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作品:《某文野的魔法使注意事项》 夜见坂凛人跃出窗外的瞬间,并没有如普通人般向下坠落。
深灰色的毛衣在风中鼓动,他在空中轻盈地转身,像一片被风吹起的羽毛,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悬浮在十三层楼的高度。
镜片后的眼睛看向破碎的窗口,正好对上菊池梦的目光。
他像是确认了什么有趣的数据,忽然冲菊池梦挥了挥手,笑容愉悦,“看来清醒了?那再打个招呼好了。”
说完,他整个人向后一仰,声影从高空直直坠下,迅速消失在视野中。
“他……”松田阵平瞳孔骤缩,“真的会飞?”
“不是飞。”菊池梦已经翻过窗台,栗色长发在风中扬起,“只是对风的简单运用,但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掌握的。”
她回头看了松田一眼,眼神清澈意志坚定,“我去追他,阵平君,你通知其他警官在地面封锁这片区域,我会尽量把他逼向人少的地方。”
“等等——”松田的话还没说完。
菊池梦已经纵身跃出。
与夜见坂那种勉强悬浮的姿态不同,她的动作自然得像呼吸,踩在空中如履平地,整个人径直向前飞去,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点残痕。
松田阵平扒在窗边,眼睁睁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高楼之间,现在他能做到的只有做好辅助工作,然后静静的等着。
十几层楼的高度对菊池梦而言并不是是特别高的空间,可对夜见坂凛人来说这里的风,已经足够凛冽和冰冷。
他获得这个能力后已经使用过2451次,却依然对此感到目眩神迷,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神奇、违反世间规律的事。
果然,魔女才是……
菊池梦追着夜见坂留下的魔力痕迹,在东京的高楼间穿梭。那痕迹很淡,但确实是魔法留下的印记。
帮助夜见坂实现愿望的那个魔法使,显然没有用心,要是真心赋予一个人飞行的能力本该流畅如呼吸,可夜见坂身上的魔力流动却处处透着生硬,像是临时拼凑的劣质品。
但即便如此,这也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在空中自由移动了。
菊池梦加快速度,不断在心里自我提醒夜见坂是活生生的人,她不能像对待那只兔子一样毫不犹豫地抹杀。
这个符合普世价值的念头,在真正直面那个人的瞬间,却被某种无形的支配碾压得粉碎,最后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命令。
【小梦,杀了他。】
【杀了他。】
前方三百米处,夜见坂正贴着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滑翔,不管飞了多少次,他的动作依旧很笨拙,时而上升时而下降。
菊池梦眼神有些空泛,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出淡绿色的符文。
夜见坂透过玻璃幕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追来的魔法使,他刚想调转方向去打声招呼,毕竟难得遇到这么年轻的魔法使,嘴炮几句也不错,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嘴角。
菊池梦的眼神不对。
那双浅栗色的眸子此刻空茫得像无机质的玻璃珠,和清醒时的模样判若两人,那种二话不说直接动手的杀意,隔着几百米他都感觉得到,如芒在背。
“哦呀。”他摩擦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悟,“估计是被刻下了类似思想钢印的东西。”
看来那些大异变时期的人类研究者前辈们,给魔法使们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才会让她们一见到研究员类型的人就本能地抹杀。夜见坂忍不住在心里冷笑,那时候的人类何其愚蠢,面对如此神奇的存在,第一反应竟然是伤害,而不是尝试用人类的方式去说服与合作。
如果当初能达成和解。
他滑翔的姿态渐渐平稳,思绪却飘远了,如果当时采取的方法是停止战争,那么人类刻在基因深处所追寻的长生、文明跃迁、甚至探索宇宙都不再只是空想。
魔法使本可以带领人类走向何等辉煌的未来,可如今呢?留下的只有互相猜忌,还有骨子里的仇恨。
“真是浪费啊。”夜见坂低声自语,语气里竟带着点真切的惋惜。
夜见坂凛人脑子很好使,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该怎么躲过这个杀机。
他抬起手捂住眼睛,隔绝了那对探究的眸子。
两秒后再放下时,眼神已变得平和而忧郁,像秋日里不起波澜的湖面,再找不到半点研究者的好奇与狂热,只剩下一种近乎悲伤的沉静。
他悬停在半空,摊开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声音也放得轻柔,“魔女小姐,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聊聊而已。”
菊池梦指尖的符文微微一滞,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意志。
夜见坂在心里松了口气,果然那类似思想钢印的东西,只会对特定威胁起反应,只要他表现得不像个研究者,不那么‘危险’,那么魔法使就会恢复理智。
人类留下的阴影,终究还是可以被利用的保命手段。
菊池梦静静地看着他。
这样看来夜见坂凛人确实是个普通人,他没有任何魔力天赋,也没有异能者的特殊波动,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窥见了魔法的一角,并且他想要更多。
“你许的愿望只是飞行?”她问。
“是的,多么简单的愿望,我都说了我是个好人。”夜见坂在空中转了个圈,深灰色的毛衣下摆扬起,“那位魔女大人说,这对她们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所以代价可以忽略不计。”
他推了推眼镜,笑容越发灿烂,“那么问题来了,这其中您觉得最有趣的是什么吗?”
菊池梦真的挺好奇的,所以本能问了出来,“是什么?”
夜见坂和魔女许下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想获得飞行那种程度的能力。说到底他其实并不在乎愿望本身,他真正想看的,是魔女实现愿望的那个过程。
“选择飞行,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夜见坂凛人理直气壮地说,“不是说人类本能就向往天空吗?那我的愿望不如选这个吧,总之就是这种随性的程度而已。”
“就这样?”菊池梦有点难以置信,这人怎么任性到这种地步。
夜见坂闻言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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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来劲了,“怎么能说就这样呢,正因如此我才明白,对魔法使而言,愿望的难易完全取决于她们自己。”
他越说越兴奋,一张嘴喋喋不休,“你们应该是觉得飞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所以赋予他人时也轻而易举,可偏偏你们最重视灵魂与情感,所以凡涉及这两者的愿望,代价便会高得惊人,这不是很有趣吗!说真的还有比你们更唯心的生物吗。”
哇,老实说这种问题,菊池梦从来没有想过。
“你使用了被禁止使用的魔术,不管是你,还是实现你愿望的那位魔法使,都需要受到惩罚。”
这次菊池梦保持了距离,抬手不再是杀招,无形的风化为有形变成风之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夜见坂。这次他完全躲不开,整个人被缠的老老实实。
被裹成风茧的夜见坂长了张嘴,声音却发不出来一点。
菊池梦飞到他对面,两人悬浮在离地一百米的空中,她看着这个人,眼神很难不复杂。
“我不会杀你。”她倒是可以正常发出声音,“但是你得跟我去一个地方。”
*
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菊池梦眉间那抹因为一知半解而产生的疑惑。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被风之锁链牢牢束缚的夜见坂凛人,只是牵着锁链的另一端,像牵着气球般,带着男人离开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夜见坂的声音被风扯得支离破碎,但语气里那份探究欲丝毫未减。
菊池梦没有回答,默默加快了速度。横滨的轮廓在天际线上渐渐清晰,那座异能者天地的滨海城市,在午后的阳光下看起来和普通城市没有区别。
夜见坂眯起眼睛,大脑仍在高速运转,即使眼镜掉了,他也在观察菊池梦微表情的变化。
“别想了我不会杀你,我们只是要去横滨。”菊池梦突然开口。
夜见坂愣了愣,随即笑了,“你在读我的心?”
“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这我还是看得懂的。”
夜见坂识趣地不再说话,表情放空。
最后他们降落在横滨中华街一栋不起眼的老式建筑前,菊池梦松开锁链,但风之束缚依然牢牢箍着夜见坂的身体,只让他双脚能勉强触地。
事务所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小山田雅美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菊池梦身上,快速扫视确认她没事后,才转向她身后那个被束缚的男人。
“老师,我遇到麻烦了,不知道该怎么做。”菊池梦开口,把这几天的事全部交代给小山田雅美。
小山田放下茶杯,站起身。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衬得身形更加修长,走到夜见坂面前,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几乎平齐。
“名字。”小山田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夜见坂凛人。”夜见坂即使被束缚着,依然保持着一种奇特的优雅,“您就是教导这位小小姐的导师?幸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