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禁止戒断[破镜重圆]

    一阵塑料袋的窸窣,从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爽朗的声音:“哎呀!施小姐,你已经来了。不好意思,我刚才出门买了点东西。”


    一个五六十岁,身形微胖的中年妇女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


    时念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那女人时,便僵在了那儿。


    这个女人她认识,是姚家的保姆陶姐,小时候住流云巷的时候,经常看到她坐着小车,外出采买各种东西。在姚家,她主要负责一日三餐。


    在小汽车尚未普及的年代,流云巷里的住户说起姚家的保姆,天天都有小汽车坐,话里话外的都是羡慕嫉妒。


    时念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陶姐还在姚家。


    小时候,她偶尔会跟流云巷小孩一起去姚家老宅玩。印象中陶姐总是嫌他们太吵,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从冰箱里拿出冰过的糖渍番茄给他们吃。


    陶姐比年轻时胖了些,面目也慈祥了许多。


    她看时念脚上穿着白色一次性拖鞋,赶紧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薄底真皮拖鞋,热情道:“施小姐,您以后来就穿这双鞋。姚总那双是亮面的,您这双是麂皮的。这鞋啊,是姚总特意交待张助理去买的。”


    听到她叫自己“施小姐”,时念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她是口误,还是认错人。


    陶姐热情地弯下腰去要给她换拖鞋。


    时念见状赶紧从她手里接过来自己换上。


    “谢谢。我自己来。”


    她穿了一件黑色短袖针织衫,俯下身子时露出一截白晳的细腰。


    身姿纤纤,面容清丽,一点架子没有,陶姐越看越满意,嘴角弧度根本压不住。


    这么多年,就没见哪个女人出现在阿湛家里过。


    阿湛在这人讲究隐私,腿受伤后越发不喜欢人打搅。陶姐每周固定来三天,打扫、清洁、采买东西,都只能趁他不在家的时候。


    看来,这次阿湛跟施小姐私底下的接触颇为成功。


    陶姐放下刚才在花店里采购的鲜花绿植,超市买的零食水果,还有糕点店买的点心。


    “这些东西啊,都是我按张助理列的单子买的。不用猜,肯定是因为你要过来,阿湛交待他的,真没想到阿湛看着性子冷,实际上细心着呢!”


    鲜花和绿植是姚慧玲吩咐买的,其它东西都是张助理交待的,陶姐识趣地没提前者。


    她像一个慈蔼的长辈,微笑着注视时念。


    时念六亲缘浅,除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奶奶,极少感受过来自其他长辈的关爱。


    她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垂下头假装忙着手里的活,一不小心瞥见岛台上“清糕坊”的包装袋,心脏忽然漏了半拍。


    陶姐浑然不觉,撸起袖子一边洗手一边道:“施小姐,你想做什么菜?我来吧。张助理已经跟我说过了,这照顾腿伤的病人,我最有经验了。”


    时念听到她说“腿伤”,便知道张助理已经跟她提到奶奶住院,自己来借厨房的事。


    想来是陶姐把她的姓听岔了。


    既然是口误,时念没有刻意去纠正,微笑道:“阿姨,不用,你忙你的。我菜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陶姐凑上前去,看了一眼珐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番茄牛尾汤,又扫了眼料理台上摆放得漂漂亮亮的白灼虾和色泽清爽的蔬菜,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看时念不需要帮忙,她便将刚才采买回来的鲜切花剪枝插瓶。


    “牛尾骨汤我以前也老给阿湛做。现在做的少了。他啊,每天都要花一两个小时训练,练了一身的腱子肉。医生说他内燥火旺,不能吃得太营养,容易流鼻血。”


    陶姐二十来岁就在姚家当保姆,看着姚湛长大的。姚湛不让她喊他“姚总”,于是她便跟着姚家人叫“阿湛”,都叫习惯了。


    “别看阿湛腿有点小缺陷,但他身体真的比很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好,力气大着呢,谁嫁给他有福了。”


    陶姐含笑看着她,那笑容里似乎别有深意。


    时念有些尴尬,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只好微笑着听着。


    陶姐浑然不觉,自顾自叹了口气:“这要不是当年那出意外,阿湛这会只怕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陶姐一句感慨,让时念也陷入回忆。她记得那时候有个丹凤眼女孩经常跟姚阿湛出双入对,姚湛还教她在巷子里骑自行车。


    是啊。如果没有当初那桩命案,姚湛这会应该美妻娇儿在怀,家庭一定很幸福。


    陶姐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好像多嘴了,忙岔开话题问时念菜做得怎么样了。


    “菜都做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番茄牛尾汤还差点火候。”


    时念拿出包里的饭盒,准备将做好的菜一样样盛进去,门外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阿湛没这么早回来,这个点谁来了?”


    陶姐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放下手里的活,去开门。


    门口站了个她不认识的年轻女孩,她有些纳闷,“你找谁?”


    施寻南上下打量她几眼:“你是姚家的阿姨吧?我姓施,叫施寻南,前几天我跟姚湛打过电话的。”


    “你是施小姐?”陶姐狐疑地看着她,又转头看向时念,“那屋里这位是……”


    时念抬头,从门口走进来一个高挑清冷的女孩,手里拎着两个很高级的礼盒。


    她一头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束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透出几分斯文隽秀的气质,质地考究的蓝色真丝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浑身上下唯一的饰品便是腕间的钻石手表。


    扑面而来的,是和姚湛如出一辙的清冷矜贵。


    偌大的客厅里,时念和她对视着,只剩陶姐懵在原地。


    施寻南放下刚从松涧打包过来的日料食盒和从家里捎带来的雪茄,含笑看看时念:


    “我是阿湛的朋友施寻南,你是?”


    刹那间,刚才所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全有了答案。


    原来不是陶姐听岔了。


    原来是有一个施小姐。


    原来那些东西都是买给施小姐的。


    原来陶姐以为她是施小姐,所以才那么热情。


    时念后悔自己今天做了如此费功夫的菜。这会,她尴尬得只想找个理由赶紧离开。


    施寻南介绍自己是“阿湛的朋友”,带着无比自然的熟稔。面对她,时念没法再自称是“姚先生的朋友”。


    不是一个圈层的人,所谓的“朋友”更像是一种攀附。


    不过,时念毕竟也是创过业,亏过钱的女人,什么阵仗没见过?


    当即压下心底翻涌的难堪和尴尬,甩开那些本不该属于自己的杂念,冲施寻南微笑道:


    “我姓时,时间的时。我家先前租过姚先生家的房子,受过他一些照拂。家里人生病在这附近的医院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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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姚先生借厨房煮点东西。可能咱俩的姓念起来有点相近,刚才阿姨搞错了,把我认成你了。”


    施寻南恍然地点点头:“施?时?确实很容易听岔。”


    陶姐这才弄清楚怎么回事,原来自己刚才认错人了?她看了眼时念,又看了眼施小姐。不知为何,这两人站一起,她还是觉得穿黑衣服这个女孩就是阿湛喜欢的类型。


    既然戴眼镜这个是阿湛姑姑说的“施小姐”,那张助理交待的这位小姐又是谁?


    租客?阿湛什么时候大方到让租客来家借厨房了?


    哎!现在年轻人的事,老人家真看不懂!


    陶姐一脑门官司,只能一脸尴尬地跟施寻南道歉:“施小姐,不好意思,是我没搞清楚。阿湛这会可能还在公司,他一般要到晚上才回来。”


    “没事,我前两天跟他打过电话了,我在这等他就行了。”


    施寻南似乎并不在意,环顾四周,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指着茶几上的礼盒对陶姐道:


    “阿姨,我刚路过松涧打包了海胆和和牛寿司。我记得阿湛特别爱吃这一家的日料,你看要不要放冰箱。然后,我前段时间出国玩路过机场,买了两盒蒙特克里斯,我爸嫌太冲了。听说阿湛也爱抽雪茄,就给他顺手带来了,你记得帮他放进雪茄柜里。”


    虽然是第一次上门,施寻南一点也不拘谨,跟陶姐说话,自然得如同交待自家保姆。


    时念站在灶台前,用汤勺将煮好的番茄牛尾往饭盒里盛。


    施寻南跟陶姐的对话,不时地飘进她的耳朵。


    那间叫松涧的日料店她知道。上次回江城时,她跟江思慧逛街的时候曾经路过。江思慧指着招牌告诉她,说是江城最贵的日料店,人均好几千。


    时念把最后一勺汤倒进饭盒时,指尖碰了碰锅壁残留的温热,顿了顿,终究还是把锅盖严严实实扣上了。


    原本,她打算将煮好的番茄牛尾汤单独盛一碗出来,留给姚湛回来喝。


    现在想想,或许还是算了。他晚上回来,肯定早在公司吃过了。


    再说,他也并不缺她那碗汤。


    ……


    汇洋集团的月度营销例会正开到一半。


    各个分公司的负责人,逐一向姚总汇报当月的销售数据以及下个月的营销计划。


    今天的会议,姚总明显有些不耐烦,看手机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些。


    汇报到一半,姚总再次拿起手机,看向屏幕时脸色却变了,与会的高管们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而下一秒,他却抬手打断了会议:“我还有事,剩下的会由贺总代我听。”


    大家面面相觑地看着老板骤然离去的背影。每次这种例会都要开到深夜才结束,会前他们甚至私下打赌,今天是前半夜搞定,还是拖到后半夜。


    没成想姚总居然中途离场,这到底什么情况?!


    在座的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贺景焱,他是姚总的表弟,现在担任姚氏集团下属连锁超市万客来的COO。


    “贺总,姚总今天这是怎么了?会开到一半中途溜号,看着不像是公事啊,难不成家里出了啥事?”


    贺景焱看了眼手机,家族群一片祥和,老爷子早上照例打卡了一张花开富贵早安图。


    “这哪我知道啊。”他冲投影幕布前正在汇报的某总点点头,“你继续吧。姚总走了,早点汇报完,咱们也早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