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奔丧(四十)

作品:《无限:今天你为净化世界出力了吗

    三人分头行动,和直接消失在原地的荷九宸两人相比,南悦更像一只灵活的大猫,身影很好的隐藏在了黑暗中,看不出一点踪迹。


    南悦去了仪式的空地,那里已经开始布置道场,漫天的白色纸钱和花圈,周围的村民全部披麻戴孝,却没有一丝哭声,脸上还有些激动。


    这场景哪怕知道前因后果,却还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司婆婆没在这里。


    南悦在村里绕了一圈,最后居然看到司婆婆在一个女人的家里。


    那个女人南悦曾经见过,司男,带着罗斌和赵天阳去晒月光,还给了罗斌保命的铜钱的女人。


    司家庄的房子都是平房,没有可以攀上去偷听的瓦檐,南悦只能绕去后面靠在窗子边听。


    哪怕南悦没有进去,还是能听出屋内压抑的气氛。


    司婆婆和司男的谈话似乎已经告一段落,现在屋里是风雨欲来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咚”的一声,随即是女人带着悔意和恐惧的声音响起。


    “……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想要破坏……我只是……”


    南悦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似乎是在认错。


    司男有什么错?南悦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第一个因为照到月光迎来死亡的就是赵天阳,而赵天阳之所以会深夜离开小楼,就是司男的邀约。


    所以……赵天阳的死亡和司男有关?


    但是司男给罗斌的东西也确实有庇护的作用,就算因为罗斌过于显眼,想要选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对象下手,似乎也没有必要留下可以缓解罗斌情绪的物品给他吧?


    司男的行为透露出一股强烈的违和。


    “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司婆婆的声音缓慢的响起来,“之前是想……但是后面该怎么做……”


    屋里传来了女人抽泣的哭声。


    过了一会,门打开了,司婆婆走了出来,司男的哭声更加清晰,让南悦有些意外的是,司婆婆离开以后门并没有关,依旧传来司男求饶的声音。


    “阿花,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求你了,饶我一次吧。”


    阿花?


    司花?


    屋里的另一个人没有说话,司男的声音逐渐变得凄厉,“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就不信你不怕。”


    这是第一次司花开口说话,她的声音有些低落,“……我怎么想你不知道吗?”


    屋里的司男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片刻后才有些疯癫的咯咯笑了起来。


    “是啊……你从小就是个异类,你留着的那些书……嗬嗬,我们都是怪物,就你不愿意承认。”


    “不,我愿意承认。”


    司花叹了口气,“是你们不愿意。”


    屋内陷入了死寂,司男突然低低笑了起来,“随便吧,反正……我总会回来的不是么。”


    随后就是漫长的寂静,这种寂静里有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感,半小时以后,这种诡异感成真了。


    月光透过云层照在了小镇上,南悦却丝毫不避讳自己身上的月光。


    不论如何,司婆婆不允许昨天的事情再次发生,月光现在已经不是最大的威胁。


    从始至终,这都只是个介质。


    让南悦有些意外的,是司花离开了司男的屋子,跟着她的还有一个男人,南悦认出那人是司六。


    司六的肩上扛着一个类似木乃伊一样用白布包裹的人,那布包的极紧,像是把人身体内的水分都挤压出去,变成干瘪瘪的一个。


    那人因为被最大程度的束缚所以无法挣扎,只能看到胸口微微的起伏。


    光是看那起伏南悦都觉得胸闷,甚至有些惊讶这样人居然还活着。


    要知道包裹的白布是没有避开她的口鼻的,她现在应该已经窒息而亡了。


    南悦悄悄跟上这一行人,司男最后被抬到的地方,是祠堂。


    祠堂现在围着很多村民,想要过去是不可能的。


    哪怕可以兑换隐身的道具,触感却还是存在的,那么拥挤的地方想要掩盖自己的行踪不太可能。


    荷九宸的能力可以用,但是那么多人挤得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估计也只能在外面看看。


    此时祠堂灯火通明,无数烛光将祠堂整个照亮,却无法从门窗看到一点关于里面的情况。


    莫名的,南悦就想到了上个污染世界的明堂。


    司男被抬了进去,南悦转了一圈,确定司婆婆并没有在这里,这里主持的人是看守祠堂的大爷。


    司花将司男交给祠堂以后就离开了,南悦跟着她回到了司婆婆的住处。


    直觉告诉自己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次谈话,南悦激活了一个隐身的道具,尽可能的靠近了房间。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司花此时跪在地上,伏在司婆婆的膝上,似乎在哭泣,而司婆婆手里拿着那个荷九宸送回来的盒子。


    “这个,你替娘保管好。”


    南悦一怔,司花是司婆婆的女儿?


    这之前从来没有任何线索指向这个,而且司花现在的表现……似乎很痛苦。


    比起单纯的悲伤,南悦感觉司花身上背负着巨大的痛苦。


    南悦想过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会不会是司婆婆帮女儿留着的,可是现在知道司花是司婆婆的女儿后,名字就对不上了。


    刚刚听司男的意思,司花屋里的那些小学教材是她自己的,南悦不由想到由年龄推断,司花还真有可能在40年前那场泥石流发生的时候正在镇子上上学。


    后来因为村子搬迁,她的学业中断,结合她保留的教材,还有非常喜欢听欧阳倩和姚楠说外面的事,可以推断出比起其他安于在村里生活的村民,司花是不开心的。


    说是不开心,甚至可能有些不甘心。


    如果没有那场泥石流,她应该能正常的上学,说不定还能去外面看一看。


    南悦的思维又转回到盒子上,司婆婆说的是“替娘保管”,从语境上来看,这东西就是司婆婆自己的。


    南悦皱了皱眉,不排除这是司婆婆年轻时候的定情信物,可是信明明是最近的……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是别人的,司婆婆只是代为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