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家老宅的庭院里，在那棵老桂树下，在每一个春夏秋冬，在每一个日升月落，她的故事，都在缓缓流淌，像一首温柔的歌，像一场不醒的梦。


    大暑时节，日头毒辣得像是要把整个周家老宅都烤化。庭院里的老桂树倒是愈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绿叶撑开一片浓荫，成了宅子里最凉快的去处。周枕舒搬了张竹榻放在桂树下，手里捧着一本琴谱，正看得入神，耳边却被聒噪的蝉鸣填满，吵得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蝉儿，叫得比往日更欢了。”周老夫人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走过来，将盘子放在竹榻旁的石桌上，又拿起一块递到周枕舒手里，“快吃块西瓜解解暑，这是你爹爹一早去镇上买的，沙瓤的，甜得很。”


    周枕舒接过西瓜，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嘴里化开，暑气顿时消了大半。她眯着眼睛笑：“真甜！奶奶，这西瓜比前几天买的还要好吃。”


    “那是自然，你爹爹挑西瓜的眼光，可是练出来了。”周老夫人坐在竹榻边的小凳子上，拿起蒲扇慢悠悠地给周枕舒扇着风，“你爹爹今儿个去后山的灵果林了，说是那片野山桃该熟了，去摘些回来给你做桃脯。”


    周枕舒眼睛一亮，猛地坐起身，手里的琴谱都差点掉在地上：“野山桃熟了？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爹爹怎么不叫上我？”


    周老夫人被她这急切的模样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一听见吃的就来劲。你爹爹说，日头太毒，怕你晒着，就自己去了。再说了，你昨儿个不是说，今儿个要琢磨那首新琴曲吗？”


    “琴曲哪有野山桃重要！”周枕舒放下琴谱，拍了拍手上的西瓜汁，“那片野山桃长在后山的向阳坡上，往年结的果子又大又甜，做出来的桃脯蜜渍一下，能甜到心坎里去。奶奶，我去后山找爹爹！”


    “哎，别急啊！”周老夫人连忙拉住她，“你爹爹带着小锄头和竹篮去的，估摸着也快回来了。你要去，也得戴上斗笠，再把那柄遮阳的油纸伞带上，不然晒上半个时辰，就得脱层皮。”


    周枕舒吐了吐舌头，乖乖点头：“知道了奶奶，我这就去拿。”


    她一溜烟跑进屋里，翻出斗笠戴在头上，又拎了柄油纸伞，刚要往外跑，却被周老夫人叫住：“再带个水囊！你爹爹肯定渴了，后山可没灵泉水喝。”


    “好嘞！”周枕舒应着，又折回厨房灌了满满一囊灵泉水，这才脚步轻快地往后山跑去。


    刚走到后山脚下，周枕舒就看见周逾明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篮，正慢悠悠地往回走，竹篮的缝隙里，还露着几个红彤彤的山桃。她连忙加快脚步迎上去，笑着喊：“爹爹！你摘了这么多山桃啊！”


    周逾明听到声音，回头一看，见是周枕舒，便停下脚步，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怎么跑来了？日头这么毒，也不怕晒坏了。”


    “我来给爹爹送水呀！”周枕舒跑到他身边，将水囊递过去，又伸手扶着他的胳膊，“爹爹，你看你，额头上都是汗，快喝口水歇歇。”


    周逾明接过水囊，拧开喝了一大口，清凉的灵泉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顿时觉得浑身的燥热都消散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指了指背上的竹篮：“你看，今年的山桃结得格外好，比往年多了一倍还不止。我摘了满满一篮，够做不少桃脯了。”


    周枕舒踮起脚尖往竹篮里看，只见一个个红彤彤的山桃挤在一起，果皮上还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看着就诱人得很。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笑着说：“爹爹，这些山桃看着就甜。往年奶奶做的桃脯，我能吃一大罐。今年这么多，怕是能吃到冬天了。”


    “那你可得少吃点，甜的吃多了，容易腻。”周逾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走，我们回家，让你奶奶赶紧收拾出来，趁着日头好，晒上几天就能吃了。”


    父女俩慢悠悠地往回走，周枕舒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会儿说桂树下的蝉鸣太吵，一会儿说琴谱上的新曲子太难，周逾明则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上几句。


    回到家时，周老夫人已经把厨房的案板收拾干净了。周逾明把竹篮放在案板上，周枕舒立刻凑过去，拿起一个山桃擦了擦，就想往嘴里送。


    “洗了再吃！”周老夫人拍了一下她的手，“这山桃上有绒毛，沾在嘴上痒得很。”


    周枕舒吐了吐舌头，乖乖拿着山桃去井边清洗。等她洗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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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逾明已经挑出几个熟透的山桃，正用小刀削皮。周枕舒凑过去，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问：“爹爹，我们今天就做桃脯吗？”


    “是啊。”周逾明削下一片桃皮，“先把这些桃肉切成条，用白糖腌上半天，再晒上三天，就能做成桃脯了。剩下的，我们还能酿点桃酒，等冬天的时候喝，暖身子。”


    “好啊好啊！”周枕舒拍手叫好，“我还想做些桃花糕，用这些山桃做馅，肯定好吃。”


    周老夫人笑着说：“你这丫头，就知道吃。行，等桃脯做好了，我们就做桃花糕，再做些桃酥，让你吃个够。”


    周枕舒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拿起一块削好的桃肉，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带着一股淡淡的山野清香。她眯着眼睛，满足地说：“太好吃了！这才是夏天的味道嘛！”


    周逾明和周老夫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宠溺。


    桂树下的蝉鸣依旧聒噪，可宅子里却弥漫着山桃的甜香，还有一家人的欢声笑语。阳光透过桂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惬意。


    金风送爽，暑气渐消，周家老宅的庭院里，那棵老桂树终于迎来了一年中最热闹的时节。满树的桂花像是被谁撒上了一层碎金，密密麻麻地缀在枝头，风一吹过，细碎的花瓣便簌簌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甜香，连院子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子蜜意。


    周枕舒一大早便醒了，一推开窗，桂香便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她快步走到庭院里，看着满树的繁花，眼中满是欣喜：“奶奶！爹爹！桂花开了！开得真好啊！”


    周老夫人正站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竹筛，听到声音，笑着回头：“可不是嘛，今儿个一早我就闻见香味了。这老桂树，一年比一年开得旺。”


    周逾明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他伸手拂过枝头的桂花，嘴角噙着笑意：“今年的桂花，比往年更香。看来，今年的桂花酿，定能酿出最好的味道。”


    周枕舒走到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放在鼻尖轻嗅，甜香沁人心脾。她看着周逾明手里的剪刀，好奇地问：“爹爹，你拿剪刀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