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看向担架上已经因为疼痛和比赛剧烈的消耗昏睡过去的红发少年。


    千切豹马,以速度制胜的前锋。由于腿部肌肉特殊的结构能跑得比常人更快,但更容易前十字韧带断裂。


    前十字韧带曾经断裂过一次,虽然得到了有效的治疗,也好好的遵循了医嘱做了康复训练,但脆弱的韧带无法承受再一次的断裂。


    似乎这名前锋的未来就要折断于此了……又一个被伤痛拖入泥泞的运动员。


    如果蓝色监狱的医生不是伊卡洛斯的话,那确实如此。


    他看向千切豹马已经快速肿胀起来的膝盖,上手摸了两下判断伤势。


    “尤安,推他进手术室。安排工具。”


    “是。”


    ……


    好冷。


    千切豹马恍惚的睁开眼,看见了从头顶照下来的聚光灯,鼻尖嗅到了消毒水味。


    他这是在哪?


    千切豹马不适地动了动。


    嗯?怎么动不了?


    “醒了就别乱动。给你打了麻醉,腰部以下都动不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千切豹马视线下移。


    声音的主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那双黑色的瞳仁很亮。


    “我这是在?”


    直到开口,千切豹马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的可怕。


    “病人就好好休息。少说点话。”


    伊卡洛斯漫不经心的回答,手下依然很稳。另一只手往后一递。


    在他身后,尤安迅速且安静地递上伊卡洛斯需要的手术刀。


    不对,等等,他怎么在做手术啊?


    千切豹马目光涣散,开始疯狂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他和队友们好不容易战胜了v队,但突然他的膝盖一阵巨响,随之而来的是剧痛,站立不稳地倒地时似乎看见了洁世一焦急的脸。


    那么是洁世一把他送来医务室的吗?


    等等,医务室还能做手术吗?他还以为医务室就是简单包扎下开点药?!甚至做手术都不需要他签知情同意书吗?


    “伊卡洛斯大人给你做手术,你就心怀感激的接受吧。”


    也许是千切豹马太过震惊,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一览无余。尤安瞥见了有些没好气道。


    多少人类世界的有钱人追着伊卡洛斯大人想做手术还排不上号呢。现在在这里得了便宜,居然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本来是打算来蓝色监狱休息的,没想到大人居然还加了个班。


    伊卡洛斯是谁啊?很有名吗?


    千切豹马一脸莫名其妙,“你给我做手术不得我先同意吗?”


    “所以你同意我治好你的腿吗?”伊卡洛斯耐心的问道。


    “现在才说是不是有点晚了……等等。”


    千切豹马盯着那张戴了口罩看不清神情的脸,“你能治好我?”


    那人似乎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千切豹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那不然我现在在干嘛呢?”


    “可是……”


    千切豹马还想说什么,却只听那人简洁道。


    “尤安。”


    “遵命。”


    紧接着千切豹马感到一阵无可抵抗的困意袭来,双眼一闭,陷入了黑暗。


    ……


    比视线先一步感知到的,是耳边的低语。


    “尤安,去库房拿药。”


    “是。”


    一个脚步声远去,接着千切豹马感到床边重重陷下。


    一只微凉的手探上了他的额头,又很快离去。


    “没发烧……总体效果还行。”


    什么效果还行?他的膝盖还有救吗?


    原本以为被判入了死刑的囚犯期待地看向天空中垂下来的蛛丝。


    “需要时间恢复啊,这有点麻烦。”


    心脏重重沉下去。千切豹马想起后面愈发紧凑的选拔日程。


    虽然第一轮选拔告一段落,但第二轮选拔恐怕并不会为了他一个人而延后。难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队友在后面的选拔中大放光彩吗?


    “算了,搞快点吧。”


    千切豹马拼命想睁开眼睛,但也许是麻药的劲还没过,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发出声音。


    突然,一只手捏上他的脸颊。接着唇边碰上一个微凉的东西,有液体顺着流下来。


    千切豹马回味了下。


    甜丝丝的,但有点腥。


    医生开的药吗?应该是有助于术后恢复的吧。


    千切豹马自我安慰道,努力让自己忽视这个医务室中各种违和的地方。


    “为了救你,我可是下了血本……”那个声音忍痛道,“你一定要成为世界第一前锋,听到没?”


    这个医务室的医生怎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期望?难道之前认识他吗?


    千切豹马竖起耳朵继续听,可对方却没再说话。


    麻腰的后劲丝丝缕缕的爬上来,千切豹马终于抵抗不住一波又一波的困意浪潮,再次沉沉睡去。


    ……


    伊卡洛斯肉痛的看向自己的指尖。


    刚刚他为了加速千切豹马的恢复时间,特意支开尤安悄悄给食指划了个口,挤了几滴血珠让千切豹马服下。


    这可真是下血本了。


    真.字面意义上的血本。


    “伊卡洛斯大人,药我拿来了。”


    脚步声在门口响起,伊卡洛斯连忙背过身,把还在滴血的指尖含在嘴里,迅速舔掉残留的血滴。


    尤安沉默的看着面前仿佛整个背影都透着慌张的黑发少年。


    身为血族,他怎么会对血的味道不敏感?无非是不愿意戳穿罢了。


    心里暗叹一口气,尤安把药放在一旁,主动开口道。


    “我去和绘心同步一下这件事。”


    就看蓝色监狱里到处都是摄像头的架势,绘心甚八恐怕早就知道了。


    但伊卡洛斯没说,尤安此时的离去正好给了他借口。


    “好吧,那你去和他说一下吧。”伊卡洛斯含糊道。


    尤安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仍然在病床上躺着的面色红润的千切豹马,暗暗咬了咬牙。


    可恶!伊卡洛斯大人怎么对这些前锋这么上心!


    他现在去学足球还来得及吗?


    ……


    千切豹马再度醒来。


    眼前是空无一人的病房。很适合他整理一些思绪。


    他在比赛中受伤,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地方,又莫名其妙的做了场手术。


    现在只希望这个医生确实是个靠谱的吧。


    千切豹马叹了口气,试探性的动了动自己的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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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膝盖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但可以忍受。


    想起自己上次前十字韧带断裂的时候,为了保持身体机能和肌肉状态而咬牙做的复健训练,千切豹马长出一口气。


    练吧。无非就是再来一次。


    他曾经跌落谷底,但又高高跃起。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爬起的他无惧于第二次的满身泥泞,他有信心自己依旧能够再次在赛场上疾驰奔跑,把所有人都甩至脑后。


    千切豹马咬牙下定决心,视线一转,看到床头柜上留下的温水和药水。


    旁边还有一个纸条,上面写着【每日一次,一次两粒。】


    还真是简洁的说明。


    千切豹马伸手拿起桌上袋子里放的小药丸。


    没有药物标识,也没有商标,更没有标注成分……这真的是能吃的药吗?


    眼前又浮现出那双黑瞳,和那句“所以你同意我治好你的腿吗?”,千切豹马一咬牙,眼睛一闭就吞下了药。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居然信任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但他就是有种冲动想听他的话。


    也罢,就信这一次吧。


    ……


    伊卡洛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刚刚那场手术太消耗他的精神了。再加上流了点血,他有点萎靡不振。


    他没精打采地回到房间,衣服也来不及换就扑到了床上。


    “伊卡洛斯大人?”尤安在他身后担忧地问道,“您身体不舒服吗?”


    “还好,我睡个觉。”闭着眼忍下一个哈欠,伊卡洛斯摆了摆手。


    尤安见状立刻安静,躬身退下,静静地为伊卡洛斯带上房门。


    耳边没有了声音,回到自己熟悉领地的伊卡洛斯被自己的气息包围着,慢慢闭上了眼。


    ……


    “凪,你还好吗?”


    此时更衣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御影玲王担忧的看向低着头的好友。


    自从和z队比赛结束后,凪诚士郎就一直有点魂不守舍的。视线空茫茫的没有落点,仿佛一直在发呆。


    虽然平时凪诚士郎也是懒洋洋的,但是了解他的御影玲王一眼就看出前者此刻正心烦意乱着。


    “玲王,”凪诚士郎喃喃道,“这次好像不一样。”


    “我以前没有输过。”


    “但我今天输了。”


    “胜败在竞技体育中都是很常见的。”御影玲王有些不情愿道,“我们轻敌了。无非就是这样。”


    “嗯……我当时是真的很想赢。”


    “第一次,我真的很想赢。”凪诚士郎目光直勾勾的看向面前紫色头发的少年,“但是我输了。”


    “我第一次,想要什么东西却得不到。”


    御影玲王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是的。对于他来说也是一样的。


    世界杯,这个唯一他想要的东西他却得不到。


    “玲王,我想稍微认真一点。”凪诚士郎突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御影玲王,“然后赢。”


    他不要做那个倒在草地上看着别人欢呼雀跃着庆祝的人。从下往上仰视的滋味,只要尝过一次便刻骨铭心。


    他要站在球场上,注视着因为输掉比赛而懊悔的对手。


    然后说——


    “我想要的东西,必然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