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伯乐，你父母现在不在家，那你还有什么其他离得近的亲戚吗？”班主任看起来比他还着急。


    他哪知道这个吕伯乐的亲戚关系？


    “没有，老师。我爸妈都是独生子，我爷奶都不在了。”他爷奶真的不在了，也不算说谎。


    “你这样不行！”班主任实在不合适给学生宣扬“封建迷信”，但这个东西真的实在不能算在这里头。


    吕伯乐现在的情况，唤醒了她不太好的记忆。


    她高三最后的冲刺阶段，整个学校从高一到高三，都有“疯”了的学生。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她的同桌 ，那天就是毫无预兆地在课堂上顶撞老师，还差点砸伤另一个同学。


    明明平时她的脾气很好。却没想到，课堂上却突然大声尖叫着举起了桌子！


    那可是金属板的桌子啊，加上桌洞里有课本，平时搬动都费劲。


    就是那次，也是她第一次注意到了影子的诡异之处。


    秦老师记得很清楚，当时同桌被同学们七手八脚往外送的时候，她的影子比平时要大好多，对应到身上，像是有个人趴在她肩膀上一样。


    再之后，同桌休息了一阵子回来上课，她本人和影子就再没有奇怪之处了。只是因为被这么一打断，她分数低了不少，没有考上自己目标的学校。


    高考之后，她也从同学口中得知，这一年像同桌这样情况的学生不少。


    但是总结来总结去，只有一个结论：学习压力大。


    然后是去年，班里一个学生也是突然成绩下滑，还在课上突然大吵大嚷说有鬼。


    那个时候，她就见到那个学生的影子也是不正常的。


    而在那之后，秦老师也从其他老师口中得知了大火的事，和这些学生之间的联系。


    学校其实早就知道这情况了，也悄悄找了人来看。


    但是始终没办法根除，除非全校搬迁。不然每年都会有影子不正常的学生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不过……倒是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慢慢好了。


    于是全校就这么磕磕巴巴的，一年又一年。


    “今天你就请假！”班主任其实很有责任感的，她总觉得，让学生回家休息治标不治本。


    她其实观察过，之前班上的一个学生回来之后性情大变，可以说是彻底“堕落”了，成绩一落千丈不说，还和校外的小混混鬼混，当什么鬼火少年，后来和同学冲突，到底是被劝退了。


    她不希望自己班上的学生也遭遇那样的事。


    “我也请假！”班主任这就要往办公室走，去拿包。


    “老师，请假干什么啊？”对于班主任突然支棱起来的转变，吕伯乐有点不适应。


    “你别管，跟着我出去就行。”他看着班主任就这么走进办公室，没一会儿提着她的包走出来。


    “我这……是去还是不去啊？”吕伯乐觉得老师可能会带他去找个大仙大师什么的。


    “去啊，这不是听她跟你说来龙去脉的机会吗？”伽马哥支持道。


    “可是我怕我现在出去就死啊。”吕伯乐的担忧并不是无的放矢，“之前我出去，是学生正常出去吃饭什么的。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我被上身了啊，那要是出了校门林诗玟就弄死我怎么办？”


    “那要不到校门口的时候你试探一下？要是觉得难受马上回来？”瓦力哥给他出主意。


    “那万一是个有什么五十米百米的限制，我来不及回来怎么办？”越接近真相，吕伯乐反而越害怕了。


    “应该不会的。”星星姐安慰他，“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们遇到的事其实很温和，和伯乐说的那些类似的作品差别很大。我觉得这个直播，目的其实并不是弄死人。”


    “林诗玟，应该也不是想让人死。”


    “我们走。”班主任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大步朝着走廊外走。


    “老师！”吕伯乐也下定了决心，“要不我们也带上高文翔？他是林诗玟表弟。”


    班主任她不一样了。


    吕伯乐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斗志。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快就完成了转变，但吕伯乐愿意相信一个准备去战斗的老师。


    “你……”真是不听话，自己一个人搞清楚这么多。


    但是这时候她也没工夫计较了，让吕伯乐去叫高文翔。


    高文翔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吕伯乐拉出了教室，对上了班主任面无表情的脸。


    怎么回事啊？


    “班主任说了，要和我们一起为你姐姐讨回公道！”吕伯乐直接开始戴高帽。


    “什么公道不公道，现在重要的是你们。”她一手一个，扯着两个比她还高学生的袖子往外走。


    班主任开着车到了校门口，找了借口，带着两人离开了学校。


    “老师我们去哪里啊？”高文翔现在还不太明白为什么班主任突然也参与进来了。


    “去找李叔。”班主任在路边停车，给李叔，也就是那位保安打电话。招呼打过之后，他们要直接去他家接人。


    “老师，你不跟我们说说火灾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在同伴们的催促下，吕伯乐开口询问。


    “你们以为我就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吗？”班主任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也是咱们学校毕业的，后来回来任教也听到了一些事，但是很显然这其中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她不知道跟学生们说这样的事对不对，但是班主任自己觉得，高二的学生，已经很能够辨别是非了。


    “学校失火那年，你们老师我上高三。当时听到的传言是，一个女生意外被锁教室里了，没人发现。刚好教室里有个充电的手电筒没拔，刚好教室的插座没断电，手电筒爆炸，火就这么烧起来了。”


    其实这个说法里有很多漏洞，但是当时忙着复习，大家也就这么信了。也是在回来任教后，秦老师偶尔也会想想。


    怎么就有那么多凑巧？


    只是觉得追寻答案没什么意义，所以她干脆也随波逐流。


    但是那天吕伯乐的话一下子让她像是从梦里惊醒了一样。


    明明她也是知道这件事有蹊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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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李叔也知道这里面的一些事吗？”吕伯乐还记得昨天被这位保安打量时的感觉，就好像他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破了一般。


    难道这位保安就像是武侠小说的扫地僧一样，是个人物？


    “李叔以前是当警察的，当年也参与这个事情的案件调查。他那时候一直怀疑另有人作案，不是当时的保安忘了落闸。”


    “所以他就来我们学校卧底了？！”真是值得敬佩啊！


    “不是。”秦老师从后视镜看着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脑补过度了，“李叔是在一次事故后自己离职的，去年才来我们学校当保安。”不过她猜李叔还是在意当年的那个案子的。


    学生影子的事，他也是自己察觉的。但是李叔似乎已经完全不信任学校了，并没有跟学校里反映。


    秦老师十分理解。因为这种情况她也跟教务主任和校长说过一次，然而两人的回答却都一样：教学压力大，眼花了吧。


    在这个学校里，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出现某种情况，他们总能用这个借口化解。


    秦老师把车停在一处老小区外，“我们走着进去。”


    吕伯乐和高文翔乖乖下车。


    “我怎么觉得突然阴天了？”伽马哥嘀咕了一句，“你说等你们进去李叔家，会不会发现他……”


    “闭嘴吧！这只是个校园场景。”吕伯乐叫停了伽马哥的可怕设想。


    “我相信，林诗玟并不想伤害无辜的人。”他现在什么异常都没有，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李叔家在二楼，秦老师敲开了他家的门，里面当然不是可怕的景象。


    就是最普通的人家里的样子。李叔大概很爱干净，屋子虽然旧，但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地板砖也整洁无瑕。


    吕伯乐和高文翔一进门，李叔就又在打量两人落在地面上不甚清晰的影子。


    “是这个学生，吕伯乐。”秦老师拍了吕伯乐肩膀一下，“他好像和那个……接触过。”


    “这一个，是那个学生的表弟，高文翔。”


    “我就知道，学校这么搞，早晚得出事。”李叔让几人去坐，唠叨着去给他们倒水。


    “不是，李叔，我没事啊。”这说的，好像他怎么样了一样。


    “你都在科技楼撒尿了，还没事？”李叔直接就把那天的事说出来了。


    这话一出口，秦老师和高文翔都呛了一口水。


    两人看着吕伯乐，觉得不可思议。


    吕伯乐的脸顿时通红。这李叔真是，怎么一上来就揭人短呢？


    “不过你小子还算聪明，知道童子尿能破鬼打墙。”那个时候，没吓破胆，这小子其实也不错。


    “李叔，吕伯乐已经有两个影子了。”秦老师也不在意尿不尿的了，“他还说他梦见了那个人。就我以前知道的学生，可没有看到人的。但是他们后来都性情大变了，那吕伯乐……”


    “我看他现在挺好的。”李叔并不慌张，“这种有主意的孩子，没那么容易被影响。”


    听起来，李叔真的知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