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长生的奇遇

作品:《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我问最后一次。”


    “我的工钱。”


    “在哪...?”


    谢长生的矿镐,离监工油腻的眉心只有三寸。


    这些日子,他每天挥镐十个时辰,灵力枯竭又恢复,反复压榨。


    在这灵气浓到呛人的鬼地方,他的修为反而像被反复捶打的铁,从化神中期硬生生夯到了后期。


    但是,他快饿死了。


    当他发现这里无法辟谷的时候,和远在紫霄天的洛清音一样震惊。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监工姓王,大家都叫他王胖子。


    他一开始确实被那双诡异的眼睛盯得脊背发凉,


    但很快,怒火和常年积累的傲慢就涌了上来。


    不对啊,我是合体期,这矿奴才化神期!


    两个大境界的差距!


    这矿奴竟敢拿矿镐指着自己?


    “你他妈找死!”


    他合体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


    可谢长生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三个多月。


    从掉进这个鬼地方开始,他就没停下过观察。


    这里的修士,境界是堆上来的,像吹胀的气球。


    灵力是够多,可运用起来一塌糊涂,破绽多得跟筛子一样。


    这监工更是其中翘楚。


    威压?


    简直笑话!


    那双道瞳只是淡淡地看着王胖子,眼神里透出的是一种……看垃圾的不屑。


    就好像在看一只张牙舞爪、却连路都走不稳的肥猪。


    王胖子被这眼神彻底激怒了。


    “给老子跪下!”


    他怒吼一声,右手带起浑浊的灵力,朝着谢长生生拍来!


    巴掌带起的风吹动了谢长生额前的乱发。


    但谢长生眼中的不屑之色更浓了。


    垃圾。


    他微微侧身,矿镐向上一扫。


    “咔嚓!”


    镐尖直接凿穿了王胖子的手腕!


    “啊——!”


    王胖子惨叫一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


    他修为荒废已久,甚至都不记得上一次与人厮杀是什么时候的事。


    哪里见过谢长生这样,可以越阶杀敌的下界天骄?


    他眼中终于露出恐惧,想后退,想喊人。


    但谢长生没给他机会。


    道瞳金芒一闪,王胖子脑子里“嗡”一声,像被铁锤砸中,瞬间空白。


    就这一瞬的停滞。


    谢长生双手抡起矿镐,照着王胖子的胸口,狠狠砸下!


    “八十!”


    砰!头骨碎裂的闷响。


    狂矿镐再次抡起。


    “八十!”


    这次是腹部,王胖子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


    “八……”


    谢长生喘了口气,矿镐高高举起。


    “十!!!”


    最后一击,带着骨裂的脆响,砸在了王胖子的天灵盖上。


    砰。


    西瓜炸开。


    溅了一地,也溅了他一身。


    谢长生拄着矿镐,大口喘气。


    三个月的奴役,三个月的非人折磨。


    都在这一声声“八十”里,发泄了出来。


    但他没停。


    道瞳金芒锁定王胖子尸体上方那团即将逸散的、微弱的神魂。


    谢长生眼中冷光一闪。


    摄!


    金芒从道瞳中射出,将那团神魂牢牢捆住。


    “不…饶…”


    细微的求饶意念传来。


    谢长生面无表情,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噗。


    神魂湮灭,彻底消散。


    搞定。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没去看那具烂泥般的尸体,转身就朝着矿道最深处冲去。


    刚才道瞳感应到的那个“东西”…


    就在前面!


    矿道越往里越窄,谢长生不管不顾,循着道瞳那丝微弱的的牵引,继续往前跑。


    终于,他停在一片看起来毫无异样的岩壁前。


    就是这里。


    那种奇异的感觉更清晰了。


    道瞳在微微发热,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本能的渴望在催促他


    吸收它!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长生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全力催动道瞳。


    嗡...


    下一瞬,一缕银光,从岩壁内透体而出,钻入了谢长生的右眼!


    “呃!”


    谢长生闷哼一声,右眼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随即是一种奇异的肿胀感。


    脑海里似乎多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还没等他仔细体会...


    “王胖子死了!”


    “在那个方向!有灵力波动!”


    “抓住那个化神期的矿奴!”


    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从矿道另一头急速逼近。


    杀人的动静,终究是引来了其他监工。


    谢长生眼神一凛,捡起沾血的矿镐,转身就朝矿道另一侧的岔路狂奔。


    逃亡,开始了。


    ....................


    矿洞错综复杂,谢长生对这片区域还算熟悉。


    他利用狭窄的岔道躲避,仗着身法和下界生死间磨砺出的战斗直觉,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合围。


    但追兵越来越多。


    炼虚的,合体的,大乘期。


    虽然一个个灵力虚浮,战斗章法烂得没眼看,可架不住人多,境界也实实在在压他一头。


    他们像驱赶猎物一样,从各个方向堵截。


    谢长生且战且退。


    矿镐碎了,就捡起敌人掉落的法器。


    灵力枯竭了,就强行压榨经脉,吸收着矿洞里浓郁却驳杂的灵气补充。


    他浑身是伤,血和汗混在一起。


    从白天,杀到黑夜。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


    十二个?十五个?


    记不清了。


    只知道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终于,他被逼到了矿洞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坍塌区。


    前后左右,都是人影。


    粗略一扫,不下十几个。


    退路已绝。


    谢长生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喘着气,握着半截断裂飞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血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的视线。


    道瞳的金光也已黯淡。


    没想到……


    我谢长生,会死在这种地方。


    死在这些杂鱼手里。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眼前闪过东域的山水,


    闪过灰灰的驴脸,


    闪过司辰平静的眼睛,


    闪过下界那场荒诞又热血的并肩…


    真是不甘心啊。


    居然要先走一步...


    “宰了他!”领头的监工冷笑一声,数道攻击同时袭来。


    谢长生凝聚最后的力量,挥动断剑。


    黑暗吞没了一切。


    ..........................


    痛。


    头疼,眼也疼,浑身都疼。


    谢长生猛地睁开眼。


    我不是…


    视线聚焦。


    眼前,是漆黑的矿坑。


    他手里,还握着那柄沾血的矿镐。


    怎么回事?!


    谢长生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又看向自己染血的手。


    触感真实,血腥味刺鼻。


    可刚才…被杀死的痛楚和黑暗也历历在目。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前的岩壁


    那种奇异的吸引感,消失了。


    就在这时...


    “王胖子死了!”


    “在那边!有动静!”


    “抓住那化神期的矿奴!”


    几乎一模一样、连语调都分毫不差的呼喝声,再次从矿道另一头传来!


    是梦?


    谢长生心脏狂跳,但没有时间细想,他再次撞进另一条岔路。


    逃亡,再次上演。


    地形还是那些地形,追兵的路线、人数、甚至某些粗鄙的叫骂,都带着诡异的熟悉感。


    谢长生凭借“上一次”的记忆,险之又险地规避了几次合围,但终究还是被不断压缩空间。


    厮杀,受伤,灵力枯竭,抢武器,继续逃……循环往复。


    再次被逼入绝境,再次面对十几把闪着寒光的法器,再次感受死亡临近的冰冷。


    “宰了他!”


    断剑挥出,黑暗降临。


    ……


    ……


    谢长生又一次在剧痛和窒息感中惊醒。


    眼前,依旧是漆黑的矿洞。


    手里,依旧是那柄血未干的矿镐。


    远处,依旧是那催命般熟悉的呼喊:


    “王胖子死了!在那边!抓住那化神期的矿奴!”


    轰——!


    一个荒谬绝伦、却唯一能解释现状的念头,出现在谢长生混乱的脑海。


    时间…循环?


    我…被困在了同一天里?


    只要死亡,就会回到这个时间?!


    呼…


    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


    然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


    他丢开矿镐,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道瞳深处,那缕新融入的、尚不熟悉的银芒,微微流转。


    “那就…”


    他听着迅速逼近的脚步声和叫骂,眼神一点点冷硬下来。


    “再杀一遍。”


    ……


    ……


    与此同时。


    无垠星海深处,一艘墨玉星舟正匀速航行。


    正躺在软榻上的司辰缓缓睁开了眼。


    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望向星空某个遥远的方向,眉头轻轻一挑。


    “咦?”


    “司辰道兄,怎么了?”


    旁边传来洛红衣带着睡意的询问。


    她刚小憩醒来,揉着眼睛。


    司辰收回目光,眼中的一丝异色已隐去,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


    “只是感觉时间...


    “...好像打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