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等了几天，没等到陈医师的消息。


    反倒是贺久推了一堆同事过来。


    这些人上来就是要买她那神草。


    宣称是比可乐更好用的手术室休息间储备物资。


    嘶。


    柯林对着这些消息，深吸一口气。


    他一一回复，首先确认吃了之后没什么副作用吧。


    那头的回复五花八门。


    “没有，完全没有，吃完之后感觉还能再站三十小时手术台！”


    “我偷偷找人化验过成分，没有未知成分，不具备成瘾性”（好好好放心大胆吃吧！）


    “管他呢，先爽了再说！”


    ……


    总之，这些人有强烈的购买欲望，但又希望价格低一点。


    柯林把聊天记录展示给江訾看。


    “你看吧！多亏了贺医生，一下子就把这草给研究清楚了，嘿嘿嘿，我要在我的炸串摊上架灵草。”


    江訾默默地看完聊天记录，说：“我们还是再等等吧，大部分人吃完都会有反应，或者先在医生堆里流传开。”


    柯林一愣，思考片刻：“你说的有道理！我先卖给医生们吧！”


    柯林把自己列表上的医生们拉了个群，发布公告。


    大意是未处理过的混合装十块钱一斤，在群里下单，下午四点送货上门！


    消息一发出，提示音就劈里啪啦地响起来。


    徐：给我十斤吧！我女儿考研呢


    张：我要五斤


    ……


    x院神外陆：柯老板你好，我这里以科室的名义每天定五十斤，麻烦柯老板每天送五十斤过来，就放在值班室可以吗？


    这条消息后，再没有新消息弹出来了，就连前面的消息也撤回了几条。


    徐和张已经超出撤回时间，又不敢顶了大主任的消息，就，随他吧。


    柯林瞳孔阵地，原来这玩意已经得到了大主任的认可了！


    贺久太强了吧！这种东西敢让顶头上司吃！


    柯林抹了把脸，忙不迭地敲字，“可以可以！那今天就开始送！”


    x院神外陆：[转账150000￥]


    主任大掌一挥，一口气为底下的牛马们订购了一个月的提神小零食。


    收下转账，柯林蹦了起来，跳到江訾身边。


    “啊啊啊啊江訾我们发财了！一下子就有一万五了！这可是摆摊五天的流水啊！关键是，这是纯赚的！”


    江訾实在没法兴奋。


    在他眼里，这些灵草值得用整个江氏去换。


    可是柯林就这样贱卖。


    不止是灵草，就连那些炸串，其实也在贱卖。


    可是柯林玩得很开心。


    江訾勉强笑笑。


    柯林意识到江訾并不开心，又一次解释：“你真的放心吧，我的灵草真的多到用不完！还有丹药什么的，我存了很多，再过个一年，你就能用练气丹了！”


    江訾不知道该怎么和柯林解释。


    柯林是真的完全意识不到这些东西的价值吗？他不信。


    江訾放弃勉强自己，说：“我只是觉得你卖得太便宜了。”


    柯林突然抓起手机，私聊徐和张，问他们还要不要额外的灵草。


    一边发消息，柯林一边嘀咕，“可是我看网上说，小医生工资不高欸，万一他们舍不得买怎么办？”


    江訾沉默。


    行吧，有道理。


    反正柯林总有道理。


    徐和张不需要额外的灵草了。


    虽然陆主任凶凶的，但是在这种小地方不至于克扣他们，甚至还能偷偷顺点带回家吃。


    下午四点，江訾拎着两麻袋灵草，和柯林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里，有病人家属拎着一塑料袋的青菜，和江訾搭话，“你家也是陆主任做的手术吧！这是家里的青菜？那我送重了。”


    江訾含糊应下。


    这位家属开始念叨陆主任有多好，医术好，人也好。


    江訾轻声对柯林说，你看姓陆的发话后群里都没人说话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柯林瞥眼江訾，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


    柯林没理江訾。


    电梯叮咚一声，柯林拉着江訾，兴奋地朝神外值班室走去。


    柯林刚露个面，手里没急活的大小医生护士们就围了上来。


    “柯老板你来啦！”


    “啊啊啊这么快，你这个草真的好吃啊！”（贺久疑惑，这是真爱吃啊。）


    “快快快，这一袋送去手术室那边，效率可真高啊！”


    “我都说了陆主任人不错的，快试试”（这是规培生在对另一个规培生说）


    ……


    柯林看着人群发自内心的欢迎，开始动手。


    “你看，这叫苏衣草，这样颜色翠绿的效果最好，快吃。”


    柯林手脚麻利地挑出一大把灵力最充沛的苏衣草分出去，一人一撮，快吃吧。


    柯林的表情像是在投喂宠物的主人，脸上只有满足。


    突然，一块chart板敲响值班室的门：“上班时间在干嘛呢！”


    众人做鸟兽状散去。


    柯林不认识这人。


    但江訾认识。


    陆问开口：“江——”


    “我叫江訾。”


    柯林顺着说话：“您是陆主任吧，这是今天的呃呃呃，草。这是江訾，我丈夫。”


    “柯老板您好！谢谢，不过下次还是不要在医院里这样。”


    柯林忙表示：“明白明白，回头我整理一份怎么辨别这些草的效用的文件发群里。”


    简单几句，柯林走了。


    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家属目瞪口呆地围观了这一出，见到陆问来了，忙去缠人。


    非要他收下自家第一批青菜。


    电梯下行的时候，柯林一脸兴奋：“我这个灵草真的很受欢迎啊！”


    江訾看向柯林，像是小孩子卖出自己裹的粽子一样兴奋。


    江訾没再说些早就说过的话。


    柯林继续畅想：“希望这个陆主任能再给我介绍点生意。”


    “要是这些灵草能种在外面还不改变效力那就更好了。”


    江訾听到这里，在心里补充“但这是不可能的。”灵草需要灵力的滋养才能生长。


    这个世界有吗？


    到了地下车库，柯林手机的提示音又响了。


    她等了好几天的陈医师终于有回应了。


    陈医师说，他即将回到官方机构任职，对方许诺实验室，希望能和柯林签订长期合约，由柯林提供这些从未听过的中草药进行实验。


    柯林疯狂点头：“好啊好啊！您要多少，我都有！”


    陈医师很和蔼，很快商定好了数字。


    不过结束对话前，陈医师小小私心地说：“听说您将这些研究充分的药草卖给x院神外了，我得提醒您，这些药草的功效副作用都是未知的，不管是为了哪一方的安全，都不建议长期食用。”


    柯林抬头看江訾。


    江訾已吃了好久了。


    副作用是一丁点都没看到，只看到这个人越来越朝着铁人进化。


    别以为她不知道，江訾一直在接兼职，有时候半夜睡醒都能听见他在房间和人开会。


    现在这个人进化得不需要休息不需要睡觉了！


    也可能这就是副作用吧。


    柯林愤愤地想，没有回复。


    那头，陈医师等了许久，都没有收到柯林的消息。


    把手机揣兜里，嘴里怒骂，“算了，外科佬都是神经病，吃吧吃吧！”


    同一时间，又多了很多好友申请。


    大概是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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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休息间成了一个新的传播渠道。


    柯林经历过一次被哄抢，已经麻木了。


    只是这次，加她绿色泡泡的都是各位主任。


    什么心外骨科消化……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找过来了。


    柯林对着千篇一律的“求购神草”一个一个点通过。


    柯林一声哦耶，“原来一个都加不上的大主任，现在通通在我的列表里哇咔咔~不过他们当医生的怎么也管这叫神草。”


    柯林非常淡定地记录一天五十斤，一天一百斤……的订单。


    全程，江訾都牵着柯林的手臂，带着她往车里走去。


    路过的人看了，只会觉得这人手机瘾大得逆天了。


    大量的灵草就在这短短半天，被柯林跟撒钱一样撒出去。


    这样的程度，江訾觉得有必要跟族里汇报，让那些老家伙去权衡该怎么办。


    车上。


    “小柯，记不记得我家里有灵器，我们江家的人要是拿到了你的灵草，一口就能知道这是什么。”


    柯林满不在乎：“知道就知道咯。”


    江訾吐出一口气，说：“其实，几百年来，我们江家，包括贺久的贺家，一直在关注天地灵气的变化。”


    柯林看过去，等着江訾的后文。


    “江家，贺家，还有盛家，一直在等着灵气复苏的那一天，希望能平稳度过到那一天。”


    “所以呢？”


    江訾说：“我想把你的事跟我爸说。”


    柯林不说话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似乎在思考。


    很久，柯林说：“你们三家是想垄断灵气复苏后的资源吗？我不觉得我这样卖灵草会让天下大乱。”


    这回轮到江訾沉默。


    或许，柯林说的是对的。


    柯林又说：“如果我知道你这么危险，那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告诉你这些。”


    说到这儿，柯林又笑了笑，说：“也不对，在我这儿，你们才是手无寸铁的人。”


    江訾伸出右手，握住柯林的手，说：“你不同意我就不会说的。相信我。”


    江訾目视前方


    柯林扭头看他严肃的脸。


    起了恶劣的逗弄心思：“那你是因为打不过我才不说吗？”


    江訾叹气，明明双方都知道不是因为这个。


    前方有个停车场，江訾想也不想地拐弯进去。


    急速地转弯，和江訾此刻体内的激素一样。


    狂野地释放。


    车停下，连油门都没熄，江訾就再也等不住似的。


    下一瞬，柯林整个上半身就被江訾搂在怀里了。


    呜咽声中，柯林大叫：“你总得让我把安全带解了吧！”


    回应柯林的是江訾更加凶狠的动作。


    时间的流速在此刻不可估量。


    江訾冷静下来的时候，柯林已经对着后视镜查看自己红肿的嘴唇了。


    “今晚又不出摊了？我这样还怎么见人？”


    江訾满不在乎道：“不出就不出，你不是也早就玩腻炸串游戏了吗？”


    柯林瞪了江訾一眼：“怎么你说的就和我干不了正事一样！”


    但是柯林不得不承认，江訾没说错。


    她确实有点腻了。


    “我们开店吧，雇人看着，以后可以不止卖炸串，还能卖灵草沙拉，啊对了这些灵草能炸成果汁！”


    柯林有了一大笔进账，足够她开家小店了。


    柯林思维转得飞快，可是江訾还沉浸在刚刚那件事中。


    他要柯林说个明白。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打不过你才不跟家里说吗？”


    柯林逗弄完，又只想逃避了。


    明明她曾经还为类似的事生气过。


    她转头，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不问了。”


    江訾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