了吧。”黎悠快步走到窗边,双手轻轻按在微凉的玻璃上,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里盛满了璀璨的灯火。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鎏金余晖被墨色天幕吞噬,城市的灯火如同碎钻般次第亮起,沿着街道铺成流动的星河。


    厉云野将钥匙放在玄关的黑色岩板柜上,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那抹小小的身影被漫天灯火笼罩,竟让这冷感的公寓多了几分暖意。


    他喉结微动,声音放得很轻:“你喜欢就好。”


    他领着她来到一间卧室,白色的床品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摆着一盆小巧的绿萝,叶片上还带着水珠。


    “我住这间?”黎悠瞥见隔壁房间的门开着,里面没有床,取而代之的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和一台配置极高的电脑,显然被改成了书房。


    “那你住哪里?”黎悠回头问。


    “我睡客厅。”厉云野说得自然,仿佛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行!”黎悠立刻转过身,眉头拧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坚持,“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这又是你的房子,怎么能让你睡客厅?要睡也是我睡,你睡床。”她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厉云野看着她鼓着脸颊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小松鼠,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依旧坚定:“你是女生,客厅不方便。沙发很软,我睡一晚没问题。”


    黎悠还想争辩,可看着他左肩微微绷紧的弧度,知道他是怕自己勉强,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心里却像揣了块小石子,沉甸甸的过意不去。


    回到客房,厉云野递来一套全新的灰色家居服,面料是柔软的纯棉,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新的,没穿过。”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黎悠心头一跳,连忙接过衣服,低声道了谢。


    趁着黎悠洗澡的间隙,厉云野快步走进书房,反手带上房门。


    他拿出手机拨通石叔的电话,语气瞬间凝重起来:“黎悠母亲研究‘初雪’时,提到过‘荒野’‘月光’‘守护’这几个词。”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这些词,和族里的传说太像了。”


    电话那头的石叔沉默了许久,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严肃:“我立刻去查。如果黎悠母亲的死和‘初雪’有关,背后的水可能比我们想的还深。”


    挂了电话,厉云野靠在书架上,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黎悠母亲的研究,十二年前的雪夜,还有眼前这个总是一脸执拗的小姑娘,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这时,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黎悠走了出来。


    她穿着厉云野的家居服,上衣宽大得遮住了膝盖,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衬得她身形愈发娇小。


    脖颈纤细,锁骨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半干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梢滴落的水珠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厉云野的眸光骤然暗沉,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属于狼人的敏锐嗅觉捕捉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着他衣服上的气息,一种原始的、想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的占有欲,在心底疯狂滋生。


    黎悠有些窘迫地抓着裤腰,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那个……裤子太大了,我一松手就会掉,还有没有小一点的呀?”


    厉云野移开视线,指尖有些发烫,转身在衣柜里翻找片刻,拿出一条系绳的灰色五分裤:“试试这个,应该合适。”


    黎悠换好出来,五分裤在她身上变成了七分,裤脚落在纤细的小腿肚上,宽松却不再拖沓。


    她抬手扯了扯过长的袖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眼神带着几分试探:“这样就好多了,谢谢你。”


    “医生说你的伤口不能沾水,洗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黎悠想起医生的叮嘱,连忙提醒道,“等你洗完澡,我帮你上药吧。”


    厉云野“嗯”了一声,转身走进浴室。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后背的伤处,快速冲洗了一遍,围着浴巾出来时,裸着的上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腰窄,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分明,不是刻意锻炼的块状肌肉,而是充满爆发力的流畅线条。


    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胸上方那道斜贯而下的伤疤,约有十指长短,颜色比周围的皮肤略深,带着几分狰狞,却更添了几分野性的破碎感。


    黎悠坐在沙发上整理药袋,闻声抬头,瞬间僵住了。


    医务室里她满心都是担忧,无暇他顾,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他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男性的荷尔蒙扑面而来。


    她只觉得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目光慌乱地移开,落在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的头发还湿着,会头疼的,我去拿吹风机给你吹。”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浴室,拿了毛巾和吹风机出来时,耳根还在发烫。


    却见厉云野已经坐在了地毯上,背对着沙发,宽阔的肩膀微微放松,姿态是罕见的顺从。灯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水珠顺着发丝滴落,落在地毯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黎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走到沙发边坐下,她先用毛巾轻轻擦拭他的发丝,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温热的头皮,厉云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黎悠的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毛巾吸走了大部分水分后,她打开吹风机,调到温和的风档。


    暖风徐徐吹过,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黎悠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他的发间,轻柔地拨弄着,像是生怕弄疼他。


    厉云野闭着眼,感受着头顶的暖意和指尖的触感,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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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被人悉心照料的感觉,陌生又熟悉,让他几乎要发出满足的喟叹。敏感的耳根渐渐泛红,耳尖甚至隐隐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银灰色,他连忙集中意志力压制住,不让自己的狼人特征暴露。


    黎悠吹着吹着,忽然注意到他深色的发根处,竟透着一层极浅的银灰色,尤其是发尾,那种冷冽的银灰质感,和她之前在他家地毯上捡到的那几根“宠物”毛发一模一样。她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却没敢多问,只是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


    吹干头发,黎悠拿出药膏,“该上药了,你趴着吧。”


    厉云野听话地趴在沙发上,后背的绷带已经被水汽浸湿,隐约能看到下面青紫交加的肿痕,边缘还渗着淡淡的血丝。


    黎悠看着那片伤痕,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酸酸的。这都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如果不是他,此刻受伤的就是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绷带,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然后挤出适量药膏,棉签沾着药膏带着微凉的触感落在他的伤处,轻轻涂抹开来。


    “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她凑近了些,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气,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疼惜,像哄小孩一样。


    微凉的气息拂过火辣辣的伤处,带来一阵奇异的舒缓。厉云野的背脊猛地一颤,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个熟悉到让他灵魂战栗的举动。


    恍惚间,十二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涌入脑海。被大雪覆盖的山林,小女孩穿着粉色的棉袄,蹲在他身边,笨拙地为他包扎染血的腿。她的小手冻得通红,却还是对着伤口轻轻吹气,用软糯的声音说:“吹吹就不疼啦。”


    那一刻,漫天风雪似乎都停了,只有她掌心的温度和温柔的气息,成了他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而今夜,暖黄的灯光下,黎悠穿着他的衣服,依旧用这个温柔的仪式,为他抚平伤痛。


    十二年光阴流转,风雪染白了记忆,却没能磨灭这刻入骨血的温柔。


    他跨越山海,历经磨难,伤痕累累地流浪了十二年,原来只是为了再次遇见黎悠,这跨越轮回的重逢,是命运最温柔的救赎。


    厉云野闭上眼,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哽咽的声音。


    翻涌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酸又胀,带着前所未有的暖意。


    他的指尖深深攥进沙发的布料里,指节泛白,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好啦,药膏涂好了,记得晚上睡觉别压到伤口。”黎悠细心地重新缠好绷带,轻声叮嘱道。


    厉云野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


    黎悠犹豫着问:“对了,你胸前的伤口是怎么回事啊?”


    怕冒犯到,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的。”


    胸前的伤口?厉云野回想了一下,那是他幼年时在实验室,在月圆期被注射了药物,被迫进入发情期,整个身体陷入狂躁状态,咬伤了研究员,胸口的伤是他不听话的惩罚。


    厉云野轻描淡写地说:“这个之前我小时候不听话的惩罚。”


    这道疤,这么多年还在,当时一定很严重。黎悠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小孩子的惩罚会留下如此深刻的疤痕,但是她没有追问。


    夜色渐深,黎悠准备回卧室:“那我回去睡觉了,晚安,你小心不要压着伤口。”


    时间确实不早了,厉云野说:“晚安,好梦。”


    厉云野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后背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鼻尖却萦绕着她留下的淡淡馨香,耳边反复回响着她温柔的叮嘱和那声轻轻的吹气。


    他望着窗外漫天灯火,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心底那片荒芜了太久的雪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炽热的火种,冰层碎裂,万物复苏,漫山遍野都开满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