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作品:《被报恩狼人缠上了

    后背的伤口在药物和自身异常恢复力的作用下,灼痛已大为减轻,但一种更深层的不安驱动着厉云野。


    黎悠母亲研究中所提及的“荒野呼吸”、“月光守护”,以及她与金老教授可能接触过的、关于“特殊地域性芳香植物”乃至“月光苜蓿”的探讨,这些词汇像一组散乱的密码,隐隐指向某种他既熟悉又警惕的领域。


    离开黎悠家后,厉云野他没有回隔壁,而是回了H市,麓山国际的那套公寓,那里也是他存放一些不宜示人物品的地方,包括那几本从图书馆旧书库拿出来的古籍。


    公寓内的楼梯下去有个私密的,类似于实验室的地方,这里灯光冷白,陈设简单。厉云野小心地将那个装着古籍的密封袋放在宽大的实木桌面上,戴上了特制的薄棉手套。


    这些书年代久远,纸张脆弱,甚至带着岁月沉淀下的特殊气味,不是霉味,而是一种混合了陈旧皮革、干燥植物与极淡动物皮毛般的复杂气息。


    他最先翻开一本名为《北境植踪异闻考》的皮质笔记,作者署名模糊。这本书并非正规出版物,更像某位古早探险家或学者的私人札记。里面用晦涩的古文和简笔画,记录了大量北方苦寒之地奇特的动植物,描述往往夹杂着传说与个人臆测。


    厉云野修长的手指逐页掠过泛黄脆弱的纸页,琥珀色的瞳孔在冷光下专注地移动,速度快得惊人。他在寻找任何与“气息”、“月光”、“荒野生命感”相关的描述。


    终于,在札记的后半部分,几段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雪线之上,有灵物踪。其息凛冽,类松柏经冬而不凋,然细辨之,内蕴生机勃勃,似月华凝练。偶于月满之夜,闻其幽鸣,如风过石隙,又似幼兽低嘤,乡人谓之‘山魄’,或曰‘月影守护’…彼处植被,亦受其泽被,叶脉隐现银辉,香气殊异,非凡俗花卉可比…


    …余尝于猎户处得一见闻,云其祖辈曾于暴雪夜救一幼兽,银灰毛色,瞳若琥珀,伤愈后遁去,然其卧处留香,经月不散,清冷透骨,却令闻者心绪宁定…疑与上述‘灵物’相关,然终不可考。”


    厉云野的呼吸微微一顿。“银灰毛色,瞳若琥珀”、“伤愈遁去”、“留香宁定”……这些描述,与他幼年时的形态,以及他自身气息的特性,有着令人心悸的吻合!而这“灵物”的气息被描述为能影响周边植物,使之产生“香气殊异”……这似乎隐隐指向了黎悠母亲在追寻的、能赋予香水“荒野生命感”的特殊来源。


    他立刻翻开另一本更偏学术、但同样冷僻的《芳香植物古源考辨》。在这本书的附录里,他找到了一些关于“拟态气息”的论述。书中提到,某些极为罕见的、具有特殊生物活性的植物或矿物,其气息可能并非本身所有,而是长期存在于某种特殊生物活动频繁的区域,“吸附或拟化了该生物特有的生命信息素与能量场残留”,从而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带有“类生命感”的复杂气味。


    作者甚至大胆假设,若能找到这种“源头生物”的活体或近期活动痕迹,或许能逆向提纯或模拟出那种传说中的“本源气息”。


    厉云野背脊微微发凉,一个模糊却令人震惊的猜想逐渐成型:


    黎悠的母亲,穆清女士,或许并非在单纯寻找一种奇特的植物。她可能从某些渠道,可能是金老教授?还是……陈景明有意无意泄露的?穆清得知了关于某种“特殊生物”的传说或零星记载,并试图通过研究与调香,去捕捉、再现那种只存在于传说或特定生物身上的“本源气息”——也就是她所追求的“初雪”之魂。


    而她笔记中提到的“荒野呼吸”、“月光守护”,以及今天黎悠提及的“月光苜蓿”,可能是一种受此影响而变异的植物?都与古籍中关于“灵物”、“山魄”的描述,以及他自身狼人特质所带来的气息影响,惊人地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她研究的是……我们?”厉云野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在古籍脆弱的页面上留下印痕。一股混合着震惊、荒谬与深切担忧的情绪涌上心头。


    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么穆清的研究,从一开始就走在了一条极度危险而隐秘的道路上。她触及的,可能是狼人族群极力隐藏的核心秘密之一。而她的意外离世……真的是意外吗?那年发生的事…


    陈景明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提供给穆清的资料,是纯粹的学术探讨,还是别有用心的诱导?


    厉云野猛地合上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窗外夜色已深,室内一片寂静。后背的伤处隐隐传来钝痛,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这一连串发现所揭示的可怕可能性。


    他原本只是想更多地了解黎悠,守护黎悠。却没想到,顺着她母亲研究的线索,竟然一步步摸到了与自己族群秘密如此接近的禁区。而黎悠,她继承的不仅仅是一份未完成的香水手稿,更可能是一个包裹着致命谜团的遗产。


    他必须更谨慎,也必须更快地查明真相。在陈景明可能对黎悠产生更大兴趣,或者黎悠自己发现更多危险线索之前。


    ***


    城市另一端,某栋守卫森严的研究所大楼里,顶层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像黑暗中一只窥视的眼睛。


    陈景明教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滑动着鼠标,电脑屏幕上跳出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截图是昨天在图书馆附近抓拍的,画面里,黎悠在暑假前一排排找书,似乎是找到了,抬手去够时,书架突然倒下,原本在两米之外,另一片区域的厉云野,几乎是本能的,眨眼之间就冲到黎悠的面前,将她护在怀里,后背挡在她身前,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陈景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算计与了然的精光,像猎手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啜饮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他眼底的寒意。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用那种惯有的、温和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语调,低笑着自语:“看来,我们的小狼崽……终于长大了,开始学着圈定自己的配偶了。”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这样也好,”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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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鸷的笑意,“有了明确的软肋,才更容易被引导,被控制。”


    “穆清的女儿……呵,真是意外的惊喜。”他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当年没能从穆清那里得到的东西,或许,能从她女儿身上找到突破口。”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研究所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像一颗即将熄灭的鬼火。


    而此刻,尚沉浸在微小幸福中的两人,还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危机之网,正随着陈景明的低语,悄然收紧,向着他们缓缓笼罩而来。


    暑假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日子像浸在温暾蜜水里,稠稠地漫过晨昏。


    黎悠与厉云野之间,渐渐生出一种无需过多言说的默契,一起共用午餐与晚餐,这成了心照不宣的固定锚点,将散落的时光稳稳系住。


    超市的冷光灯漫过货架,黎悠推着购物车,指尖轻轻搭在金属扶手上,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间穿梭。


    她拿起一盒新鲜菌菇,拇指摩挲着包装盒上的生产日期,眉头微蹙着比对产地。转到调味品区,又对着两排蚝油犯了难,嘴角抿出浅浅的弧度,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厉云野始终跟在她身后半步,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道移动的屏障,悄无声息地隔开拥挤的人潮。


    他话不多,却把黎悠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收进眼底,她上次在零食区多看了两眼的抹茶麻薯,随口提过脆甜的阳光玫瑰,甚至是黎悠念叨着“煮面感觉少了点味道”的笋干,都被他一一放进购物车,动作自然得仿佛本就该如此。


    黎悠结账时瞥见购物袋里的意外之喜,抬头望他,眼底亮着细碎的光:“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厉云野垂眸看她,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沉温和:“听见你说了。”


    其实黎悠不过是昨天煮面时随口抱怨了一句,却被厉云野郑重地记在了心里。


    日暮熔金,天际泼洒开大片瑰丽的霞光,将云层染成暖融融的橘粉。


    黎悠和厉云野并肩走在熟悉的小区石板路上,各自拎着鼓胀的购物袋,袋口隐约露出新鲜的翠绿时蔬与包装精致的日用品,沉甸甸的重量坠得指尖微微泛白。


    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在地面上轻轻交叠,像一幅流动的暖调画。


    “晚上做栗子烧鸡好不好?”黎悠侧过头,眼眸亮得像盛了碎光,鼻尖因期待微微翕动,“我挑了最饱满的板栗,壳都剥好了,肯定香甜软糯!”


    “好。”厉云野的声音低沉悦耳,目光却没落在黎悠脸上,而是定格在她被购物袋绳勒出浅浅红痕的指节上。


    他没多言,只是自然地伸过手,将她手中最重的那个袋子接了过来,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皮肤,“我来拎,你那点力气,别勒坏了手。”


    说话间已经走到小区,一道慈祥又带着惊喜的声音从旁侧传来:“悠悠?这不是悠悠嘛!”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单元楼下的长椅上,坐着头发花白的李奶奶。


    老人家戴着绒线帽,面容和蔼,布满皱纹的手搭在膝头,正是看着黎悠从小长大的邻居。她腿脚不便,晴好的日子总爱坐在这儿,看往来的邻里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