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15学堂
作品:《师尊基础,徒弟就不基础》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日。
司空澜正在教授对战技巧。
“杀人要狠,不仅要捅心脏,捅脖子,捅脑子,最好右肺也扎透,还要记得给他嗓子也来一刀。”
江醉蓝举手:“为什么要强调嗓子?”
司空澜:“假如你杀人时,敌方心提到嗓子眼呢?割嗓子,准没错。切记要补刀,要万无一失。多少悲剧就是源于没有补刀。”
大家纷纷记笔记。
她又拍拍宋洇的肩膀,因材施教:“老二喜欢暗杀,我教你。
“从背后干掉他,他不会出声的。肺被捅穿了没法大叫,骤然疼痛脑子反应不过来尖叫。”
宋洇两眼放光记下知识。
一堂课上完,司空澜收拾教具,匕首放回绣着墨绿竹叶的乾坤袋。
“老四还没有回来吗?又在哪家做好人好事呢?”
展兆兆志趣爱好是做好人好事,以及超级喜欢和人聊天。
村东头李大叔家的儿子早年摔了腿,展兆兆听说人行动不方便,愣是每天雷打不动把人背出院子,和他一起晒太阳。村西头陈大娘家有个聋哑闺女,与人难以交流,展兆兆怕她一个人无聊,硬是学会了手语三天两头去和人聊天。
展兆兆过于善良正直,杀人下不了死手,司空澜干脆没让他上暗杀袭敌这门课,安排他去山下给师姐们打包点糖糕甜水冰糖葫芦,再打包点麻辣香锅铁板烧。
天蕴山下是西荷镇,因为司空澜相当馋现代小吃,又擅长工艺打造,所以她给卖食品的村民打造了铁板烧的模具、北京烤鸭的吊炉、狼牙土豆的波浪刀、火锅九宫格鸳鸯锅……
并且传授了美食理念。蘸料她不会配,但是天下美食是相通的,聪明的厨子是会意会的,在她的描述下,善良的村民们复刻的大差不差。
现在西河镇已经复刻了她读博时大学城外一半的小吃街。生意越做越大,不少家都开起来分店,很多外地人慕名来吃。
宋洇拿传音符问展兆兆在干嘛,回复师尊:“还在吵架呢。”
“吵什么?”
“跟火锅店的人吵,鸭血算素菜算荤菜。”
司空澜揉揉脑袋,懒得搭理了。
她不去找傻孩子,傻孩子自然来找她。
下午。
司空澜还在和令意冷战,
她躺在院子摇椅上,阳光照过斑驳疏密的竹叶,落在闭目的她身上。
令意抱着猫,猫咪的尾巴沾着墨水,在平铺地板的巨幅宣纸上作画。
“师尊!”展兆兆直接闯到院子里来,面色惊慌。
“二师姐说,我其实是你们的孩子。”
他越说越激动,手捏成拳:“我一直都好奇,为什么大家都是妖怪,凭什么只有我是人?真相一定是这样,我是你们的孩子,二师姐不会骗我的!
“我不要当人啦!我不做人啦!”
令意:……
司空澜:……
司空澜脸上露出嫌弃。令意怕伤了孩子的心,忙往前一站挡住她的表情。
“怎么突然这么说呢?”令意温柔问,“是你哪里得罪了师姐吗?”
他取出一个钱袋,“我借你点钱,你买点牛肉包子卤牛肉烤牛肉串,去哄哄二师姐。”
展兆兆认真:“二师姐说,你们闹矛盾,是因为我不成器。二师姐还说,‘家长对孩子的教育问题出现分歧而导致家庭破裂是离婚的一大主要原因’。”
令意脸上还挂着笑,礼貌得像是模板,看似温和,实则没招了。
猫打个哈欠,翘起尾巴往司空澜裙角蹭。
司空澜抱起猫,冷冰冰瞥过去。
“只有你大师兄是我亲生的。”
“但它给我割了蛋蛋,你也想这样吗?”
展兆兆犹豫不决。踟躇着,仍然没有离开。
司空澜两步走到展兆兆面前,她都没有回头,往后一招手,精准捏住令意下巴。
“你自己看看,自己看看,令意长什么样子,你长什么样子?”
“我孩子能长你这样?我找个顶级狐狸精生下的孩子能长你这样?那早在襁褓里我就会怀疑不是亲生的给扔远了!还轮得到你现在来质问?!”
展兆兆心态真的好,眨眨眼,居然真的看向师尊夫,仔细寻找自己和令意有没有长得像的地方。
他就像一条狗,铜头铁尾豆腐腰,司空澜的话就好像拿个铁盆在狗头上咚咚拍,虽然听上去动静大得吓人,但对狗没造成一点伤害。
再说他也听惯了。
展兆兆仔细看完,他和令意长得不能说毫无相似,简直是两模两样。
展兆兆长得不丑,能被司空澜收成徒弟基本上长得都蛮好,他确实是个娃娃脸阳光小帅哥,但是谁在绝世狐狸精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我长的虽然没有师尊夫那么好,但是也有小姑娘夸我好看的。”
他果然很自信,司空澜的话没有对他平滑的大脑带来任何打击。
司空澜冷笑:“是山下卖炒栗子的赵姑娘吧?你每次都算错账多付她不少铜板,她当然看你跟宝贝一样。”
展兆兆:“可是我的心灵美啊。师尊,书上不是说,心灵美很重要吗?”
司空澜也不讲话了。
她能找个心黑狐狸精,她就不是个能把心灵美看得胜过容貌美的人。但是书上说的要重视心灵美倒也没错,骗骗傻孩子足矣。
她不跟傻子论长短。
猫又跑到令意怀里。令意抱起猫,轻咳一声,找回训孩子的节奏。
“小四,容貌先不论。我们修仙界,父母遗传给孩子的多半是天赋。”
他精准打击展兆兆的痛处:“你没有一项天赋跟随了我和你师尊啊。”
各门课都不及格的展兆兆受到了暴击。
眼泪一下就冒出来,眼圈通红。
令意摸摸猫背,又指向地上画了一大半的杏花夜雨街景图:“你看,我和你师兄合作的画,你连轮廓都画不出来,怎么能说遗传了我呢?所以你是我们生的这个结论确实是不成立的啊。”
展兆兆以手掩面,飙着面条一样的眼泪飞奔跑走。
他连绘画天赋都没有啊!他果然不是亲生的啊!
令意看了会徒弟的背影,回头问:“晚上还做他的饭吗?”
司空澜咬牙:“做啊,不仅做,你把山珍海味都搬上来,给他饱饱吃一顿。”
令意琢磨着司空澜话里的意思,寻思这个时候再给展兆兆补脑子,应该也来不及了吧。难道吃完一顿就把他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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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果然,司空澜下一句就骂出来:
“让他现在多吃几顿。他这脑子,以后根本吃不起饭,等着饿死吧!”
她抱臂,倒是没急着回躺椅上,而是站在屋檐下,看地上的图。
杏花夜雨,屋檐飞出。远来私奔的少女少男撑着伞,步履匆忙。
人物动态捕捉到位,色彩明暗交错,街景如此昏暗,少年眼中的光却充满月色希冀,枝头杏花明艳。
每一个细节都精致考究,如同亲身经历。展兆兆一辈子也画不出来。
她站在原地笑了笑:“也是,谁能想到狐狸精会画画。”
*
皇家祠堂,高楼深殿,鎏金神像。
宛如清秀纤长嫩竹般的小公主,一身青色配浅金的纱裙,跪拜在神像前。
这是年少时的司空澜,她双手合十,闭上的眼睛悄悄眯出一条缝,竖起耳朵听了会殿外动静,又瞥见大殿外毫无一人,立刻恢复起无所畏惧的清冷神态。
她此刻正抓住手上的锁链,左右摇摇,很轻而小心地挥动。
这是件隐形的法器,她手上的长链条只有三寸长的柄端看得见,如同一个短短的紫玉,但随着她的晃动,空气确实有所震动。
轻微的铃铛声传来,旁边的跪坐的少年不舒服地单手扯扯脖子。
虽然条链隐形,但是禁l锢的环状法器显眼。他的脖子上一圈黑色项圈,三颗金色铃铛。
他徒劳试图扯松,却只是让铃铛再度晃动。
司空澜的课业做不完,欠下三张画,无法对太傅交差。
她喊来了这只狐狸精,压榨他帮自己作画。
狐狸精不语,冷着一张脸跪在离她不远的神像下,在金像覆盖的阴暗处磨墨。
她拉紧一下锁链,试图收紧链子让他靠近。
他不情不愿朝她这边挪动下膝盖,看似是朝她靠近了些,其实只是换了个跪姿,离她还是那么远。
司空澜自己的画烂得很,画竹子就是一根弯曲木棍,画猫就是两个圆圈五条线。
谁知道这个狐狸精真的会画画。让他画课业上的桃花图,他一笔下去,桃枝遒劲曲折,再一笔下去,桃花灼灼盛开。
“不是这样画的。”她踢了一脚狐狸精,绣鞋踹在他的腰上。踹得不重。
狐狸精忍了忍,没说话。
“我教你。”小公主指着旁边作为参考的实物花枝,指导他如何画得和自己很像,“你应该画一条弯弯曲曲的直线,再捣几个深浅不一的墨点。”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课业?”神像阴影下,少年的声音沉闷不满,隐隐带着久伤不愈的嘶哑。
小公主拿起桃花枝,闲闲揪下一片粉色花瓣:“你坏了我修行,就得赔我。”
瘦弱少年终于抬起头。
他的妖法尚不熟练,故而无法掩饰他的狐狸耳朵。毫无光泽的头发两端,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三角形,橘黄色,一只耳朵尖有点耷拉,沾了点血污。
他的脸上几缕伤痕,细碎的划破伤,血痂未愈,红痕尚在。
少年的脸秀美青涩,姿态拒人千里,冷冰冰:“我何曾坏你修行?”
公主脖子一仰,眯眼捏住他下巴,理直气壮。
“你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坏我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