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水落石出又布疑云

作品:《公主不朝

    “这么说来,皇后真是被冤枉的?”


    陈乐川心乱如麻,自己怎会料到皇后言语中竟掺杂了几分真话。


    倘若这个绣娘撒谎呢?


    她低头看着埋头大哭的姑娘,并不像做戏给自己看的样子,但是这样皇后就能洗清嫌疑了吗?


    屏蔽耳边的哭喊声,她独自走到墙边,抬头望月,努力平复心情,开始梳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开阳信徒,不满蟠云天百姓转拜财神而闹事,公馆墙上的血字也是在陆尚书遇害前并且未回房时写的,不可能是他们。


    皇后,自家生意不顺,跟陆尚书有过节。位高权重,肯定能够指派高手刺杀,几乎动机和手法都说得通。


    可若是皇后,为何会在黑市露出马脚。先赏赐宫女衣裳,再费心思偷去,将人逐出宫,最后让衣服布料流入黑市,堂而皇之地摆在碧落香底下。


    图什么?


    分析来分析去,她只觉得脑袋要炸了。果然杀鸡焉用牛刀,探案这种事也许还是得交由专人来办。


    但那些所谓的专人,只会污蔑自家皇兄。


    等等,一个恐怖的念头攀上她心头。


    哭泣的绣娘偏偏这时止住悲伤:“罢了,现在伤心也已无用。”她扭转回身准备进刚才出来的工房。


    “你不回去休息吗?”被打断思路的陈乐川走过来问道。


    “还是抓紧赶工算了,这批绸子要在白瓴使团回国前赶制完成。”


    捕捉到异样的白倚玉惊讶:“你是说这绣庄的货品要送给白瓴?”


    那绣娘感到莫名其妙:“是啊,虽说陈铭绣娘的技艺赶不上白瓴本地绣娘,可也是不错的。毕竟袁氏跟白瓴商贸往来这么些年,心意总还是要到位的。”


    再次惊讶的白倚玉重复她的话:“袁氏跟白瓴合作多年?你确定?”


    未等绣娘回话,一根银针从暗处发出,直射她的咽喉。


    又一次毫无防备,鲜活的生命被结束在陈乐川眼前,悄无声息。


    “是谁?”她拍鼓抽出玲珑袖,白倚玉的长情出鞘,二人下意识背靠背保持警惕的姿势,把身后交给对方。


    杀人者这次未想隐藏,主动从暗处走出。他面覆黑纱,不知身份,右手手指夹着三根毒针,像是也想把陈乐川二人赶尽杀绝。


    又是三道寒光闪过,长情左右格挡将其尽数砍下。


    墙头也突然涌现几人,清一色黑衣,手中拿着弯刀,朝他们奔来。


    霎那间,上十个黑衣人把他们团团围住,使银针的那位也加入阵型,但他并非幕后指使,只是对其中最矮的那位行了个礼。


    “属下无能。”


    为首的未理会,只是下了死命令:“不留活口。”


    陈乐川这次能尽情挥舞玲珑袖了,她把这些日子受的憋屈气、打的憋屈架通通发泄出来。长鞭在她手中好似银蛇乱舞,穿梭在敌人中间不是一般的游刃有余。


    白倚玉见她一打十也不在话下,便秉着“擒贼先擒王”的观念,拎着刀,飞身跳到那个矮个子近前,长情在月光照耀下闪着亮光,阴气森森。使刀者又穿着身白衣,更觉如同鬼魅索命,令人胆寒。


    虽然矮个子是头头,但他武艺并不高超,甚至可以说是很一般。


    白倚玉跟他只三四个照面便把长情横在他脖梗处:“别动。”


    那边数十人接连被陈乐川撂倒,见主子被抓,也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白倚玉冷笑一声,“陆侍郎。”


    “什么?”陈乐川呆住,“陆侍郎!”


    那人摘下面罩,正是被陈乐川派去联络现任陈铭与白瓴商业贸易负责人的陆青舟。


    “你料定我们二人初来凤凰,人生地不熟。周司墨管文不管商,肯定也不会注意。所以借此机会给我们灌输错误消息,只会想到皇后是真凶。”


    陆侍郎毫无抵抗,冷眼看着气急败坏的陈乐川:“三殿下,下官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您现在就可以把我交给陈帝。”


    “不过,你身边的人,可未必手都干净的很。”


    见他毫不反抗,白倚玉准备押送他去见皇上。可刚一挪动步子,陆侍郎就像抱着必死的决心,伸着脖子去碰他的刀。


    白倚玉眼疾手快,收刀回撤,陆侍郎并未得逞。


    “我劝你最好别动,陆大人,或者说是陆小姐。”


    “把你的话咽回去,我现在可还是陆大人。”她眼角湿润,“现在杀了我吧,总好过让我接受白瓴皇族的审批。”


    缉拿到真凶的二人把陆青舟送交陈帝处,让他发落。


    出了望天殿天已大亮,艳阳高照,风和日丽。


    “没想到关键时刻她竟自己暴露身份。”一蹦一跳下着玉阶的陈乐川心情大好,方才在殿内父皇解了陈平锋的禁足,她正盘算着要去看看他。


    “白瓴皇听说此事,派人日夜兼程赶奔陈铭。她估计是怕他们来了事情生变,所以一时失了分寸。”


    走上甬道,迎面而来的是抱着比自己身子都高的记录的周司墨,和两手空空的顾朗铮形成对比。


    “殿下!”他二人迎上来,汇报工作。


    “没有查到皇后宫中宫女的出宫记录,倒是这些。”周司墨拿起一本记录指给陈乐川,“按照管事的回忆时间,说这几条被划掉的就是,不知被何人划掉。”


    “殿下。”顾朗铮也上前,自责不已,“卑职赶到时,那黑市已经以污染空气为由停止开放。没能抓住摊主。”


    可是陈乐川毫不介意:“没事没事。”还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周司墨担心地问:“殿下别急,我们不是还有时间吗?慢慢查,可别绞尽脑汁伤了自己。”


    陈乐川这才将昨夜经历讲述一遍,二人又惊又喜,知晓案子已破,十分高兴。


    告别几人,陈乐川带着顾朗铮去到她皇兄的宫中,想要把他解除禁足的好消息赶在圣旨到前告诉他。


    宫人引路来到陈平锋的栖梧院。


    “皇兄!”她进殿便喊,发现院内连个洒扫侍从都不曾看见,自然也不会有人通传他们的到来。


    二人来到殿内,发现陈平锋正在书房写着什么。


    他看见陈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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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的到来,眼神闪过欣喜,可目光瞬间落在她身后的陌生人上,带着敌意。


    “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拉过顾朗铮,与他对视,发现不知从何处开口。


    “卑职顾朗铮参见二殿下。”他上前行礼。


    陈平锋低头提笔,一个“顾”字显现出来。


    显然他知道自家皇妹自小是被送往顾氏宗门,或许还知道自家养母华琳琅也是顾氏子弟。


    所以他对这个字极其敏感。


    “呃……对,他也是我在顾氏的师兄。”陈乐川从来没有这么小声没有底气地介绍自己师兄。


    顾朗铮少年英才,学习其母姜决家传的剑法,实力却不输给宗门里的刀修弟子。


    她到哪里都会大大方方介绍顾朗铮,哪怕是最后一次给陈安锦和皇后介绍,她言语中都透露着骄傲。


    可现在……她讲话时眼睛不敢看身边人,只是直勾勾看着陈平锋的鼻尖,好像这样就可以消除这种尴尬。


    听完她皇兄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之后又偷偷多看了顾朗铮几眼。


    陈乐川赶紧找出别的话头,生怕她皇兄又写出其他关于师兄的问题。


    “皇兄你不知道,父皇已经解了你的禁足了!”


    闻言陈平锋双眼圆睁,倒像是听见“一辈子禁足”的指令一样惊讶。


    “你不开心?”陈乐成敏锐察觉。


    他摇摇头,拉下身边垂下的细线,唤来仆人。


    经常侍奉陈平锋左右的小太监端着一个盒子走进书房。


    陈平锋在纸上写到:礼物。又指了指那个盒子。


    “给我的?”陈乐川惊喜万分。


    “欢迎你回来。”他又写到。


    他字迹娟秀,不像是出自一位皇子之手。


    打开盒子,陈乐川发现是一只布缝的小鸟。


    特殊之处在于,这只鸟用了几十种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布料,把它们缝在一起,让小鸟拥有了五彩的颜色。


    小太监在一旁说:“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这可是主子专门找宫里的老姑姑讨教后,亲手缝制的。”


    陈乐川越看越喜爱,翻来覆去细细欣赏。


    突然,她转到小鸟尾巴处,发现尾巴的布料是深蓝色,虽然只有一小块,但是能看出图案上有孔雀的特征。


    再伸手一摸,她确定这块布正是绣娘被赏赐衣裳上的布料,也就是自己在黑市无意扯掉的布料。


    陈平锋……是如何得到的?


    她猛然回想起昨晚在绣庄自己的恐怖揣测。


    不不不,怎么可能。


    “不过,你身边的人,可未必手都干净的很。”


    陆青舟的话闪现在她脑海之中。


    是啊,陆青舟并非皇宫之人,如何偷盗绣娘的衣物。


    陈平锋的确在案发当晚去过白瓴公馆!这点毋庸置疑。


    她急忙想要求证,拿着小鸟看向皇兄:“皇兄,这块布,你是从哪里……


    谁知她抬眼,陈平锋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见自己看过来,像是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似的,轻轻冲自己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