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小叔爬窗
作品:《未婚夫成了一家三口》 46
第二天程雀枝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他依稀记得昨天晚上玉树给自己念了是一首情诗,虽然不记得内容了,但那可是情诗啊!于是他起了个大早给玉树准备早饭,已经完全是恋爱脑的形状了。
柯玉树起床的时候,面包都刚好跳出来欢迎他。
“玉树,今天早上吃小笼包还是三明治,还有豆浆、皮蛋瘦肉粥和燕麦粥,选一样?”程雀枝问。
“今天是什么日子?早餐都这么丰盛。”柯玉树问。
他刚起来,没扎头发,发丝柔顺垂在肩头和侧腰,温柔如水。
程雀枝笑着说:“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不能给你做饭了吗?”
柯玉树也笑:“那就豆浆和油条吧,再来半笼小笼包。”
他把西餐都留给了程雀枝。
享用完美妙的早餐,程雀枝把碗放进洗碗机,说:“颜料这些都带回来了,咱们待会儿去画室待着,我再把画室窗口的封条打开,通通风。”
颜料大多有毒,柯玉树要了好几种有毒颜料,虽然对人体有害,但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
“行啊。”
片刻后,柯玉树坐在画架面前构思构图,程雀枝从来都没有艺术家的自觉,他对自己的手完全不在意,无论是拿刀下厨,还是拿扳手撬已经锈蚀的铁钉,手脚都十分利索。
甚至一点防护都没有。
没过一会儿封条被拆开,雪风裹着零下的温度溜进来,画室的大门也开着,成了一股穿堂风。
柯玉树紧了紧自己的围巾。
“怎么了?是觉得冷吗?”程雀枝兴致勃勃地问。
柯玉树摇头,“还好,不太冷。”
程雀枝却像是个大型犬一样扑了过来,扳手和木条被甩了一地。
“玉树呀,你应该冷的。”
柯玉树哪里不懂他在说什么,失笑:“是是是,亲爱的,我很冷。”
程雀枝一把拉开大衣把柯玉树裹了进去,两人在衣服里呼吸都交缠起来,暖融融的。
“现在还冷吗?”
“一点都不冷了。”
程雀枝笑了起来,笑得胸膛都在颤抖,柯玉树的唇角也不自觉染上了一点笑意,两人玩闹了一阵,程雀枝才把柯玉树放出来,又找了件披风给他穿上。
回头一看画布,发现依旧空空荡荡,程雀枝奇道:“怎么一笔都没有画,是还在构思吗?”
“是,今天暂时还没有灵感,亲爱的,你也来画画吧?”柯玉树说。
程雀枝奇怪:“怎么又让我画画?”
“你画我,我画你,咱们面对面,不然我担心你偷偷看我的画。”柯玉树勾住程雀枝的领带,“我不喜欢在画画的时候被他人观看,更何况这是画的你,就更不能让你看了。”
不同的画家有不同的癖好,就比如说程雀枝,他没有灵感的时候就喜欢骂人,于是很顺利就接受了柯玉树的要求,点头说:“好啊,我搬个画架过来画,你放心,我保证不看你的画。”
他说完,果真搬了个画架放在柯玉树对面,画柯玉树的素描。
和以前的画不同,柯玉树现在就在程雀枝面前,程雀枝每一笔都凝结着他满满的爱意,在这最幸福的时刻,他居然连下笔都有些困难。
柯玉树也开始调制颜料,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手指依旧能感受颜料的浓稠度,如他所言,柯玉树对颜料的色彩了如指掌,程雀枝的作用仅仅是在最初区分颜色。
“真不用我帮你看看颜色吗?”程雀枝问。
他握着铅笔,却依旧难以动笔,想靠着柯玉树蹭来蹭去。
“真不用,我知道自己想画什么。”柯玉树说。
程雀枝这才又走回自己画架面前。
柯玉树站在窗口避风的位置,窗口的封条程雀枝只拆了一半,半米的空间,却有光斜斜照射进来,洒落在柯玉树身上,像是为他镀了一层金。
程雀枝看呆了。
柯玉树的一举一动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上世纪的优雅艺术家都没有他优雅动人,程雀枝低头在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落笔的柯玉树,忽然将画纸撕了个粉碎。
“怎么了?”
柯玉树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
“画的不满意。”程雀枝闷闷地说。
柯玉树安抚他:“毕竟你不是专业的画家,慢慢来就行。”
真·艺术学院就读学生·程雀枝:“……行。”
两人对着画了一上午,柯玉树率先放下防尘布,遮挡程雀枝的视线。
“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吃饭了。”
程雀枝面前的画架上干干净净,脚边散落着几个纸团也放下铅笔。
他如释重负地说:“行,我马上去做饭。”
柯玉树走在前面,程雀枝最后看了一眼他的画布,上面的防尘布阻隔掉了一切,程雀枝并没有擅自打开,因为他知道这幅画就像是一面照妖镜,他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看下面到底是什么。
程雀枝忽然开始祈祷柯玉树画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让真正的审判晚些来临,因为他真的不敢知道真相。
柯玉树这幅画画了两天整,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面酣畅淋漓,柯玉树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充沛的灵感了,他在脑海中回想着程雀枝的脸,耳边回荡着属于程栖山的声音,心情颇好。
程雀枝却没有那么好了。
他脚边的废弃纸团也越来越多,却一幅成品都没有,柯玉树不催,程雀枝倒是把自己搞得越来越焦虑。
日子照旧过。
这日早晨,程雀枝忽然接了个电话,居然直接砸碎了手中的杯子,他已经很久没有犯过病了,连忙抬头,还好柯玉树这时候在楼上画室。
程雀枝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柯玉树早就听到响动,正悄悄推开一条缝偷听,隐隐约约听到程雀枝说:“……程栖山的人?!你们他妈做什么吃的,不行……等我过去!”
程雀枝用力挂断电话,上楼。
画室里,柯玉树刚好放下茶杯,疑惑看向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画室虽然隔音,但程雀枝刚才摔杯子的声音确实有些大,他摸了摸鼻子解释说:“没拿稳杯子,摔了,刚好可以出门买个新的,顺便添置些水果,玉树,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柯玉树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摇头。
“你知道的,我对什么都不过敏,挑些雪山上没有的吧。”
程雀枝点头,拿了钥匙就转身出门。
大门再次落锁,柯玉树坐在画室的窗边,静静听着风,听到越野车在雪地远去的声音。
再之后,有枯枝落到地上,有人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户。
柯玉树:“……我以为你至少会走门。”
他打开窗户的暗扣,将半扇窗尽数打开,程雀枝把窗开得很窄,伸个头进来都费劲,程诲南只能趴在窗户外面。
“我要是能走正门,还用得着爬窗户吗?”程诲南身手敏捷地调整自己的姿势,“咱们什么时候走?他手下的人太多,你得先把他打晕才行。”
柯玉树忽然向程诲南伸出手,程诲南一脸疑惑。
柯玉树:“外面有支撑点吗?我拉着你。”
他双目无神,却十分淡定,完全不像是被囚禁的人,对程诲南的态度也很冷淡疏离。
程诲南笑着握住柯玉树的手,说是借力支撑,他却没有用力,生怕把柯玉树给拉下来。
痴情小白花呢!
程诲南用手指轻轻勾了勾柯玉树的手心,即便如此,柯玉树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问:“时机没到,不能走,再等等。”
程诲南扒拉着窗框盯着柯玉树看。
“行啊,都随你,不过小柯,你既然都知道他不是你未婚夫了,难道不好奇他的身份吗?”
从刚才到现在,柯玉树一直没有问程雀枝的身份,难道说他已经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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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吗?
这么聪明的小白花。
柯玉树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他闭上眼睛,轻声说:“他是谁这重要吗?我只是想知道真正的程栖山在哪里,还有……真正的程栖山活着吗?”
柯玉树握着程诲南的手紧了紧,又像是才察觉到两人交握的手有多亲密,微微皱眉。
柯玉树在抗拒和他接触,程诲南看出来了,笑容也逐渐淡下去。
“放心,你未婚夫还活着。”
柯玉树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那他为什么不来接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柯玉树这下子顾不得嫌弃程诲南了,而是紧紧握着他的手,看上去十分急切。
急切地关心着未婚夫的状况。
程诲南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了下去,他翻山越岭来到雪线,现在整个人还挂在窗外被冷风吹,柯玉树却在关心那个死植物人?
程诲南,你是不是失了智?
甩了甩头,程诲南毕竟年纪在那里,即便再不爽也耐心颇好地骗人:“放心,他只是成了植物人,现在已经醒了,等着我把你救出去见面呢。”
他知道如果不搬出程栖山,柯玉树绝对不会信任他,即便是他拆穿了程雀枝的谎言。
果然,柯玉树紧张的神色逐渐放松下来。
“嗯,谢谢你,程先生。”
程诲南看着他,脸上又勾起嘲讽的笑容,程栖山当然没醒,现在还在国外当植物,他只是想引出柯玉树而已。
冷风吹进程诲南衣领,他感觉自己这一把老骨头都冻僵了,为了耍帅,他里面没穿几件衣服,外面也只是套了一件冲锋衣。
起初他只是想要在被囚禁的美人面前,展现自己英雄的形象,上路了才想起柯玉树现在是个盲人,差点被自己气笑了。
“那你想什么时候走?”程诲南问。
他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在柯玉树之前,程诲南身边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停留两个月以上,无论男女,柯玉树是个例外,大半年了都没搞到手,程诲南越来越上头。
柯玉树符合他对伴侣的所有要求,很完美,他自然会多一点耐心。
“你有几分把握?程雀枝手下的分布都摸清楚了吗?还有他布置在关口的人。”柯玉树问。
程雀枝一直在防着程诲南,既然程诲南选择偷偷来,想必人手带得也不多,没必要硬碰硬。
“山下的关口安排了大概七个人,那些人都听他的命令,小柯,现在只有你想办法把他揍晕,或者让他丧失行动能力,”程诲南说,“制造骚乱,我带你走。”
他把计划原原本本和柯玉树说了,柯玉树垂下头。
“行,动手后我会按手环提醒你。”
程诲南放下心来,柯玉树果然聪明又有分寸,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行,那我等你,记得要快,你未婚夫他还在等你。”
柯玉树安静点头,透过狭小的窗户,程诲南看着柯玉树,现在才有了他正在被囚禁的实感。
程诲南恋恋不舍地看着柯玉树,又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打算怎么把他弄晕?”
柯玉树淡淡道:“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绝对不能在床上!”程诲南忽然大叫。
柯玉树:“嗯?”
程诲南立马改口:“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我先走——”
男人瞬间消失在了窗口,柯玉树只感觉一阵风刮过,他伸手探了探,什么人都没有,画室又重新归于寂静。
柯玉树茫然睁眼,喃喃:“下去得这么快吗?”
屋外,程诲南仰躺在稻草堆上,眼冒金星。
一阵头晕目眩和耳鸣后,他才嗤笑一声。
“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算了,要是这样能领个合格的伴侣归来,也不亏。”
然后翻身跳下稻草堆,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背影寂寥又萧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