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以身饲养

作品:《穿为反派心魔后

    江群玉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发展成这样。


    两人又换了回来。


    直到重新变回魂体,他才发现做鬼真好。


    胸口蔓延的痛感彻底消失,江群玉几乎要喜极而泣。


    至于卫浔,他此时看着江群玉的眼神着实不善。


    江群玉难得有些心虚,他轻咳一声,“你快进去吧。”


    卫浔脸黑得能吃人,他冷冷睨了眼江群玉,转身进了内室。


    下意识的习惯,江群玉跟上他。


    卫浔猛然顿住脚步。


    江群玉猝不及防,撞在他背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卫浔嗓音里压着山雨欲来的怒意。


    江群玉奇怪地抬眼,“自然是跟着你进去了。”


    卫浔一时失语:“……”


    他忽然毫无预兆地俯身干呕起来,漂亮的眉紧紧蹙着,指节攥得发白。


    江群玉:“我招你惹你。”


    卫浔慢慢直起身。


    因那丹药的缘故,即便方才失血过多面色惨白,此刻他颊边也染了一层薄绯。


    他盯着江群玉,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说,”卫浔话音稍顿,脸色沉郁,“你要和我一到进去是吗?”


    江群玉喉间的话就这样卡住了。


    莫名的,分明他已经从卫浔身上下来,这会儿整只魂体还是有种烧得发慌的感觉。


    他心虚地刮了下鼻子,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你进去吧。”江群玉低着头,眼神到处乱瞟,很是贴心道:“你放心,我不会偷看更不会偷听的,我在外面给你放风。”


    卫浔正要关门的手顿了顿。


    他咬牙,声音沉得骇人:“滚出去!”


    江群玉敢说什么,他飞速地看了眼卫浔,转身嘟囔道:“狗脾气。”


    “嘭——”


    身后门被重重摔上。


    足以见他到底有多生气了。


    一想到卫浔此刻在里头做什么,江群玉就浑身不自在。


    他飘上房梁,又觉得不妥,索性化回黑雾团子,蔫蔫地缩进角落,一声不吭。


    他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卫浔耳垂好红,红得要滴血了。


    也不知卫浔要多久,但怎么说他都是限制文里的反派攻,要不是作者心疼亲儿子,而是让读者来选的话,或者这本文就不是传统的追妻火葬场了。


    大概会变成换攻文。


    总不至于真在里头待到天亮吧?


    江群玉又开始泛酸。


    甚至恶毒地暗咒,憋久了也好,最好真给憋出毛病来。


    但出人意料的是,只不过过了一刻钟,内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江群玉听到动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团黑雾团子差点从房梁上摔下去。


    这么快的吗?


    不会真不行了吧?


    这话他当然没敢问出口。


    两人对刚才的事心照不宣,气氛却莫名古怪起来。


    像是篝火燃尽后蒸腾的余温,闷闷地裹在空气里,热得他雾状的身躯都快化开。


    默契地都没说话。


    江群玉闭眼数羊,恨不得有什么术法能让人瞬间昏睡。


    房梁下,卫浔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阖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群玉尽力忽略房间里另一个人的气息。


    数到第一千只羊的时候,他还是没能睡着。


    他悄悄睁开眼,往下瞥去。


    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


    江群玉:“……”


    少年周身戾气翻涌,宛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鬼,阴森的寒意顺着房柱丝丝上渗,如无形蛛网,缓缓缠缚住梁上的江群玉。


    江群玉头皮发麻,大半夜和一只半鬼共处一室便是如此,总得提防着冷不丁的惊吓。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贱男人绝对又在盘算什么歹毒主意了。


    江群玉心思一凛。


    从穿书到现在头一次认真思索起对策来。


    他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虽说他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让卫浔杀他七次,回到他原本的身体里后,便寻个小宗门,安安稳稳当个大师兄,日日享受师弟师妹们追在身后唤大师兄的滋味。


    但就这两次来看,他每次死后都会有一段时间,卫浔拿他没有办法而他也死不了。


    之前他原本想的是混吃等死就是了。


    但现在卫浔这个贱男人彻底惹怒了他。


    他定是要折磨他的。


    更何况,卫浔如今看他的眼神愈发阴冷,指不定在暗中谋划什么更疯的招数。


    江群玉现在虽死不了,却也不想每日醒来都得提防着,哪日这人突然发疯又给自己捅上几剑。


    等明日,明日他醒来,他就去寻有没有魂体可以修炼的心法。


    若有了修为,应付这疯子总也能多几分底气。


    这样想着,江群玉渐渐的也觉得困意席卷而来。


    他阖眼,没多久彻底睡了过去。


    翌日,江群玉醒来时,发觉自己不知怎么又上了卫浔的身。


    江群玉:“……”


    他原以为又是卫浔晚上偷摸换的,没想到他里里外外找遍了,也没找到卫浔。


    “这贱男人不会真的死了吧?”江群玉满怀恶意地道。


    最好是真的死了。


    不过想是这样想,江群玉却不会真的这样觉得。


    卫浔要是死了,他跟着一块儿灰飞烟灭的可能性更大些。


    江群玉撑坐起身,古怪的感觉让他脸色稍变。


    他掀开被子看了看。


    这一看,他面色更古怪了。


    有些红,大抵是手上的力气大,或者是不得章法,总之还擦破了皮,轻微刺痛。


    江群玉心里闪过一丝诡异的想法。


    卫浔之前不会连手也没用过吧?


    江群玉起身,去内室盥漱。


    越想他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曾经的卫浔,是凌霄宗光风霁月的天骄师弟,修的更是无情道。


    无情道,求的便是斩断尘缘、灭尽人欲。


    可人生于世,与人相交便生情,怎可能真正做到无情?这本就是逆天而行的道。


    不过修习无情道者,修炼速度非常人能及,故即使明知大道艰难,仍有不少人前修习。


    一旦踏上此途,化神境之前,必须做到无爱无欲。


    待破化神境第一重时,无情道弟子可以选择换道,也可以继续修炼无情道。


    选择换道后,便可同一般的修者一般,拥有常人的情欲。


    卫浔是卫阑的亲传弟子,走的自然也是卫阑曾走的道。


    他修炼天赋极高,出生便有天生剑骨,年仅二十就已经是金丹大圆满。


    寻常修者,在他这个年纪,不过是筑基修为。


    可惜秘境的那场意外,他修为尽失,灵根也毁了。


    想到现在的卫浔,江群玉压根想象不出来之前的他是什么样子。


    清冷绝尘,仙人之姿?


    反正肯定不是现在这般,鬼气森森的。


    “你在想什么?”耳边,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


    黑雾如活物般缠裹上来,丝丝缕缕,几乎要将江群玉蚕食吞噬。


    “我想什么你也要管?”江群玉没好气,“你有病吧?”


    卫浔阴恻恻地道:“我没那么闲,但你的脑子里不准出现我。”


    他说话的时候贴得很近,即使是魂体,江群玉还是觉得他的耳边像是有什么冰凉的吐息,冷得瘆人。


    江群玉自然没有傻到和他说,自己方才想的事真和他有关,甚至还是他到底行还是不行的这种问题。


    他确信,他要真说出口,今天卫浔肯定又要抓着他往炼炉里扔,又揪出来按在水里涮了。


    “呸呸呸,”他一脸嫌恶地别开脸,“你讲得真晦气。”


    卫浔漆黑幽冷的眼眸盯着江群玉的脸看,似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伪。


    良久,才收回目光,缓步走到榻边,坐下,阖眼修炼。


    “喂,”江群玉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问:“你不打算解释解释吗?昨晚我俩不是换回来了吗?怎么今早还是我?”


    卫浔闻言,掀了掀眼皮,薄唇张合,“你不是我的心魔吗?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夺舍我的身体?你为何一脸不情愿?”


    他没有回答江群玉的问题,问出自己的疑惑。


    江群玉一噎。


    卫浔继续问:“还是说你从来不是为了夺舍我?”


    他似在不解,“那你究竟想要什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江群玉不是第一次觉得卫浔难搞了。


    他心念电转,开始胡编乱造,“我自是想要你的身体的,不过不急于一时,以我如今的能耐,也夺舍不了你。”


    江群玉假装凶狠,“倒是你这个贱男人!你自己捅的,伤口疼你自己受着啊,凭什么把我弄进来。我现在不想上你身!”


    “贱男人贱男人——”


    卫浔也没恼,跟换了个人似的,嘴角微勾,任由他骂。


    江群玉骂了会儿,见他没反应。


    放在平常,卫浔只怕已经拎着噬魂起身了,今日好生蹊跷。


    还是说,他忽略了什么吗?


    下一瞬,卫浔似笑非笑道:“可我昨夜就用魔息将那伤口给治好了。”


    话音落下,洞府内骤然死寂。


    江群玉脑中那根弦“啪”地断了,嘴比脑子快:“我说的不是那处!”


    “那是哪处?”卫浔想也没想,反唇相讥。


    话音落下,两人齐齐顿住。


    再怎么老成,终究都是刚过弱冠的少年。


    面上虽强作镇定,耳根到脖颈却已红了一片,偏偏谁也不肯先露怯,只死死瞪着对方。


    仿佛瞪得越凶,便越能掩住那点狼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起初江群玉还不习惯,因为他总在某些清晨醒来,发觉自己又附在了卫浔身上。


    他总觉得是卫浔做的。


    因此他有天熬了整整一夜也没睡,就是为了看到底是不是卫浔在背后使手段。


    卫浔躺在榻上,阖眼,尽力忽视江群玉恨不得要在他身上灼出两个窟窿的视线。


    他身上阴沉的气息越来越重,浓稠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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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几乎要缠绕上江群玉的腕间,试图化作实质,绞杀他。


    可惜江群玉本就是他的心魔,他把那黑雾吸纳入体,原是沉重的眼皮顿时一轻。


    江群玉:“多谢,精神多了。”


    卫浔:“……”


    他默默侧过头,漆黑的眼珠转向另一侧。


    “你怎么还没睡着?”


    江群玉假惺惺劝道,“你就当我不存在,两眼一闭,腿一蹬,就睡了。”


    卫浔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嘴角,“那是死了。”


    “哦哦,抱歉。”江群玉:“主要你平时睡觉看着跟死了也差不多。”


    卫浔面无表情:“你每回都比我先睡着。”


    江群玉:“我夜半醒来看见的。”


    “那你去我识海里。”卫浔不想在睡觉前还要和他吵一架,退了一步。


    “我上次去过了。” 江群玉道:“什么也没发生。”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潜意识本来就想要夺舍我,取而代之。”卫浔冷笑了下,“自始至终,都是你自己想要上我身的呢?”


    江群玉立马否认了他这个说法,“分明是你把我引上去的。”


    卫浔沉默了瞬,不再搭理他。


    平日里睡觉规整的人,头一次侧过身去背对江群玉,阖眼入眠。


    江群玉还在强撑精神,铁了心要找到他为什么会上卫浔身的原因。


    后半夜,万籁俱寂。


    不知不觉,凌霄宗已是来年夏了。


    卫浔的洞府离凌霄宗的主峰很远,又因他此前是修无情道的,不需和别人有过多的往来,所以他的洞府在山峰的顶上。


    这座峰栽种了许多百年青松,夜风从间而过,一阵阵的松涛漫过,哗啦啦作响,宛如在呼吸。


    洞府外檐角悬着的银铃轻晃,清冷的月光从缝隙中泻下,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细碎的凉。


    浓重的困意蚕食着江群玉的理智。


    他一开始是坐在榻边的,后来身子越来越歪,越来越歪,倚在了榻上。


    明明应当是卫浔该着急的。


    卫浔难道不担心,有一天,他会完全替代他吗?


    他不急就算了,还睡得那么香。


    要不是他没实体,他绝对要把卫浔揪起来,和他打一架的。


    江群玉越想越气。


    他丝毫未察觉,周身黑雾正与卫浔身上逸出的魔息悄然交融,难分彼此。


    “叮——”


    檐下银铃又晃了一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一阵穿堂风掠过,江群玉猛然惊醒。


    这一睁眼,却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又变回了黑雾团子。


    而且不受控地朝着卫浔去,如同久渴之人扑向清泉,迫不及待地贴在卫浔身上,急切又近乎贪婪地舔舐着卫浔露在外面的肌肤。


    江群玉:“!”


    操!


    他在对卫浔做什么?!


    江群玉愣了,整只团子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卫浔竟真的没说错,真是他自己凑过去的。


    江群玉拼命想挣脱,魂体却像被钉住般动弹不得。


    他实在无法接受,刚才对卫浔做出这等事的竟是自己。


    莫不是他也生出心魔了吧?


    只是这个想法没有维持多久,江群玉微恍神,眼中又漫上雾蒙蒙的茫然。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卫浔怎么那么香?


    他忍不住暗忖,卫浔今日沐浴用的是哪个味道的香胰子?


    明明他也在那池温水里待过,身上却半分这等清韵都沾不上。


    为什么?为什么卫浔的气息会勾得他心头发痒?


    卫浔香到,他好想上去咬一口啊。


    江群玉眼神彻底迷蒙,不受控地把整只团子贴在卫浔颈侧,轻轻蹭着那片温热的肌肤。


    心底还模模糊糊绕着个念头,他听见自己在心里反复念叨,要小心,一定要小心,动作要轻轻的。


    一点点地舔舐,沾染上卫浔的气息,只能晚上,悄悄的,不能被发现……


    江群玉在卫浔的脖颈滚了一圈,总算把整只团子都蹭满了卫浔的气息。


    不够。


    还是不够。


    要是……


    他顿了顿,要是能咬一口卫浔,他不要很多,他就舔一舔,只要一点点血就够了。


    “咕咚——”


    江群玉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终究没忍住,低头,极轻地咬在卫浔颈侧。


    细小的伤口沁出一点猩红的血珠,他立刻把整团雾都埋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舔舐干净,连一丝血腥味都没留。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身,魂体软乎乎地化开,摊在卫浔身上,如同冬日晒足了阳光,暖烘烘的,餍足得几乎喟叹。


    心魔心魔,原来是需要原主饲养的。


    江群玉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晚上他,还要再咬卫浔一口。


    几乎是这个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同时,江群玉猛地清醒了。


    他先是一僵,随即生无可恋地从卫浔身上滑落,“啪嗒”一声栽在地上。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