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 61 章
作品:《她在深山凶名远扬》 孟初一没看到想象中的铜钱雨,眼看人群要散,挥手让孟十五上场。
孟十五也不说话,直接躺在条凳上,两眼一闭。
孟初一费力把地上放着的青石板搬到他身上。
人群里稀稀拉拉有了一些叫好声,还没走的人也就停下脚步继续看热闹。
倒不是胸口碎大石惊奇,而是孟初一小小一个,竟然搬得动这样大的一块青石板。
孟初一气喘吁吁,看着被压在青石板下的十五,“准备好了吗?”
孟十五睁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懵懂又顺从。
三九在一边欲言又止,“姐,成吗?会不会砸坏十五……”
“我知晓。”孟初一知道三九担心什么。
开玩笑!
就是她拿着锤子直接砸孟十五,他都没事儿,更何况隔了一层厚厚的石板。
当然这石板也是做过手脚的,早就用小锤凿出了一条条裂缝。
孟初一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各位看官!压轴大戏——胸口碎大石!钢筋铁骨真英雄,石头一碎福气涌!赏钱随意,图个吉利!”
说罢,运起一口气,攥紧手里的锤子,硬着头皮扬起,狠狠砸下。
“嘭——”
锤子砸在青石板上,石板纹丝不动。
孟初一有些尴尬,她见孟十五还咧着嘴,便又运气,再下一锤。
这回石板才碎成块状,掉落在地。
本应一锤定音,结果两锤才成,场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折腾到半夜,三人疲惫不堪,拖着小山高的物什挪回家。
三人忙活了几日,只得了一百来个铜板。
这铜板还是孟初一沸油取物这才得大半铜钱。
倒不是真的油锅,而是事先倒入沸点低的醋加上了少量的油。
视觉上是沸腾的油锅,实则温度不高,孟初一手快,便取到了锅底的铜钱。
狼狈不堪的三人坐下复盘,孟初一得出了结论。
“这营生再不做了,费劲。”
孟三九看了看角落里的三只,有些心疼,“白折腾了……”
城里这般不好赚钱,还不如回石板村。
“姐,我看我们还是回石板村吧,咱们可以种菜来城里卖。”
孟初一摇摇头,“再试试。”
堤坝垮塌过后,山里的野兽都迁徙离开,还不知道回没回来。
陌生的山头,她还得重新摸索,也不是长久之计。
三九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回屋去睡觉。
孟十五刚要起身,被孟初一拽住。
“走什么走,我瞧瞧。”
她掀开他身上的衣衫,看见一片青紫。
“疼吗?”
孟十五摇摇头。
孟初一从一旁拿出药酒,为他擦拭,“还好只是点皮肉伤,在家演练的时候也没出状况啊……”
孟十五直勾勾瞧着她眼睫微垂,看她嘟囔的小嘴一开一和,喉结无声地滚了滚,像是吞下了一口辛辣的药酒。
有些口干舌燥。
主要是孟初一的手弄得他痒痒的。
指腹下,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肌肉紧绷,一双带着雾霭的眼睛湿漉漉的望着她。
摇曳的烛火光影投在二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孟初一看他呆愣不动,心底软下几分,“你说你,怎个还记不起自己是谁,跟我吃苦受累,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你娘知道定是恨死我了。”
“不苦。”
孟十五傻笑看她。
孟初一给他的胸腹涂好了药酒,将他的衣衫拢好,“傻子。”
孟十五猛地抱住她,就往被子里塞。
“干嘛?”孟初一被吓了一跳,接着被拥进怀里。
“滚去三九屋里睡去。”
“不。”
孟十五说得斩钉截铁,脸皮厚的惊人。
孟初一龇牙咧嘴,又是咬他的胳膊,又是用脚踢他的小腿。
折腾了好一会儿,孟十五也不松开。
“总要洗漱,一身臭汗!”
孟十五这才迟疑松开臂膀,看她像是一条小泥鳅一般溜出自己的怀抱。
孟初一气喘吁吁坐到一边,抱起手臂凝视他。
“孟十五!懂不懂男女有别,虽说我可爱至极,那也不能天天搂着我睡啊!”
孟十五不懂,孟十五有些委屈。
他就不明白了,抱着睡已经习惯,怎个到了城里就不一样了。
他有些落寞地低头,穿鞋走开。
孟初一有些后悔,刚刚被自己砸了两锤子,身上还伤着,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夜深人静,屋内一片静谧。
睡熟的孟初一翻了个身,又落进熟悉的怀抱里。
她闭着眼嘟囔一声,“臭十五。”
“不臭。”
孟十五哪是落寞,而是着急洗澡。
只有洗澡才给抱,他一直记着。
做不了杂耍班子的营生,孟初一又得另寻出路,家里也来了第一位客人。
孟初一只听院外一声吆喝,“请问孟姑娘在家吗?”
她起身开门去,只见一身月白锦袍的沈扶苏提着大包小包,车夫也跟着卸货。
“你这是……搬家?”
沈扶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开口,“早知你搬来此处,我就早些帮你安置。”
他也是个傻子,回石板村找不到孟初一,便在城中乱转,也没去牙行问问。
他以为孟初一带着全家离了桃源县,整个人都失了魂一般。
沈县令正头疼安置灾民,他便自告奋勇,企图用忙碌来抵消相思之苦。
最后还是刘捕役告诉他孟初一的下落,他便赶紧买了不少东西,急急赶来。
初一跟三九张大嘴巴,看着他搬进搬出。
“茶几?油绢伞?笼屉?你这是将家搬过来了?”
沈扶苏将大大小小的东西摆在后院,喘着粗气,“都是家里用不上的东西,我就一并带来了。”
他准备打死不承认有些是花银子采买的。
“那挺好,还有没有其他好东西?我可以帮你一并搬过来。”
孟初一没想要客气,笑呵呵接下。
人家硬要给,怎好拒绝。
沈扶苏准备好的一堆说辞卡在喉咙里,这可跟他备好的词儿沾不上边。
“那,那有空便去我家瞧瞧去……”
“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以后可莫要再搬东西过来,我怕沈县令把我抓进大狱。”
沈扶苏急了,“怎会,我爹……”
“这也是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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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哈哈!”
孟初一觉得这人好生好玩,说什么信什么。
沈扶苏这才安心一些,“你们搬来这人生地不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他抬眼看着褪色的廊柱,还有需要更换瓦片的屋顶。
“可别,现在挺好的,我们现在手上的银钱倒也够生活,还在想做些什么营生。”
沈扶苏帮着把东西拿进屋,“那是得好好想想。”
孟三九看着一屋子的东西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奇。
“这个布料跟公子身上穿的衣裳一样。”
“这是云锦,你们找针妇可以做衣裳。”
(县令夫人尧金娘听着丫鬟说自己珍藏的布匹失窃,咬牙切齿。)
“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
“米酒。”
(沈县令在衙门里正在议事,右眼皮跳个不停。)
“这么多糕点……”三九掀开食盒盖子口水直流。
“家中来了客人,做的有点多了。”
(县令府的灶房,家厨看着被掏空的柜子心惊肉跳。)
“这暖炉……”孟初一看着巴掌大的铜制小暖炉,哭笑不得。
“这,这个天气冷了便用得。”
沈扶苏在家里一顿大扫荡,还去街上买了米面粮油,还有一只被捆住脚的大公鸡。
公鸡在地上扑腾,鸡毛满天飞。
嘎嘣脆站在八戒身上,看着那大公鸡出神。
孟初一觉得沈扶苏实在热情的过头了,有些不好意思。
“虽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倒也不必把家底掏空。”
沈扶苏摇摇头,“你别拒绝,我娘说了要报答你,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点乔迁之礼。”
孟初一眼前一亮。
所以,她不仅可以期盼杀蛮子的赏金,县令夫人还有奖赏?
孟初一热情邀了沈扶苏落座在炕上,开始杀鸡。
三九则生火做饭,孟十五则死死盯着沈扶苏。
又是被这种看贼人的眼神盯着,沈扶苏又开始浑身不自在。
他从手中的包袱里掏出一串九连环,递给他。
“这是九连环,我教你玩。”
孟十五看了看他手里的物件,又把目光转回到沈扶苏的脸上,压根不伸手接。
有些尴尬的沈扶苏苦笑,“怎个就瞧我不顺眼?按理说,我对你跟三九是一样的,我不嫌弃你是个痴儿,就算日后……”
他赶紧止住话头,因为三九走了过来。
好像对着痴儿就没有负担说出心中所想,他是真得想跟孟初一成为一家人。
若是她做自己的娘子,那孟十五跟三九也是自己的家人。
他不仅会好好待初一,他们两个也不会弃之不顾。
只是对着痴儿说心里话,这本就有些可笑。
沈扶苏摇摇头,转而跟着三九聊天。
“我也帮你打听好了学堂,明日便可去。”
三九惊喜地转过头,“学堂?”
“我还给你买了书箱,里面的笔墨纸砚,都已备好。”沈扶苏指了指小山一般的物件。
只高兴了一瞬的孟三九突然垂下头,再抬起头懂事地拒绝。
“还是不了,我姐会出钱让我上学堂。”
礼物收了,再得寸进尺就有些过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