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无效囚禁

作品:《未婚夫成了一家三口

    42


    程雀枝出院那天阴雨蒙蒙,来接他的人很多,足足有六七辆车。


    车队驶离医院,柯玉树握着程雀枝的手,微微皱眉。


    “怎么手还是这么凉,亲爱的,你很冷吗?”


    程雀枝只是淡淡回答:“不冷,体虚罢了,回家补补。”


    他阻止了柯玉树解围巾的动作。


    柯玉树今天戴着的这条围巾,依旧是程雀枝选的米黄色,那条正红的围巾已经被程雀枝撕碎,沉入了医院的冰湖里。


    “好,那咱们到家就好好休息,回家之后工作还那么多的话,你就推给程诲南,你现在是病人,他可不能压榨你。”柯玉树说。


    程雀枝轻轻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有说话。


    柯玉树知道是自己提起了程诲南,才引得程雀枝不快,所以他状似不安地问:“我是不是又提起了令你不开心的事?”


    “没事。”程雀枝依旧这么说。


    柯玉树哦了一声,简直想转头给他一巴掌。


    还敢说没事,你那语气是没事的样子吗?


    车子行驶了大概两个小时,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柯玉树疑惑问道:“怎么开了这么久?不回家吗?”


    程雀枝却说:“咱们要回家,不过是要回另一个家。”


    柯玉树摸索着去抓程雀枝的手,依旧是一脸不安,问:“怎么突然又要搬家了,亲爱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哦,最近有大事要发生,”程雀枝伸出手,在柯玉树面前挥了两下,冷风伴着点点香味飘过柯玉树鼻尖,“玉树不要担心,和我走就行……”


    程雀枝的声音越来越慢,话音刚落,柯玉树就倒在了他的腿上。


    程雀枝解下柯玉树脖子上的围巾放进密封袋,丢到后备箱,然后开窗通风。


    做好这一切,程雀枝才解开口罩,呼吸了新鲜空气。


    他抚摸着柯玉树柔顺的长发,眼眸幽深。


    “果然,睡着的玉树最听话了。”


    手指沿着长发一路向下顺过去,程雀枝看着前方的道路,眼中燃着兴奋的光。


    车队冲下高速,又绕着盘山公路开了两公里,最后在岔路口分作两队,载着两人的车队向右前方行驶,另外一支车队则停在拐弯处,金发的雇佣兵立在车前,等着斩断后面的尾巴。


    车上,程雀枝轻轻敲了敲柯玉树的眉骨,心情颇好,耳边传来手下人的声音:“老板,后面一共来了三波人,咱们只甩开了一波。”


    “除了程诲南,还有谁的人?”


    雇佣兵支支吾吾,看着车上下来的同期雇佣兵:“好像是……大少爷。”


    程雀枝没收住力气,指甲在柯玉树的眉骨上留下了浅淡的月牙痕,他冷笑一声,“真他妈的阴魂不散,都成植物人了还这么不要脸,不必留情,直接动手。”


    片刻后,盘山公路转弯处飞出去两辆车,两方人马在山崖旁边交手,程栖山手下的人被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程雀枝的车队扬长而去,他们对视一眼。


    “走!”


    混战之后,警车呼啸而至。


    然而警察到的时候,盘山公路转弯处已经没了人影,只有山崖下面倒着两辆空车。


    刑警队队长皱眉暗骂一声:“简直无法无天!”


    “队长,咱们还继续查吗?”


    “查什么查?!这两辆车一看就是□□,根本查不了!”


    刑警队队长焦头烂额。


    警戒线外,站着几个旅客装扮的男男女女正在向里面张望,得知车里并没有人后,几人又立刻调转车头,绕了个大弯,向程雀枝车队消失的地方开去。


    ……


    柯玉树醒来的时候头有些晕,他抬手想要揉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动不了,似乎被绑了起来。


    他又拉扯了两下手臂,发现绑着他的是十分柔软的可伸缩布料,柯玉树眉头一挑。


    这是囚禁加捆绑?


    玩得还挺花。


    柯玉树手腕翻转,再用力拉扯一下,可伸缩布料中间就空出了一大截,他又微微向后缩,右手便从布料里逃了出来。


    柯玉树:“……”


    程雀枝会绑人吗?


    可曾读过什么书,吃过什么药?


    原来捆绑只是做做样子,程雀枝是在和他玩情趣吗?


    柯玉树思索两秒,然后面无表情把手腕塞回可伸缩布料,他现在是要自己把自己绑起来,比挣脱还要费劲。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手腕上的布料终于恢复如初。


    忽然,旁边传来程雀枝的声音:“怎么又绑回去了?”


    柯玉树指尖一抖,这死小子在旁边看了多久,他一直都在吗?


    跟个鬼一样!


    柯玉树转向程雀枝的方向,抿唇不语。


    “柯玉树,你以为我在和你玩情趣吗?”


    程雀枝站了起来,弯腰捏住了床上柯玉树的下巴,他用的力道有些大,柯玉树下巴很快就红了起来。


    “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现在是被我囚禁了,知道吗?你需要接受惩罚!”


    程雀枝语气很激动,已经陷入了半病态的情绪里,柯玉树却不是很想回答,因为他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看着柯玉树,程雀枝克制着心中的欲望,将柯玉树带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深山老林,即便程诲南有通天的手段也追不上来。


    就在刚刚,程雀枝想彻底和柯玉树撕破脸,却在触及冰凉的手铐后,转头换成了触之升温的可伸缩布料。


    程雀枝暗骂自己真是个废物,窝囊费!


    “柯玉树,你说句话。”


    柯玉树茫然眨眼,侧过头去。


    “你想听什么?”


    程雀枝又摁着他的下巴,把脸掰了回来,对着自己:“你是怕了?还是生气、或者是想反悔了,柯玉树,认清现实吧,我就是这样的人。”


    柯玉树:“……”


    他真的很不理解,程雀枝到底在自导自演什么?


    “我没怕,只是有些疑惑,你既然要囚禁我,为什么不用手铐?惩罚又在哪里?”柯玉树问。


    柯玉树的反应太过淡定,程雀枝茫然的一瞬间,又立刻意识到柯玉树还把自己当成程栖山,顿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程雀枝用力压制住胸口蔓延上来的血腥味,冷笑一声。


    “惩罚?你会知道的。”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程雀枝就这么静静看着床上的柯玉树,柯玉树则茫然地睁着双目,不明白现状。


    几分钟后,柯玉树开口:“程栖山?”


    没有人回应。


    没听到程雀枝离开的脚步声,柯玉树猜测这死小子又躲在哪个角落看自己了,他犹豫片刻,然后当着程雀枝的面又把手腕上的东西挣脱开,然后下床去。


    “程栖山,你在哪里?我有些饿了。”


    程雀枝:“……”


    眼见着柯玉树要磕到床头柜,程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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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还是伸出手,把人揽进自己怀中。


    依旧沉默。


    “亲爱的,你到底怎么了?”柯玉树在程雀枝怀中轻嗅,“你给我做了果汁吗?是芒果,还是其它水果?你芒果过敏,少碰。”


    程雀枝又忽然放开柯玉树,冷笑:“你凭什么以为是我给你做的?”


    “你不能喝芒果汁。”柯玉树回答。


    程雀枝:“……”


    他有多想直接告诉柯玉树,他不是程栖山,他程雀枝根本不对芒果过敏。


    但是程雀枝不敢,只敢牵着柯玉树的手来到客厅。


    柯玉树坐到了餐桌面前,他感觉不到室内流通的气流,即便是在郊外也会有风或是鸟声,看来程雀枝把门窗都封死了。


    这小子是真囚禁?


    “你就在这里待着,和我一起。”程雀枝硬邦邦地说,“这就是惩罚,谁让你背着我偷偷去见程诲南。”


    柯玉树喝着芒果汁,乖乖点头。


    “好哦。”


    “你没有什么其他想问的吗?”程雀枝难以置信。


    他预测过十几种柯玉树的反应,并且一一做了应对方案:绝食就打营养针;柯玉树不可能自杀,房子里所有的利器都被程雀枝管着;又哭又闹的话,程雀枝就给柯玉树下点药。


    迟早有一天柯玉树会放弃挣扎,乖乖待在他身边。


    程雀枝甚至幻想过柯玉树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他期待着玉树对自己依赖的模样,却没想到柯玉树从头到尾都很淡定,淡定得程雀枝似乎都有些麻木了。


    “没有什么想问的。”柯玉树回答。


    程雀枝木木地说:“真好。”


    他接住又昏了过去的柯玉树,抱到沙发上,仅仅是这一段路,程雀枝居然就开始大喘气。


    他现在太虚了。


    他们身处少数民族区域的一座高海拔的雪山,房子在雪线周围,荒无人烟。


    程雀枝这一次过来什么人也没带,就连最信任的助理都只知道他在这座大山里,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这栋房子的所有布置都是程雀枝亲力亲为。


    他轻笑一声,“真好啊,玉树,现在这里就只剩你我两个人了。”


    没有那些飞来飞去的苍蝇和野狼。


    真好。


    程雀枝又看了柯玉树很久,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这么肆无忌惮地轻吻过柯玉树,他心里简直幸福得冒泡,想把玉树揉进骨血里,又担心柯玉树真的出事。


    程雀枝突然有些惶恐不安。


    “亲爱的,别着急,我马上给你做最爱吃的东西。”


    程雀枝忽然站起身来,却因为大脑供血不足,头昏眼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刚好对着柯玉树双膝跪地。


    发出清脆的响声。


    程雀枝:“……”


    他连滚带爬去厨房开火,只是试了好几次,燃气都没有点燃。


    “怎么回事?”


    程雀枝皱着眉,用钥匙打开十几把锁,外出检查线路,然后沉默地盯着没有接口的燃气管道。


    是了,这座山太偏僻,房屋没有报备,自然没有燃气。他又嫌弃燃气瓶太危险,压根没有考虑过。


    程雀枝看了半晌,又转回屋拿出电磁炉和电饼铛。


    他的心里已经留下了丝丝阴霾,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实却总是给他当头棒喝。


    怎么会这样?


    他真的留不住柯玉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