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她在深山凶名远扬

    孟初一走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脸上突然冰冷一片,她摸了摸脸,接着睁开了双眼。


    她躺在孟十五的怀里,沈扶苏正用湿麻巾给她擦拭额头。


    “你们……没事儿吧……”她的声音有些软弱无力,像是从嗓子儿里挤出来的。


    沈扶苏看她苏醒,惊喜地快要哭出来,“没事儿,都没事儿!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孟初一靠在孟十五的胸口,眨眨眼,让自己清醒一些。


    “还行……”


    “你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还是十五从坑里把你捡回来……”沈扶苏一直说个不停。


    就在刚刚,他以为自此要跟孟初一阴阳相隔。


    后悔,自责,心痛,无数个念头啃噬着他的心脏。


    孟初一就在沈扶苏的碎碎念中,撑起身子,垂着脑袋缓了一会儿,“赶紧走吧,这不能久留。”


    果然人不能太得瑟,她这个满是漏洞的踏青之旅,差点就酿成了大祸。


    在场的任何一人出事,她都难辞其咎。


    唐宏业浑身湿漉漉的,沾着草叶跟泥灰,胡徐跟吕有为则心有余悸,紧紧跟在孟十五身边。


    几人简直是用跑的下山,等走出了大山,站到了山根底下,才有种大难不死的虚脱感。


    孟初一身上不少擦伤,火辣辣的疼痛现在才袭来。


    唐宏业像是疯了一般,哈哈大笑。


    “刺、激,真是太刺、激了!”


    沈扶苏一路上只盯着看孟初一苍白的小脸,只恨自己的钱袋子太扁。


    若是他有钱,那孟初一何苦遭这种磨难?


    他看向孟十五,羡慕他能抱着她安抚。


    又恨他是个痴儿,妹妹差点死了,现在怎还是这般木讷的模样。


    孟初一经此折腾,顿时从发财的美梦中惊醒了几分。


    “今日,你们也瞧见了,进山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事,回去你们便好好修养,估计周身得疼上几日。”


    胡徐跟吕有为麻溜钻进自己的马车里,只有唐宏业还沉浸在刺、激之中。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孟初一扯了扯嘴角。


    你倒是爽了,把我累的差点魂儿都飞了。


    挣到手的银两,怎么算都是应得的。


    “那就赶紧回去歇了吧。”孟初一干笑着附和。


    三个富家公子哥已经坐上了马车,还有沈扶苏留在原地。


    他一脸心疼的看着孟初一带血痕的脸,看她破碎衣衫上的血迹,“今日,真得对不住了。”


    他觉得是自己没有看管好唐宏业,没跌跤的话,就不用去溪流边,也不至于发生后续这些逃命的事儿。


    孟初一笑笑,“你可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怎么收获颇丰,早些回去。”


    沈扶苏把钱袋子塞进她手中,钻进车厢里便让车夫扬鞭离开。


    孟初一呆呆看着手里的钱袋,捏了捏。


    “就这么几两碎银子,至于搞得这么煽、情嘛……”


    三九散学归家,在家里正忙活晚饭,看到归家长姐的凄惨模样,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又受伤了?不是不往深山里去吗?”


    孟初一嘶哈嘶哈坐到凳子上,揉着磨破的双肩。


    “挣钱就是难啊,你赶紧学以致用,早些出来挣钱养家才是。”


    孟十五放下背篓,就去火边看陶罐里咕嘟咕嘟的肉汤。


    天天吃烤兔肉也腻歪,孟三九便用洋芋跟兔肉炖在一起,味道甚是鲜美。


    等开了饭,大猫跟嘎嘣脆才相继归家。


    大猫受了些小伤,而嘎嘣脆也只是摔晕了脑袋,醒来还知道回家。


    孟初一很是欣慰,“若是没它们两个,还没那么轻松脱身。”


    她晕倒的时候并不知道。


    孟十五跟熊罴厮杀几个来回,最后熊罴落荒而逃。


    等到熊罴逃走许久,沈扶苏几人才从树上下来。


    孟十五寻到她便不撒手,沈扶苏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孟初一吃饱了躺在炕上,看着空空的箭袋叹气。


    “损失了箭矢,这又得花银钱重新打。”


    孟三九把火上烤得洋芋用木棍扒拉出来,忍着烫手,剥干净放到粗陶碗里,端给她,“以后可别再做这个营生。”


    孟初一接过粗陶碗,吹了吹就往嘴里塞,“我再接,我就是狗!”


    ……


    “你不是说你不接了吗?”孟三九叉腰问她。


    孟初一心虚,“这不是加钱了,我都说不带去上山了,偏要去,拦都拦不住……”


    第二日,孟初一跟孟十五都擦着霍郎中给开的药膏,坐在房檐底下晒太阳,门板子就被敲的震天响。


    开门就是唐宏业负伤的脸,身后站着几个同他一样的富家子弟。


    “孟姑娘,我昨日在花楼好生宣传,看!都是想来聘你当闲人的!”


    孟初一看着他后面的小十号人,苦着脸,“昨日还没折腾够?你还给我宣传?”


    唐宏业把手上的折扇摇了摇,自豪地抬起下巴,脸上的刮伤反倒让他成了花楼里的花芯儿,楼里的姑娘无不倾慕,围在他身边,着实风光了一晚。


    “从熊罴嘴底下安然无恙,就说哪个猎户能做到?”


    最后,孟初一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还是接下两人。


    六十两一人,必须全程听话。


    此时县城里的花楼,流传着唐宏业猎熊罴的传说,别说六十两,就是一百两,都趋之若鹜。


    可孟初一也知道啥叫见好就说,其他人就等明年再排队。


    当然价格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越是有市无价,越是趋之若鹜。


    已经真正开始入夏,她再接这一单,便再也不敢了。


    孟三九不放心她又以身涉险,唠叨了好几天。


    孟初一再三保证安全,三九这才勉强同意。


    这回孟初一便学聪明了,全程两个眼睛盯人。


    项目还是那些项目,只不过归程的路线,1V1,她看着一个,孟十五盯着一个。


    这次倒是没有唐宏业那般不靠谱的人,全程无惊无险的结束。


    最后孟初一的钱袋子进账178两,收工。


    离买下那处铺子还有些许距离,但是孟初一就丝毫不担心了。


    蝉鸣暑热,夏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到。


    晚间再盖不了厚被,里面的稻草被尽数取出。


    夜凉如水的夜晚,好睡了不少。


    孟十五晒黑了不少,身上的腱子肉在薄薄的褐衣底下,形状凸现。


    孟三九也长高不少,时不时还会拿银钱给孟初一。


    自从承接了写大字的业务,孟三九便挑灯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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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里在学堂里写,回家做完饭又趴在书桌上写个不停。


    孟初一看着掌心里的几个铜板,感慨万分。


    “终于见到点回头钱。”


    孟三九骄傲无比,“这才哪跟哪!”


    孟初一直接伸手就敲了一个板栗,“你写的那般辛苦,就收这么几个铜板,还好意思说!”


    三九挠挠头,“这我都不好意思呢……”


    孟初一叹气,“你这点廉价劳动力,累死累活也没屁用啊,下回记得多收点。”


    “行。”


    “学业没荒废吧?”


    “先生教的我都认真听的。”


    “反正你们也教不了啥有用的,混混时间吧。”


    “钟夫子可是差点考上状元的!”


    “那不是没考上嘛!”


    孟三九脸鳖的通红,又无法反驳,最后只好蹦出几个字,“学习总归是没错的!”


    “那倒是。”


    这点孟初一是没法反驳的,人总得识字吧。


    就是当个伙计,写不明白菜单,要啃她一辈子?


    NO,NO,NO!


    “你还是好生学吧,起码把字认全。”


    “姐,你就放心吧,我要让你住上大宅子!好些个丫鬟伺候你,顿顿吃肉包!”


    孟初一咂咂嘴,“除了肉包,还有好些好吃的……”


    三九被提醒,赶紧改口,“咱天天吃笑东风!”


    孟初一这才笑眯眯,“那倒是可以。”


    又歇了几日,主要是孟十五伤的有点重。


    上次进山,背着人上去又下来,背篓压得他双肩破的有些可怜。


    孟初一特意花了20文买了顶好的药膏,日日给他涂抹。


    孟十五倒是没吭声,给三九心疼坏了。


    闲来无事,孟初一就去村子里转悠,看吴秀秀做绣活儿,听村里的八卦。


    她躺在炕上,昏昏欲睡,吴秀秀的手上不停,嘴也不停。


    “这回来了什么庙祝,里正又是好吃好喝的伺候,想看看咱们村的风水。”


    孟初一撇撇嘴,“咋?庙祝最近穷了?”


    吴秀秀紧张起来,捂住她的嘴,还不忘把针插在绣片上。


    “说什么胡话!”


    这个时代还真是愚昧,还信起牛鬼蛇神来了。


    孟初一理解,但不赞同,“胖婶儿,他们说的你就听听得了。”


    吴秀秀惆怅地说道,“我这过门这么几年,一直无所出,虽然他不说,可村子里闲言碎语就没停过……”


    舆论的效应让吴秀秀的幸福生活怎么都蒙上了一层膈应人的黑纱。


    要不是李老大是个货郎,怕是在这种眼刀子碎嘴子的威力下,两口子的感情也要大打折扣。


    “那庙祝怎个说你?”


    吴秀秀放下手里的绣活,有些认真,“他说,村子里有邪祟,只要除了邪祟,我便能有自己的孩子。”


    孟初一皱眉,感觉这话怎么这么怪。


    “那邪祟找到了?”


    “还在找呢,每日里正陪着在村里转悠呢。”


    孟初一有种不好的预感,“怕是人心比邪祟还要可怖。”


    吴秀秀笑着用手指头点她的额头,“屁大点的丫头,你懂个什么?”


    孟初一躺下,看着横梁上的蛀虫孔洞。


    “石板村这是又要不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