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一章

作品:《开局乞丐花钱发财

    朱奕寒不比那些个粮商,穿着一身丝绸。


    虽然身着细布短褐,但面对这莫须有的罪名依旧不卑不亢拱手道:“大人容禀,原告所言皆是狡辩。”


    “其一,眼下北方旱灾未缓,不少乡邻家中的存粮已然见底,草民低价售粮,是念及乡邻疾苦,绝非故意压价。


    “其二,王掌柜方才说什么‘无人敢贩粮’,不过是他们几家铺子垄断粮价惯了,见草民断了他抬价谋利的路子,这才出言试图颠倒黑白!”


    他话音刚落,堂外原本只是观望着的数十个街坊,都是今日差一点就能排队买到粮食的县城居民。半是担心自己之后买不到便宜的粮食,半是对那高价粮商的愤怒,此刻齐齐跪地跟着喊冤:“大人!朱小哥仁义啊!倒是那王掌柜往年青黄不接时,粮价不仅翻三倍还掺沙,那才是真的祸害乡里!”


    知县闻言眉头微蹙,他去岁才刚到此地为官,对于这段时间粮价的高涨自然也颇有微词。


    只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朱奕寒低价售粮确有违市规,如果不治罪,恐怕会落得“徇私”的口实;客如果真的治罪了,不仅寒了县城的民心,还助长这些无良。


    正左右为难时,朱奕寒忽然开口,掷地有声:“草民有一法,既可以保证草民没有祸乱民生之心,也可以替官府解忧忧——”


    “草民自愿捐粮!”


    这话一出,不亚于空地一声雷响。


    不止底下跪着的那些个粮商,就连知县自己都是一愣:“你要捐粮?捐往何处,捐多少?”


    朱奕寒这段时间也摸准了县衙的难处——不外乎旱灾的危机还没彻底过去,朝廷催着周边各县捐粮赈灾,县城的粮价却一直居高不下。


    是知县大人他不想出手调节市价吗?


    明明就是县衙正愁官仓空虚,又没有商贩带头才一时凑不齐捐粮数额。


    这原本是不久前同老陈他们吃饭时听说到的消息,但现在放在这里,正是他的突破口。


    “草民愿捐两百石糙米,送往流民赈灾!”朱奕寒朗声道,“草民低价售粮,是为了周遭乡邻们,如今直接捐粮赈灾,同样也是救济百姓。如果这样能够避免有‘扰乱市价’的嫌疑,草民甘心情愿。”


    “如果不够,草民还愿意再捐五十石糙米,充作县城官仓储备,以备乡邻日后应急。”


    这可是两百五十石的粮食!


    竟然说捐就给捐了!


    话音刚落,满堂皆惊。


    朱奕寒一出手就是二百五十石,可见他确实不是为了扰乱市价才特意低价贩粮;更难得的是这笔粮食是捐往赈灾,这可是帮知县完成了府衙交办的差事,是他在职三年里实打实的政绩!


    虽然看不分明知县此刻的神情,但没想到朱奕寒竟然剑走偏锋,粮商王富贵当下一张圆脸脸色煞白,急声道:“大人!他这是在欲盖弥彰!”


    知县一个眼神没给,只抬手制止他后就把目光落在朱奕寒的身上,语气也跟着缓和几分,“你既然有这样的仁心,又怎么会来祸乱民生呢?”


    再看向一旁的几人,“王富贵,你垄断粮价,苛待乡邻,本就有过,如今竟然还敢诬告良善,罚你捐粮五十石,再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其余众人虽然不是主告,但也有诬告之嫌,罚你们每户捐粮二十石,再杖责十棍,以作警告!”


    衙役上前拖走哀嚎的那几名商贾,大堂上顿时清净了下来。


    眼见事情尘埃落定,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政绩有望,知县走下公案,亲自扶起朱奕寒,语气赞许:“朱奕寒,你有仁心,又有魄力,实属难得!”


    “流民赈灾乃是急事,你如果能如期凑齐二百五十石粮,本县必上书府衙,为你请功!”


    朱奕寒顺势躬身,作出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开口道:“草民定不辱命。不过这批粮食正是草民侥幸从长山县主庄田购得的,县主仁心,草民也想效仿一二罢了。”


    竟然是县主庄田粮!


    既然有宗室关联,此人虽然之前名声不显,但也比王富贵那一流的商贾靠谱了!


    一想到这里,知县面上的笑意不由得更加真切了几分。


    然后就听见朱奕寒又开口说:“只是草民有一顾虑,从此次被告扰乱市价的事情虽然已结案,但怕像是王富贵这样的粮商不会就此罢休。草民如今不过一市井寻常百姓,不知大人——能否给草民行一个‘方便’?”


    这话正说到知县心坎里——


    朱奕寒能一次性捐出这么多粮食,如果能稳住他,日后本县遇荒年便不不必再愁,不过授他一个闲职,既能护着他,又能借他的粮产安稳民心,一举两得。


    这个想法浮现不过片刻,知县提笔准备。


    一边行云流水写下文书,一边笑道:“你捐粮赈灾,有功于地方,本县奏请府衙,破格授你八品承事郎之职!”


    按本朝灾年捐纳制,两百石的糙米已经够授九品登仕郎散官,二百五十石得个正八品的承事郎也是恰如其分。


    “此乃散官,虽然不需要赴任理事,却有官身功名,往后无人敢再随意构陷你,你售粮济民,也可以打着‘劝农济民’的名头,合乎情理!”


    承事郎虽无实权,却也是正经的正八品下的官身,能穿得青衫免除徭役,又能见官不跪。


    最最要紧的是寻常的乡绅粮商都要敬三分——对如今刚出头的朱奕寒来说,这官身正好合用。


    朱奕寒原本也只是道听途书过关于捐官的这消息,没想到知县闻琴知雅意,说给写文书就给写文书。


    再一看到上面写着的‘正八品’,便也不再心疼这捐出去的二百五十石糙米。


    先前铺子里售卖给街坊的都是糙米碎,从县主那买来的一百石糙米他还没动,再加上当时买粮给的一倍返现和之前陆陆续续排队买粮的累积,当下就是掏个三百石出来那也是够数的。


    一开始报价想着万一到时中途加码,这才留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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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余地,哪知道知县一听二百五十石就能高兴成这样。


    不过这样一来,总归不会再因为疯涨的粮价而担忧了。


    【检测到宿主捐赈灾粮二百五十石,触发「济世捐纳」随机倍数返现,到账纹银六千五百两】


    眼见着知县写好文书,不过隔日,朱奕寒就把连夜清点好的二百五十石糙米如期送到县衙大堂。


    知县正愁官仓见底,见朱奕寒捐的二百五十石糙米不仅比那几位粮商上交的罚粮都要粒粒饱满,是指毫不拖泥带水。


    于是当场便派典吏验粮入库后,不仅顺利发出了那封事先写好的文书,还给他开了盖印的捐粮凭证。


    这事一出,很快就又由庄田管事禀告给长山县主。


    “主子,前几日买咱们两百石粮的那位朱姓商贩,捐了二百五十石的糙米给临安县县衙,知县正替他求八品官身呢!听人说,那处县城的百姓都念着您和他的好。”


    长山县主闻言初时一愣,二百五十石的糙米——她当时同意卖粮不过是想着时下小民艰难,没想他竟然全数捐出不说,自己还往里面又填了不少。


    不仅如此,甚至还特意提这些是她的庄田粮,可见懂分寸、不贪功。


    没过两日,知府去县主府商议流民安置,也提起了这件事。


    “多亏那位朱奕寒率先捐粮,后续也有不少商贾也跟着陆陆续续捐了些粮食,不仅流民的粥棚撑到了拨粮,连带着临安县的米价也下调了不少。”


    “难得的是,听闻此人原本还是流民出身,却比那些个囤货居奇的奸商仁义百倍,如今还帮着劝周遭的粮商开仓赈灾,倒是个务实的人。”


    庄田粮管事在旁补道:“奴婢听庄丁说,那位朱掌柜买粮时付的是足银,半点没还价,这次捐粮后也没来咱们庄田四处张扬,倒是低调得很。”


    闻言,长山县主指尖轻叩案几,眸色渐深。


    寻常商人哪怕是过来庄田买粮也都会要求量大给个优惠价,朱奕寒不仅足额付款,还捐粮济急,甚至还懂的借庄田粮给宗室体面,这份通透和仁心,倒是比她之前看过的几个世家子弟强多了。


    思忖过后,她当即吩咐管事道:“往后庄田若有余粮,优先卖给那位朱掌柜,如果他缺周转银,也可以先赊粮后结账,只要月底前按月结清即可。”


    知府听了一耳朵,当面虽然没说什么。


    但等回到府衙收到文书后,不过短短一日就已经批复结束,不仅确认了他的承事郎官身,甚至还让临安县知县送了一块“乐善好施”的牌匾,一路敲锣打鼓的给送到了食铺里。


    而那些囤粮商,原本还心有不甘,但如今见朱奕寒不仅有官府背书,甚至还有县主的青睐。


    再加上有着王富贵的前车之鉴,他们又怕被查私仓,只得偷偷开仓按两百文一斗的价格开始售粮。


    虽然价格还是比朱奕寒卖的稍微贵了些,但日子一久,临安县的粮价也终于渐渐开始了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