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作品:《被报恩狼人缠上了

    日子在规律的共餐、偶尔的超市采购与越发默契的眼神交汇中悄然滑过。


    厉云野背上的伤,以黎悠认知里近乎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着,起初青紫交加的肿胀如同退潮般消散,粉色新肉在她每日的药膏滋养下迅速结痂、脱落,到最后,只余下几道比周遭肤色略浅的平滑痕迹,如果不凑近细看,几乎要疑心那道狰狞的伤口从未存在过。


    暮色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笼住了整间屋子。


    客厅里的暖光灯调得刚刚好,既不刺眼,又能将每一处角落都映得温润。餐桌上,晚餐的余温还未散尽,残留着菌菇汤的鲜醇和清炒时蔬的脆嫩香气,混合着黎悠身上淡淡的白蒙代尔玫瑰香味,酿成一种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时间就在这样规律而温暖的共餐中悄然滑过。


    厉云野后背的伤痕,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速度褪去狰狞,起初翻卷的皮肉早已平复,深褐色的痂皮一片片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又在日复一日的药膏滋养下,渐渐淡化成几道比周围皮肤略浅的印子。


    黎悠每天为他上药时,指尖抚过那平滑的皮肤,都忍不住在心里惊叹,厉云野的恢复力竟这般惊人,却又在心里隐隐盼着,伤害的再慢一些,这每日的共餐和上药能再延续一阵。


    这天傍晚,饭后的空气里还飘着米饭的清甜。


    厉云野如同过去半个月的每一个晚上一样,只是今晚比较沉默,坐在客厅沙发上,背对着黎悠的方向。


    他的动作熟稔得像是刻进了骨子里,抬手,指尖勾住棉质T恤的下摆,缓缓向上撩起。露出的后背线条流畅而紧实,曾经狰狞的伤口如今只剩几道浅浅的白痕,在暖黄的灯光下几乎要与肤色融为一体。


    黎悠在他身后轻轻蹲下,膝盖触到柔软的地毯。她打开医药箱,指尖抚过那管几乎用空的药膏,心里莫名不舒服。挤出微量乳白色的药膏在指腹,她缓缓抬手,将药膏涂在那早已愈合的印子上。指尖的触感光滑细腻,没有了往日的凸起与粗糙,只剩下温热的皮肤肌理。


    “我刚才仔细看过了,”她的声音柔软得像一团棉花,只是仔细听,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结的痂也掉干净了,就剩下这一点印子。医生之前说过,到这个程度,就不需要再上药了。”


    她说完,慢慢收回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起脸时,清澈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嘴角牵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没完全抵达眼底,深处藏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空落落的失落,像丢掉了一件习以为常的珍宝,心里骤然空了一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暖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流转。


    厉云野撩着衣摆的手缓缓放下,棉质的布料垂落,遮住了那几道浅痕。他看着眼前的女孩,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如同盛满了星光的湖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神情,那笑意下的不舍,那眼底藏着的失落,他全都读懂了。


    伤好了,这意味着,每天这个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带着隐秘的亲昵的“仪式”,真的要结束了。


    十多天来,他早已习惯了在这个时刻,卸下所有防备,将后背最脆弱的部分毫无保留地展露给她。习惯了那微凉的指尖带着药膏触碰皮肤时,带来的细微战栗,那战栗顺着神经蔓延,直达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化作难以言喻的安抚。


    习惯了黎悠上药时偶尔会因为怕弄疼他而放轻动作,黎悠看到伤口好转时眼底闪过的欣喜,厉云野轻声说“吹一吹就不疼了”时,那带着热气的软语拂过皮肤,熨帖得让人心头发颤。


    这些对于普通人类最平常不过的行为,却是厉云野第一次感受到被照顾,是厉云野增进想都不敢想的事。


    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上药,但对于厉云野来说是一场无声的信任交付,是一段悄然滋生的情感维系,是他黑白灰的世界里,唯一的光亮与色彩。


    现在,这场两人默契的“治疗”,要结束了。


    “是吗。”厉云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好了就好。”


    他转回身,目光落在她手中那管几乎空了的药膏上,管壁上还沾着一点残留的乳白色膏体,像他们之间尚未散去的余温。视线缓缓移回她的脸上,他的眼神很深,藏着太多未言明的情绪。


    黎悠被他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晃了晃手里的药膏,试图打破这份凝滞的气氛,让语气显得轻松些:“你看,这管药膏也刚好用完,看来时间掐得挺准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柔,带着真切的关切,“不过,虽然不用上药了,你还是要多注意些。新生的皮肤还比较娇嫩,别再磕着碰着了,也别用太烫的水洗澡。”


    “嗯。”厉云野低低应着,视线却未曾从她脸上移开。他倾身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客厅暖黄的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裹挟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黎悠。”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沉缓而郑重,像在诉说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嗯?”她下意识地应道,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眸太深了,像一片望不到底的海洋,里面翻涌着许多她读不懂,却又让她莫名心悸的情绪,有温柔,有不舍,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炽热。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用目光将她的轮廓细细描摹,刻进心底。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带着药膏淡香的空间里,某种无形的情愫在悄然发酵,黏稠而温暖。


    过了几秒,他才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郑重:“这段时间,谢谢你。”


    谢谢你每天变着花样为我熬制的汤羹,从清甜的玉米排骨汤到醇厚的当归乌鸡汤,每一口都藏着你的心意;谢谢你每天为我温柔的上药,让我有了光明正大靠近你的理由;谢谢你指尖的温柔和小心翼翼的呵护,让我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暖意;更谢谢你,让我这颗早已习惯了孤独的心,重新感受到了生活的温度,让我黑白灰的世界里,照进了如此温暖而生动的颜色。


    对厉云野而言,与黎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牢记在心,像在品尝一杯世间仅此一杯佳酿,因为太过珍惜,所以不敢也不舍囫囵咽下去,佳酿的美味一直铭记于心。


    这简单的“谢谢”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承载了太多未言明的深意,重得像要落进黎悠的心底。


    黎悠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摇摇头,脸颊的热度更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该说谢谢的是我。要不是你奋不顾身救我,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我,该被照顾的也该是我了。”


    她想起图书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失控的书架轰然倒塌,是厉云野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所有撞击。直到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她依旧心有余悸。


    厉云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像冰雪初融时的第一缕阳光。“那不算什么。”他轻声道,语气平淡得仿佛那奋不顾身的守护,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为了护住她,哪怕付出更大的代价,他也心甘情愿。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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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暖灯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毯上,几乎要缠绕在一起。


    最终,还是黎悠先动了。她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指尖微微发凉。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气氛太过微妙,她下意识地想要打破这份沉默,轻声说:“嗯……那为了庆祝你伤口彻底好了,明天晚上你过来吃饭吧,就当是庆祝康复。”


    厉云野的眼眸亮了一下,像是被点燃的星火。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一个字,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明天……”黎悠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想喝什么汤?”


    厉云野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清晰而温柔的弧度,那笑容像是冰雪消融,春暖花开,格外动人。


    “只要是你做的,”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许下什么承诺,“都可以。”


    相处的理由或许会消失,但那些日复一日养成的习惯不会,心底滋生的依赖不会,那早已在相处中深种的情愫,更不会。它们会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生根发芽,直到蔓延整个心底。


    厉云野指尖抚过橱柜上她常用的马克杯,自幼失去父母、在人类世界独来独往的他,早已习惯了冰冷与孤寂,可如今被这些温暖细节一点点填满生活,陌生得让他心悸,却又眷恋得无法自拔,像是荒芜心田里,终于冒出了第一丛嫩芽。


    黎悠看着他眼底的光亮,心里的失落似乎淡了些,脸颊却依旧发烫。“那既然伤好了,你今晚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我先去收拾一下餐桌。”


    “好。”厉云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柔光更深了些,像盛满了融化的蜜糖,“晚安,黎悠。”


    “晚安。”黎悠低声回应,转身快步走向厨房,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厉云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直到厨房的门轻轻掩上,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又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后背曾经受伤的地方。那里皮肤光滑,早已无痛无痒,可指尖落下的瞬间,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微凉的指尖和药膏的淡香。


    身体上的伤是好了。


    但身体某种因黎悠而起的“症状”,却似乎才刚刚开始,看到黎悠会心动,想到黎悠会欢喜,靠近黎悠会紧张,离开黎悠会失落。这种症状,无药可解,却又让他甘之如饴。


    厉云野缓缓走到玄关,穿上鞋子。在拉开门离开之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温暖明亮的、充满了她气息的空间。暖灯依旧亮着,餐桌上的碗碟还未收拾,空气里依旧飘着她的味道,这一切都让他无比眷恋。


    门被轻轻合拢,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厨房里,黎悠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双手紧紧攥着那管空了的药膏。听着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她才长长地、轻轻地吁出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终于消散了些。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膏的管壁,粗糙的塑料触感传来,她才发现,自己从刚才起,就一直紧紧捏着这管已经空了的药膏。


    一个持续了十多天的习惯,就这样戛然而止。


    心里,却仿佛空出了一块,又仿佛被另一种更加饱满、更加陌生,却又无比温暖的情绪,悄然填满。那情绪,像藤蔓一样,在心底悄悄蔓延,缠绕着她的心跳,让她既慌乱,又隐隐期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