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要回杭州

作品:《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我和**钰一直待到很晚。


    解放碑,人已经稀疏了很多。


    **钰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从酒吧出来,漫无目的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碑前。


    “顾嘉。”


    **钰停下脚步,忽然叫了我一声。


    “嗯?”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她仰起脸,一脸认真地看着我,“你也像艾楠这样,得了治不好的病,你会怎么做?”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像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过来。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知道……但大概率,也会和她一样吧。”


    “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待着。”


    “然后……然后安静地死掉。”


    “不让任何人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尤其是你们。”


    **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看着她。


    她笑了笑,那笑容在路灯下有点模糊:“我希望你能理解艾楠的做法,所以不要去做傻事。”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我知道。


    她和杜林一样。


    他们都害怕。


    害怕我想不开,害怕我会跟着艾楠消失,害怕这世上再也没有顾嘉这个人。


    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


    “我还没看到你成为大明星呢。”


    **钰踮起脚尖,也抬起手,学着我的动作,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她的动作很温柔。


    温柔得让人心里发酸。


    “顾嘉,”她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我真的好心疼你。”


    “心疼得……想把你拴在我身边。”


    “这样你就不会受伤。”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你是雨后的一缕清风。”


    “我不能因为喜欢你,就让你停下脚步。”


    “而且我也做不到。”


    说着说着,她忽然伸出手,紧紧搂住我的腰。


    把脸埋进我的胸口。


    “我好想求求老天爷,求他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的男孩了。”


    “我的男孩本该是笑着的,是永远阳光开朗的。”


    “他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肩膀颤抖着。


    哭声闷闷地从我胸口传出来,像只受伤的小猫在呜咽。


    我心里那块早就被愧疚磨出茧子的地方,又被她哭软了。


    我欠她的。


    欠了一整个青春,欠了无数个夜晚的眼泪,欠了她那份不管不顾、把我当成全世界的爱。


    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对不起……**钰……对不起……”


    她哭得更凶了。


    许久之后,我才轻轻推开她。


    伸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走吧,回去了。”


    可**钰却往后退了一步。


    她摇摇头,“不,我一个人回去,你去俞瑜那里。”


    “为什么?”


    **钰看着我,眼角还湿润着,但眼神很坚定:“现在的你,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你疗伤的人。


    一个能为你指明道路,把你从迷茫里拉回来的人。


    而不是一个……陪你放纵的人。


    显然,我不是那个能为你疗伤的人。


    当俞瑜姐那一巴掌扇在你脸上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理性,她的包容……才是你现在最需要的。”


    我张了张嘴:“**钰……”


    “去吧。”她打断我,笑说,“去俞瑜姐那里吧。”


    “希望……”


    “等你的伤治好了之后,如果还想偶尔放纵一下……”


    她顿了顿,眼睛又红了,但笑容还在脸上:“记得还有一个愿意陪你放纵的**钰,在等你。”


    说完,她转过身。


    一步,两步,三步……


    走出七八米远后,她停下,回过头,朝我用力挥了挥手。


    “顾嘉!”


    “你一定要好好的!”


    “重庆这座城市已经太多人留下眼泪,我希望你能留给重庆的是笑容。”


    路灯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照得毛茸茸的。


    像一幅快要褪色的画。


    然后,她转身,走进人群。


    脚步很快。


    快得像是怕自己后悔。


    我愣在原地。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在人群中穿行,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彻底消失在那片晃动的灯火里。


    解放碑还立在那儿。


    此刻,它只是沉默地立着,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我站在碑下,站在人群中央。


    可忽然觉得……好空。


    像被扔在一片望不到边的荒野上,四面八方都是路,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迈脚。


    **钰走了。


    艾楠走了。


    就连我自己……好像也走丢了。


    我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直到腿有点麻了,我才挪动脚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咚咚咚。”


    我敲响了俞瑜家的门。


    过了几秒,门开了。


    俞瑜还穿着下午那身衣服。


    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失去了方向。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怎么是你?**钰呢?”


    “她让我来的,她说现在的我,需要的不是陪伴,而是爱的巴掌。”我笑说:“她舍不得打我,也就你这个灭绝师太舍得扇我。”


    俞瑜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


    “进来吧。”


    我走进屋,换上拖鞋。


    忽然,一股淡淡的酒味扑鼻而来。


    转过头,就看到书桌上放着几罐啤酒,旁边摊开着那本厚厚的日记本。


    “你喝酒了?”我问。


    “喝了一点儿。”俞瑜走过去,合上日记本,放进抽屉。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


    俞瑜拿起啤酒,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放进去。


    “不喝了?”我问。


    “没什么好喝的。”她说。


    我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你陪我喝点儿吧?”


    俞瑜转过身,看了我几秒。


    然后,她重新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两罐啤酒,走回沙发边,递给我一罐。


    我接过,拉开拉环。


    她也打开一罐。


    在我身边坐下。


    我们谁也没说话。


    没有碰杯,没有对视,就这么各自为战,小口小口地喝着。


    目光都盯着面前黑漆漆的电视屏幕。


    像两个在深夜加油站偶然遇见的陌生人,互不打扰,只是借个地方歇脚。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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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


    我又灌了一大口,然后转过头,看着俞瑜。


    “俞瑜。”


    “嗯?”


    “谢谢你。”


    俞瑜侧过脸,眉头微挑:“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扇我的那一巴掌。”


    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笑说:“只要你愿意,我很乐意随时扇你这个无赖几巴掌。”


    我把脸凑过去,“那你要不要……再来几下?”


    俞瑜伸手,推开我的脸,笑骂道:“你有受虐倾向啊?”


    “这你就不懂了,能被美女打,这可是奖励。”


    “奖励你个大头鬼。”俞瑜笑骂,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我不会再打你了,绝对不会让你暗爽到。”


    我收起玩闹的心思。


    我们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都不一样。


    没有尴尬,没有拉扯,没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暗涌。


    只是一种……很平和的安静。


    像暴雨过后的夜晚,风停了,雨住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嗒、嗒、嗒”,规律又清晰。


    **钰说得对。


    只有俞瑜,能给我这种歇斯底里后的平静。


    她不会陪着我一起疯。


    她只会在我快要冲下悬崖的时候,一把拽住我,然后冷冷地说:“你找死是不是?”


    许久之后。


    我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空罐子轻轻放在茶几上。


    “谢谢。”我又说了一遍。


    这次,谢的是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


    俞瑜也喝完了。


    她站起身,拿着空罐子走到垃圾桶边,“咚”一声扔进去。


    然后,她走回我面前。


    伸出手,在我脸上……轻轻扇了一下。


    说是扇,不如说是用手背,在我脸颊上很轻地推了推。


    “行了。”


    “我去洗澡睡觉了。”


    “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走进主卧。


    “咔哒。”


    门关上了。


    我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进次卧。


    ……


    深夜。


    我没开灯,就这么躺在床上。


    窗外对岸的灯火还亮着,但已经稀疏了很多。


    偶尔有夜航的船拉响汽笛,“呜——”的一声,悠长又空旷,从江面上飘过来。


    我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咔哒。”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照亮了一小片黑暗。


    又很快熄灭。


    只剩下烟头那一点暗红的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我盯着天花板。


    一根烟很快烧完了。


    我把烟头按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


    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


    我闭上眼睛。


    许久后,我拿过手边的手机,给苏小然发去一条消息:「我过几天回杭州」


    我要回一趟杭州。


    回到那座城市。


    回到那个装满我和艾楠六年回忆的地方。


    至于去多久……


    我不知道。


    也许两三天,也许……两三年。


    但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些事,我必须做完。


    像收拾行李一样,把该放下的放下,该带走的带走。


    然后……才能走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