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禁止戒断[破镜重圆]

    时念不知道自己跟江思慧逛一回街,惹出这么多事来。


    在商场吃完晚饭回来,她到护士站找护士要这次奶奶住院的所有费用清单。


    饶是已有心理准备,她还是被上头的数字给吓了一跳——奶奶的手术,加住院,所有费用竟然花了七八万之多。


    时念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看错。


    护士小姐看她面色凝重,忍不住笑道:“这些费用,姚先生都已经垫付过了,您不用担心。”


    是吗?


    时念也只能冲她笑笑,说声“谢谢”。


    揣着费用清单回病房,李碧英洗漱完,正躺在病床上,享受着病房自带的康复理疗服务。


    “回了白泉村,可没这么好的条件,趁这两天赶紧好好享受高档病房的服务。”


    老太太住院这些天一开始根本不敢碰这些叫不出名字的高级设备,听护士说都包含在住院费里头,才敢用上一用。


    护工阿姨笑道:“您这间病房可是这最高档的,普通单人房可没有这么专业的理疗仪。”


    李碧英闭着眼睛嘟囔着:“我这都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了,托外孙女的福,也算是住了几千一晚的病房。不过,一辈子住这一回就行了,以后可不敢这么花钱……”


    时念没跟奶奶说费用的事,捏着有些烫手的账单走到里间,瘫坐在沙发里,一转眸看到手边矮几上放的茶盘。


    这病房比她在潭市的出租屋条件还要好,连杯子都是骨瓷的。如果不是姚湛的安排,她是绝对不会住这么高级的病房的。可也正是他的安排,这趟手术下来,她和奶奶都没遭什么罪。


    除了钱花得很心疼,其它方面都很舒心。


    手机震动起来,时念看了眼,没有立刻接起来,而是走到外面阳台,将阳台的玻璃门掩上,才将电话接了起来。


    “你今天是不是遇到我姑姑了?”隔着手机,姚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哑。


    时念嗯了一声:“今天跟同学逛商场的时候,正好碰到她和姚瑶,还有施小姐一起。”


    姚湛迟疑了一下:“我姑姑——没说什么吧?”


    “没有啊。她能说什么?”时念有些纳闷,“她根本没认出我来。不只你姑姑没认出我来,那天陶姐也没认出来。”


    “她们没认出你很正常。”姚湛声音里有淡淡笑意,“当年你刚搬到流云巷的时候才十二三岁,又黑又瘦,柴火妞一个,现在都长成水灵灵的大姑娘了。”


    第一次听到他用调侃的语气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时念一直以为他待自己不错,是因为自己小时候乖巧可爱,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形象是那个样子。


    时念这人配得感并不高,向来觉得别人的夸奖都是客套,但批评一定是真心的。


    所以,“水灵灵的大姑娘”被她自动忽略了,“又黑又瘦的柴火妞”几个字却听了进去。


    身体里的反骨再次冒了出来,她几乎有些忿忿然地脱口而出:“我承认刚搬到城里的时候,我是有点土气,但也不至于又黑又瘦吧。每次去你家老宅找景焱玩,陶姐都夸我可爱呢。发零食的时候,我也总是得的比别的小孩多。”


    姚湛笑意浮至眸底:“这倒是,你小时候是个可人疼的小孩。”


    他如此直白地夸她,倒让时念有些不自在,小声嘟囔道:“我知道我长大后不可爱不招人疼了,你不用反复强调。”


    姚湛生平第一次被女人噎得说不出话来,薄唇轻抿着:“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或许是奶奶快要出院了,时念知道回白泉后,跟姚湛之间的联系一定会减少,最终他们会慢慢淡出彼此的世界。


    又或许是凉风乍起,让她生起一丝荒凉萧瑟之感,她靠在阳台栏杆上,盯着天边的云层,放任自己说出那件令她介怀的事:


    “你别光说你姑姑和陶姐了,你不也没认出我来么?五年前在流云巷的香烛店,那一次我被条狗堵在店门口,抬头一眼就认出你来,倒是你完全不记得我。”


    姚湛胳膊抵在扶手上,微阖着眼听她说五年前的事。


    要变天了,残肢部位又泛起阵阵胀痛。幻痛减轻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消失。他没戴义肢,任由那一截残肢贴在真皮座椅边缘,冰冷的触感能转移些许痛觉。


    张诚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一眼,瞥见姚总额角的汗,他赶紧抬手调低了空调温度。


    被对面的小姑娘连番拷问,姚湛有些无奈地勾起唇角。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道:“要变天了,明天记得带伞。”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时念觉得他岔开话题的方式并不高明。不过她也没打算揪着不放,顺着转过话题:“你现在在哪里?我听你那边好像很安静。”


    姚湛:“我在回江城的路上,本来要后天才回,但我怕拖到后天,某人的饭菜都要馊了。”


    时念脸颊有些发涨,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取笑之意,一本正经地问他:“你想吃什么?明天下午我去超市提前把菜买好。”


    其实朗月湾那边什么食材都有,但她觉得既然说好的她来请客吃饭,还是自己去采买一些比较有诚意。


    姚湛:“吃什么我还没想好。不过明天我可以抽出时间陪你一起去超市买菜。”


    时念脑中飞快地把奶奶出院前的安排想了一遍,应了下来:“也行,你来正好给我当免费劳力,省得我一个人拎不动。”


    那头没有意外地低笑了两声。


    挂了电话,窗外的雨点终于砸了下来,不是海市的绵雨,是颗颗砸在玻璃上能溅出小水花的黄豆雨。


    时念盯着浓重的雨幕,想起他嘱咐自己明天记得带伞,心头不由闪过一丝怅然。


    刚才电话挂得太急,忘了问他路上会不会淋到雨。


    *


    贺景焱紧赶慢赶,赶到大雨下下来之前到了家门口。


    推门进屋就撞见他妈脸色难看,目光发直地坐在沙发上,像是三魂丢了七魄一样。


    “妈,您这是怎么了?谁又惹您生气了?”


    儿子回来了,姚慧玲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回魂般地把当年流云巷那个姓时的丫头缠上阿湛的事跟儿子说了。


    “我记得那丫头是你小学同学,小时候就很爱到姚家来玩,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谁知道她家家教那个鬼样子!她妈还有她小姨,都不是什么正经女人!那丫头现在还缠着你哥不放!你哥也跟吃了迷魂药一样。”


    贺景焱趿着拖鞋进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时念我知道,她人品挺正的,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虽然跟时念只同学了一年,也不是一个圈子的,但大家都有共同认识的同学朋友,漂亮女孩到哪都是话题焦点,所以这些年贺景焱断断续续也听到一些时念的消息。


    前些年,时念回江城,在路上遇到,他还加了她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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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


    儿子居然不跟自己一边,姚慧玲本就堵得难受的胸口更加气闷了,瞪着他:“正什么正!当年你还小,她妈庄加云,她小姨庄加丽在流云巷做的那些事,你不知道,我可记得一清二楚!你三个舅舅,个个都被那对姐妹搅得心神不宁!村里闲话传了多少年,姚家的脸都快被丢尽了!”


    “妈,时念跟她们家人不一样。她爸妈很早就不给她钱了。她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打工赚的。上大学那会我去海市找同学玩,还碰到她在学校食堂打工。”


    贺景焱看他妈这会都快气成煤气罐了,起身挪到她妈身边,调出时念的微信,翻开她朋友圈,把她置顶的那条打开给他妈看,“人家大学毕业后,一直干室内设计,干得挺不错的。您看——还获奖了呢!她自己开工作室,应该收入也不差,您别把人家想得那么不堪……”


    “她倒底给你们喝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地都替她说话。”


    姚慧玲看了眼儿子的手机,冷冷道:“我看那丫头比她妈、她小姨有心机多了。当年她小姨就是这样,表面装得纯良,背地里勾着你三舅减租金!这丫头现在借着做饭靠近你哥,不是一个路子?你是没看到她今天在商场里跟姚瑶在那battle的劲……”


    说完,她把姚瑶今天说的那番话转述给儿子。


    贺景焱面无表情地冷嗤:“妈,我说您就是关心则乱。姚瑶那种眼皮子浅的蠢货,说的话您也信?她从小就跟个长舌妇,专在背后嚼人舌根。逮着几千块的裙子她就能搬弄是非了。您也不想想,时念要是真傍上我哥了,怎么可能买几千块钱的裙子?那不是打我哥的脸吗?”


    姚慧玲被儿子噎得说不出话来,细想一下儿子的话虽然糙,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其实不是裙子的事,她只是厌恶时家的女人,不希望阿湛跟他叔伯父亲一样,跟时家的女人纠缠不清。


    贺景焱看他妈表情似乎松动了几分,见缝插针道:“反正我觉得时念挺好的。我哥跟她在一起,不比找外头蛇精脸的女网红强?”


    这一听便知是在编排谁。儿子三句话都没见一个正形,姚慧玲气得掐了他一把,“你哥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我还不是想他找个正经姑娘,结婚生子?时家女人都是红颜祸水,哪有什么好人?我怕他重蹈他爸的覆辙……”


    贺景焱被母亲掐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妈!您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哥堂堂汇洋CEO,商场里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需要您替他操心?”


    “你说谁太监呢!”姚慧玲抄起手边的逗猫棒作势要抽儿子。


    贺景焱赶紧抱着脑袋跳到沙发另一头,嚷道:“我就知道您看我不顺眼,早知道我不回来了!”


    儿子趿着拖鞋逃也似的上了楼,姚慧玲想到阿湛刚才在电话里语焉不详的话语,依然心绪难平。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三哥姚宏声的电话。


    另一边,贺景焱躲进房间,摸出手机给表哥发了条信息。


    【哥,你放心,我妈这边我帮你稳住了。你加油冲!老草吃嫩牛,我看好你!】


    平时他跟姚湛微信上只聊工作,好不容易被他逮到机会开涮,他才不会放过呢。


    发完贺景焱还嫌不够,又补了个狗头表情包。


    姚湛到公司才看到这条信息,扯了扯唇,也懒得解释,抬手敲字。


    【知道了。你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