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搭讪这事, 孟灵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


    与丁离…面基的第2天,是周末。


    孟灵抽空将升级款抑制剂的配方,整理了出来。


    军方研究院给出的升级款抑制剂, 存在缺陷,原配方中梧桐叶与薄荷香配比存在误差, 导致磨为粉末的过程中,需要研究员通过精神力触感调配。


    与孟灵同时进修的这一批香料人员, 到军方研究院进修最主要的目的, 就是为了练习精神力触感。


    以后不出所料,所有进修的研究员都会下放到工厂, 辅助升级款抑制剂的量产。


    孟灵自己没有那个时间配合工厂进行生产。


    她重新对升级款抑制剂配方进行了调整,对各钟原材料的配比剂量,精准到克,并且明确规范了投放步骤与方法。


    所有一切都准备妥当后。


    在将这份资料交给云之浅的时候遇见了问题。


    升级款抑制剂目前处于普及阶段, 没有得到军方研究院通过。


    孟祖宗的私人拿出来的这款升级款抑制剂配方, 需要重新按照流程进行申报检测, 产品通过实验体实验后, 才能发放生产许可。


    如此一套流程走下去的话, 大概需要花费半年时间,审批结果才会下来。


    孟灵本来就是将这款抑制剂的配方交给云之浅, 是作为云莱议长议会竞选的筹码。


    如果许可证通过需要花费半年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孟灵左右权衡了一下,决定找陈启明帮忙。


    转眼周一。


    孟灵踩点上班,她的工位上放了一大束玫瑰。


    玫瑰花总共有99朵, 满天星点缀在其上,娇艳欲滴。


    孟灵手中提着一沓资料,走进办公室。


    一堆同事们围在一起, 盯着她桌子上的那束玫瑰花,脸上漾着暧昧的笑意。


    “不愧是我们孟姐,男ega想方设法倒追到咱们办公室了,羡慕死我了。”


    坐在孟灵旁边工位的女beta叫胡薇薇。


    平时性格活泼跳脱,看见孟灵走过来,胡薇薇撑着办公桌,对孟灵揶揄的笑。


    目光频频瞟向玫瑰花上的粉红卡片。


    孟灵平时由于身份高,看起来仙里仙气,即便与她同时来自帝星的研究员们,很少有人与孟灵这么说话。


    平时胡薇薇也不敢。


    但是今天不同。


    军方研究院位于军方驻地,出入管理相当严格,这束玫瑰花能够摆在孟灵的办公桌上。


    首先证明这位倒追她的男性ega身份不一般。


    而且这不是重点。在abo星际社会,通常来说都是alpha倒追ega。


    即便女A对男O追求相对含蓄,那也是主动出击的一方。


    没想到搁孟灵这儿,完全颠倒了过来。


    对于这位明目张胆追求孟天仙,而且身份明眼人都能猜出来不一般的男O。


    胡薇薇心底好奇,抓耳挠腮看向孟灵。


    催促道:“喏,别人还送了卡片,快看看呀,是谁呢?”


    “对对对,小孟快瞧瞧是谁,你这艳福不浅啊。”


    周围一堆同事跟着起哄。


    孟灵不由失笑,身为古地球人,男士送女士玫瑰花是常态。


    没能搞明白周围一堆同事稀奇的神色,孟灵只是简单的笑了一下。


    扫了一眼玫瑰上的卡片,还没来得及细看。


    办公室门口传来陈启明沉肃的声音: “一大早办公室这么热闹,大家都不用做报告了是?”


    众人应声抬头,看清门外站着的两人时。


    吓得出气声都小了些。


    联邦军政首脑,传说中拥有至高决策权的那位少帅,此时与陈启明站在一块。


    他脸上佩戴着银质面具,象征着身份的勋章挂在肩头,与面具交相辉映。


    男人不怒自威的立在门口,作为军政权力顶端的巅峰,他即便半垂着眼皮儿,通身凌厉、漠然的气息依旧令人不敢直视。


    办公室内安静的连一块针掉下来都听得见。


    陈启明见办公室安静下来,侧头看向身边的谢少帅。


    赔笑解释道:“这些都是各大星系派来我们研究院的进修人员,他们平时性子活泼一些,但是业务能力还不错,有不少好苗子。”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陈启明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孟灵头上。


    在陈启明看来,云莱议长这位孙女的调香天赋,远远高于他。


    陈启明人生第二次生出了收徒弟的心思,而第一次是一年前在联邦大学,遇见老祖宗的时候。可惜他没有那个胆子收他祖宗做徒弟。


    但是这个小姑娘可以。


    因此一大早谢少帅临时视察工作开会,被他看见一楼进修团队如此松散的场面。


    生怕谢少帅发脾气,罚了他未来徒弟。


    陈启明急忙解释了一句。


    谢少帅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漠然的扫了一眼众人。


    目光在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上多停留了两秒钟。


    男人没有立即说话,狭长的褐眸微眯着。


    冷沉的视线似乎要将玫瑰花上的粉红色卡片烧出洞,又似乎透着卡片思考着什么别的东西。


    正在陈启明以为,谢少帅会如每次面无表情呵斥不守规矩的军方首长一样,训斥孟灵的时候。


    男人修长的手指半抬,轻恩一声。


    他收回视线,冷声道:“军方研究院安保门禁不行。”


    陈启明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孟灵桌位前的那束玫瑰花,恍然大悟。


    谢少帅大概考虑到玫瑰花轻而易举地被人送入来,军方驻地安保守卫方面存在隐患。


    自动脑补少帅深思熟虑,陈启明忙不迭的点头仪式应了声是。


    谢诺丞侧了个身,垂下眼皮,看了眼手表:“离会议开始时间只有一分钟,带路。”


    男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有给孟灵一个眼神。


    孟灵当然不会自作多情,以为他会对这一束玫瑰花耿耿于怀。


    毕竟谢少帅的世界里,更多的是心怀天下的责任。


    两位大佬走后,办公室内之前起哄的同事,各自回到工位上,再不敢闲聊八卦。


    孟灵看了眼玫瑰花上的卡片。


    致走错门小姐:开心,快乐!


    署名:方想


    卡片上没有露骨的表白,也没有一见钟情的油腻。


    字迹是手写,笔锋看上去圆润,干净,一笔一划。


    由字见人,透过字迹可以粗略判断写字人一丝不苟,圆滑的个性。


    孟灵用了点时间,回忆起来几天前晚上遇见的那位严谨的同她讲染发概率问题的男人。


    眼底掠了丝了然。


    她随手将玫瑰花扔到脚边,平静的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资料。


    与此同时,放在包包内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通讯器屏幕中出现了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


    【早安,天气变冷了,多穿件衣服。方度留】


    面对这种老套的低级追求模式,孟灵只是勾唇,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她最近很忙,没有继续一段恋情的打算。


    好在这个叫做方度的男人,除了发送这一条简讯外,之后也再没有进行任何越轨的事情。


    孟灵忙着整理资料,便也将上午这个事忘的一干二净。


    *


    研究院顶层。


    谢诺丞坐在会议桌最上方。


    汇报工作的高级调香师,傅院士正在对维纳斯爱原材料做冗长的粒子指数分析。


    谢诺丞坐在最前方,他半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单手撑着会议长桌,不咸不淡的打断他。


    “你现在跟我讲专业我并不懂。”谢少帅掀开眼皮,眸光锐利。


    他伸手将今天早上收到的法院传单团成纸团扔过去。


    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钱波波。


    目光从长桌上十几位德高望重的军区研究院学士的脸上一一扫过。


    男人声音沙哑跟没睡醒一般:“来,跟他们介绍一下,最近星网上发生的事情。”


    身为谢诺丞的副官,钱波波心领神会的点了个头。


    走到长桌前,将怀中的一份资料传阅给众人。


    “事情要从半个月之前星海域,出土的一份古地球香料解析说起。”


    钱波波抬头,看向同时露出诧异神色的众位研究院院士。


    有条不紊的继续道:“大家手中拿到的这份资料,就是那份古地球文献解析。”


    会议桌前,翻看资料的一众院士,脸上如出一辙的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除了陈启明外,几乎所有人拿着资料的手纷纷颤抖。


    “学术需要严谨?”


    率先开口说话的是除了陈启明外,军区研究院年纪最大的一位科学院院士魏信。


    魏院士荒谬的看向钱波波:“这份古地球出土的资料,真实性暂且不论。但凡维纳斯爱情香料里面真的掺杂了有毒物质“工业糖精”。”


    他吹胡子瞪眼的拍了下桌子:“那么一开始在星际生物学检测中就会出现问题。然而事实是这款香料不仅对我们的身体没有任何副作用,还能起到抑制发情期的作用。请问这份文献解析的真实性在哪里?”


    魏信的话一说完,之前还处于满目震惊的研究院院士纷纷附和。


    谢诺丞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多看了几眼沉默不语的陈启明。


    身为研究院院长,维纳斯爱情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陈启明对手中的资料出乎意料的冷静,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谢诺丞收回眼底诧异,不动声色冲钱波波点了个头。


    钱波波冲众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继续说:“诸位稍安勿躁,这份出土文献解析的内容的确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文献刚开始在星网传播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人相信。但是……”


    钱波波顿了顿,扫了一眼竖起耳朵,全神贯注,侧耳聆听会议室众人。


    脸色冷了下来:“一个星期前,波恩市一位使用升级款抑制剂的ega,因为全身大面积出现红肿导致休克,进入市区医院进行治疗。经检测,他使用的升级款抑制剂或有隐□□性。星网上有人将这件事情与维纳斯爱情有毒论结合到一起。现在有民间出现声音,维纳斯爱情根本不值得研究。”


    谢诺丞之前扔掉的那团法院传单,就是那位疑似使用升级款抑制剂,导致全身休克的受害者,出院后对军方研究院递交的状告申明。


    当然这件事情,最后查出来与升级款抑制剂副作用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这位患者在使用升级款抑制剂的时候,同时服用了细辛,细辛和抑制剂中的原材料白芷,都是致敏药材。


    两者互相作用,再加上患者本身就是过敏体质。


    致使长期使用以后导致了过敏性休克。


    谢诺丞花了一个星期时间,已经就将前因后果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进行公布,是之后星网舆论走向越来越奇怪。


    仿佛有人借着这件事情为推手,真正的目的是想将舆论推向维纳斯爱情香料的研究上。


    而现在已经有民众,发声质疑。


    联邦政府为什么要花费巨大的军费,投放到一项根本得不到进展,同时极有可能对人体有害的香料项目上。


    各大论坛近来为这件事,讨论的沸沸扬扬。


    随着热度越来越高,人们的关注重点,已经脱离了升级款抑制剂的范畴,甚至很少有人在提起升级款抑制剂导致休克的问题。


    而是将所有的矛头对准维纳斯爱情,很多人开始讨论,维纳斯爱情至今没有任何研究进展,军方首脑谢少帅固守己,将大批军用物资投放在研究项目上,极有可能是他政治生涯的一项决策错误。


    最后的这个声音出来的时候,谢诺丞便敏锐的意识到,幕后黑手极有可能是想揪着研究院军费问题对他开枪,目的未知……


    因为极少数有人知道,军方研究院所有的经费支出,全部出自谢少帅私人账户。


    有人想用这个借口踩他上位,大概率不可能成功。


    谢老狐狸一向做事情不会打草惊蛇,目前联邦最大的事情就是下半年议长选举。


    能如此迫不及待的拉他下水,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的存在,阻挡了某些人政治生涯上的腾飞。


    为了揪出暗箱操作的人,谢诺丞暂时不急着将升级款抑制剂调查结果公布于众。


    反而是按照幕后推手的意思,开了这么一场大发雷霆,兴师问罪的会议。


    不过意料之外的是陈启明的反应。


    谢少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身前的会议桌上。


    凌厉的视线扫向众人:“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儿,给你们一个期限。”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两个星期后我会召开记者发布会,到时候希望你们给我交出一份维纳斯爱项目的进展。给民众,媒体一个交代……”


    谢诺丞的神色看似平淡。却又不容置喙。


    会议桌下面,正侧耳倾听的香料研究院院士们一片哗然。


    急切的抬起头,脸上如出一辙露出难色。


    谢少帅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面无表情的扯了个唇:“散会。”


    话落瞥了眼陈启明:“陈老,你留下。”


    *


    办公室内十几位院士陆续离开。只剩下谢诺丞与陈启明。


    男人并没有立即说话,沉默的站在落地窗前,窗户外大片阳光洒在他银色面具上,折射出仍出森冷锐利光泽。


    陈启明沉默了一瞬,看向沐浴在阳光中,被光影吞没的男人。


    他抬起老态的眼皮,浑浊的眼睛内有丝疲惫:“维纳斯爱情的研究项目两个星期内,百分之九十不可能有突破进展。”


    谢诺丞眯了眯眼:“我知道。”


    关于维纳斯爱情这个项目所有经费出处,都是来自于谢诺丞个人这件事,陈启明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士。


    没有人比陈启明更明白,谢诺丞对于维纳斯爱情的重视程度。


    一年前,谢少帅请求他加入军方研究院,提起过他手中有一份秘密手札。


    谢诺丞亲口对陈启明说,他希望那份手札的主人(我的alpha)与维纳斯爱情,一起名垂千古。


    后来陈启明真正加入研究院,亲眼看见那份手札笔迹后,几乎不用怀疑就明白这份手札出自于谁的手中。陈氏第八代传人,孟灵老祖宗亲笔字迹。


    谢少帅喜欢的女alpha是他祖宗。


    陈启明看破不说破,这一年眼睁睁的看着谢少帅为维纳斯爱情这个项目付出大量财力与精力。


    陈启明心里清楚,谢诺丞嘴硬心软,他不会放弃维纳斯爱情的研究。


    陈启明叹了口气:“您是打算两个星期以后,召开记者发布会,公布维纳斯爱情所有经费出处吗?”


    男人笔直的立在落地窗前,视线看向外面的人工大棚。


    语气散漫的嗯了一声,而后话锋一转:“我刚才看你神色,似乎你对那份星海域出土的维纳斯爱情评价文献并不好奇,为什么呢?还是这款香料里面的工业糖精,并不是空穴来风。”


    谢诺丞倏然回头,深褐色的眸子一错一不错的紧盯陈启明的眼睛。


    目光透着肆无忌惮的审视。


    陈启明苦笑了一声,知道瞒不住他。


    不由自主的点了个头:“维纳斯爱情里的确参杂有工业糖精,但是工业糖精在当时的古地球没有毒。那只是一种提纯香料甜度的物质。”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谢少帅没有继续追问。


    他抬手拍了拍陈启明的肩膀,扯了个算是安抚的弧度。


    “那就不需要担心。"谢诺丞说:“我希望你们能够没有任何顾虑的将这个项目继续研究下去。其他事情我会解决。”


    陈启明克制住双手本能颤抖,郑重的点了下头。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项目做努力,他不可能也不同意,自己在这个时候从项目研究中退出来。


    *


    孟灵抱着一沓研究资料,给陈启明打了个内线电话。


    经过允许后,电梯直达研究院院长办公室所在的顶层。


    电梯叮咚一声打开。


    由于厚重的资料堆叠,挡住了前方的视线,孟灵往前走,惯性的和恰好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一沓资料散乱的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她条件反射的点住足尖,凭借良好的韧性稳住身形。


    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孟灵条件反射的皱了皱眉,她今天将满头黑发束了起来,扎了一条鱼骨辫。


    包臀长裙曳至脚踝,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


    刚才被陌生男人伸手捞了她一把,孟灵的头惯性向他身上倾压。


    两人距离拉近,发辫尾部,直直的扫向他的胸口。


    男人胸腔起伏,扣在她腰上的那只带了温度的大手抖了抖。


    孟灵立住脚跟,停止了往前栽倒的身形。


    她撩开眼皮儿,看清楚男人的那张熟悉的面具。


    皮笑肉不笑的打声招呼:“早上好。”


    谢诺丞脸色平静,机械的回了一句:"你好。"


    孟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钟,视线下移。


    似有若无的瞥了眼他那双捏住她的腰,不松开的双手,平静地问:“得行啊,谢诺丞,一个星期不见,你这是换套路碰瓷?”


    谢少帅抿了抿薄唇,手指仿佛被烫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收了回去。


    而后欲盖弥彰的连退数步,仿佛她是超级病菌一般。


    之前在楼下遇见时,倨傲矜贵,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巨佬气质,荡然无存。


    男人眼皮儿半垂,耳垂处可疑的红晕一直蔓延至脖颈。


    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孟灵心中啧了一声。


    搞什么?


    真正被骗身,骗心的人是她,可好?


    搞的他如此避开如蛇蝎。


    明明外表一副欲盖弥彰,故作轻松的模样,浑身上下却又透着股沉甸甸的压抑气息。


    所有的情绪每每在直面她的时候,又统统收敛的一干二净。


    孟灵单单只是多看他两眼,都觉得他每天这个样子累的慌。


    男人任她挑剔的打量,没有了之前欠揍反驳。


    他皱着眉,沉默了一秒钟,弓下腰,捡起地上凌乱的资料。


    隔着一个臂膀的距离,谢诺丞将资料递给孟灵。


    男人的皮肤是病态的苍白色。他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十根手指指腹裸露在外头。


    孟灵低头,接过来的时候,入目可及是那十根处触目惊心,纵横交错的疤痕,


    青青紫紫,有的是旧伤,有的却是新痕,陈列在男人的指腹。


    孟灵狠皱了下眉,她盯住他的眼睛:“谢诺丞。”


    感觉到孟灵的注视,谢诺丞缩回手指。


    “嗯?”


    "骗人不成,你跟我玩卖惨,自残,自杀?"孟灵话落,没有立刻接过他手中的资料。


    粗鲁的抬起他的手,撸起男人军衬,低头扫了眼他的手腕口,没有看见割动脉的痕迹。


    松了一口气,孟灵哼笑了一声,指着他的指腹:“这玩意儿是怎么弄的?”


    谢诺丞扯了个唇,睫毛半垂着,遮挡住眼底汹涌的情绪。


    “被蚊子蚊的。”


    他掀了掀眼皮,慢悠悠的看向孟灵:“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见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满脸探究。


    谢诺丞也不在意。


    他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将手中的资料放入孟灵的怀中,摁下电梯边下行键。


    大长腿迈入电梯内,转过身,迎着孟灵的视线,干净的笑了一下:“我……是联邦军方的少帅。我的世界里爱情没有了,但是依然还有责任。”


    他伸手指了指肩头的徽章。


    声音醇厚,铿锵有力:“孟灵,不要把我当苗馨儿一样的loser。”


    孟灵愣了愣,男人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坦然直白,褪去了一身尖锐的倒刺。他的半张脸掩藏在黑暗中,电梯门逐渐合上。


    声音穿透最后一丝缝隙穿出来:“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你不喜欢,就用自残的方式威胁你!太垃圾了这种手段……你很好,值得更好的男O。”


    "但是方度不行……"


    最后一句话戛然而止,电梯门完全合上。


    孟灵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


    紧闭的电梯门前,她看着跳动的字数,红唇勾了勾,这份不抵达眼底的笑意,多了丝她自己也没能察觉的烦躁。


    毋庸置疑,谢诺丞刚才再一次挑起了她无名怒火。


    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但是就是那股粉饰太平的模样,让她生出了亲手摧毁的冲动。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冲进电梯,将他抵在电梯墙内……c他哭出来。


    一个不哭的男人,身上带了一身的难受。


    她看着更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