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二十六章

作品:《我不覆辙

    祁有为正与蛇群缠斗,忽然看见易辛哭喊着跑了起来,竟然掠过她跑向了蛇群身后。


    那处有微弱光芒,似乎是条甬道。


    易辛有异,祁有为劈开近身蛇群,打算速战速决。


    她朝甬道靠近,再回身时,衣袂无风自动,面朝蛇群施展剑诀。


    无形气流成卷,裹着锐利风刀,朝蛇群切割而去。


    祁有为眼尖,上方飞来一条漏网之蛇,正要抬剑,却被人扯着肩膀后退一步。


    刀刃凌空劈过,卷起火焰,推向风阵。


    火借风势,迅速膨胀,把这寸地方映得十分明亮,所过之处,蛇被风火尖刀割成几段,又烧成灰烬。


    祁有为侧首,看见易张稚收剑,清冷面孔被火光映出几分凶性,好似不快。


    她又立即转头,看见祁不为把易辛抱在怀里。


    易张稚挥手,无刃消失,他问身旁的祁有为:“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


    祁有为简单谢过后,直奔易辛,和祁不为对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松一口气:“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和余桓他们兵分两路,刚走到这里,就碰上了易辛,”祁不为顿了下,越过阿姐看向易张稚,“他下一瞬就赶到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向易辛询问情况,那易张稚好像长了狗鼻子似的,能闻见祁有为的味道,立马就到了。


    他都要怀疑易张稚没有跟着余桓走,而是跟在他后面了。


    听几人对话之余,易辛冷静些许,恢复了点力气,克制着从祁不为怀里退出。


    祁有为捋了捋易辛凌乱的碎发,问道:“还好吗?方才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是假的。”


    易辛缓缓点头:“……嗯,我没事了。”


    祁有为扫过众人:“那我们去和余桓汇合吧。”


    话音刚落,余桓也因为易张稚的忽然折返而赶了过来。


    易辛想起白三清,得知它正在乾坤袋中养伤,暂无大碍,便松了口气。


    最后,一行人朝着妖力渐强的方向走去。


    良久,众人无意间穿过一层膜似的东西。


    眼前豁然开朗,天光大作,两面是数丈高的山崖树林,中间嵌入一条湍急奔流的河水,白沫激荡,似龙吟低啸。


    他们正站在河岸边的栈道上。


    “这是巨蟒幻化出来的?”余桓惊诧。


    祁有为颔首:“应该是——等等,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余人细心聆听,湍急水声中,隐约传来人声。


    “在那边。”祁有为指着河水顺流的方向。


    他们轻手轻脚地沿着栈道靠近,祁不为和易辛走在最后,视野随着弯过的转角渐而开阔。


    鬼斧神工之下,一弯悬空的岩洞桥连接两岸山崖,中部镂空,高高拱起,让河水川流而去。


    栈道尽头,拱岩下,是略显开阔的平地,站在那里,仰望岩洞穹顶,便有泰山压顶之力,雄伟与渺小之感扑面而来。


    那片平地上,正站着几个仙门弟子,其中便有钱衡。


    祁不为微讶,那些二世祖也掉下来了?


    他正要继续走,前方的祁有为忽然打了个停住的手势,那群人似乎正在争吵。


    “这是什么鸟地方?”


    “来来回回走了几遍,往左往右都是一望无际的河,根本走不出去!”


    “这明显是蛇妖变出来的洞府,只要在这里,我们就走不出去!”


    二世祖们有些慌张,言辞急躁。


    “蛇妖想干什么?吃了我们吗?可这么久都不出现?”


    “也许,它没发现我们?或者它住得很远……不知道我们来了……”


    祁不为心中冷笑,它就住在这片拱岩下,迟早会回来。


    一直沉默的钱衡似是受不了他们的聒噪,喝道:“怕什么!它要来,我们就一起上!还没打,就先灭自己威风!”


    众人受到斥责,心有不忿,有些忍了钱衡够久的人,终于被恐惧折磨得爆发了。


    “钱衡你什么态度!平日大家不跟你计较,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你说什么?!”钱衡怒道。


    “你聋了吗!我让你对我们放尊重点!瞪眼睛有什么用!谁不会瞪了?!怎么,你还想吃了我吗!”


    眼见情形要一发不可收拾,有人赶紧出来打圆场:“别吵别吵!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


    他连忙转移话题:“诶!你们下来之前有没有觉得奇怪?好像身体忽然不受控制了……”


    众人回过神来,神色各异,纷纷附和。


    “有!我根本没动,但突然就冲着深渊里跳了!”


    “我也是!”


    “难道那蛇妖一眨眼的功夫,就操控我们了?!”


    这时,祁有为回头,对身后之人示意折返,暂时别和这群二世祖们呆在一起。


    他们沿着栈道走了一会儿,略过来时的结界,此时这里只进不出。他们便继续向前,发现有处通向山崖森林的岔道,便走了上去。


    林中有片稀疏之地,没有杂草,离岸边又近,若二世祖们有情况,他们也能及时反应。


    众人席地而坐,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两方人马互通有无,祁有为说了自己遇见匀丘之事,把樊笼大阵告诉他们,但隐去了易辛反客为主让匀丘失忆之事,这里面还牵扯到归墟境,此种长生不死之地,越少人知道越好。


    易张稚严肃道:“如果有这种阵法,他再配合蛇妖,收割人头轻而易举。”


    祁有为思忖片刻:“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轻易出手,他和蛇妖这对兄弟,寂寞了数千年,应该会活动活动筋骨,等蛇妖玩腻了,再出手致死。”


    众人沉默片刻,这听起来就像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死。


    祁不为陷入沉思,前世大战蛇妖时,只有他和祁有为两人。陷入绝境后,祁有为决定用鹤发之术。那时祁不为真是恨死这个山庄秘术了,害死了他爹娘,又想夺走阿姐性命。他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吸走蛇妖妖力。


    妖力太汹涌,他纵然想停下也不受自身控制,很快便失了神志,昏迷前只感觉妖力一直往体内灌,他一度以为自己要爆体而亡,事后却在甘华门醒来。


    他们和蛇妖大战时,匀丘也在场,只是旁观。匀丘最后如何,他也不知道,也许被无差别地吸光妖力死了?


    祁有为打破了沉默,斩钉截铁道:“万物相生相克,人、神、妖,没有谁是完美的,一定有破绽,只是我们暂未想到。”


    余桓赞同这种说法,稍后又迟疑道:“可即便我们找出他们的弱点,在实力至上面前,我们也许无法施为……”


    仙门之中有个共识,妖物的弱点在于妖丹。可他们怎么取得了那头巨蟒的妖丹,怕是连它表层的鳞甲都破不开。


    大多数妖丹在体内,也有妖怪会把妖丹取出藏起来。


    这里面变数太多。


    余桓叹息道:“如果仙门能下来支援,说不定可以一战。”


    祁不为嘲弄一笑:“他们不会下来的。”


    “一对揭露仙门丑闻的姐弟,一个仙门想置于死地的半妖,还有一头狐妖,以及无门无派的野人和侍女。仙门何必耗费大力气救我们,死守住结界救够了。”易张稚面无表情地附和。


    “野人……?”余桓似尴尬,又想笑,“你也不必如此形容自己吧?”


    笑过后,余桓又陷入条条大道通死门的挫败黯然中。


    “他们会下来的。”


    说话的是祁有为。众人愣怔过后齐齐望向她,只见她笑意甚笃。


    “他们的宝贝儿子不都在这里?所谓虎毒不食子,他们不会见死不救吧。”祁有为耸耸肩。


    话落,祁不为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祁有为,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只是笑了笑。


    这些二世祖都是当日喝过那坛酒的人!


    他们掉进裂缝里,是祁有为操控的?!


    可是为什么……?


    祁有为伸了个懒腰:“既然一时间想不出他们的弱点,那就打坐调息吧,一边默默想一边恢复灵力,有场硬仗等着我们呢,说不定到了实战,我们就会发现他们的命门。”


    众人点头,安静了许久的易辛说道:“那我替你们放风吧。”


    她不是修行之人,不需要打坐调息。


    大家分散开来,在彼此都能照应的范围内找了个适宜的地方调息。易辛则面向从河岸上来的岔道,背靠大树坐下。


    刚一坐下,祁不为便半蹲在她身旁。


    易辛怕打扰余人,压低声音问道:“公子不打坐吗?”


    祁不为抬手施法,透明屏障笼罩二人,仿佛躲在鸡蛋壳里:“他们听不到了,不用那么小声。”


    说罢,他拿出小玉瓶,开盖后拉过易辛手掌,指节上咬痕严重,再用力些,都能扯下一小块皮肉。


    “在蛇群迷障里,看见了什么?”


    祁不为问道,挑出药膏,轻柔地抹在伤口上。


    药膏清凉,但不可避免地还是钝痛,易辛不禁蜷起手指,无意勾住了祁不为掌心。


    “忍着点,”祁不为似乎叹了口气,低头认真上药,动作间又问了一遍,“你看见了什么?”


    “……有很多鬼追我。”


    “你好像真的很怕鬼。”祁不为低垂着头,大部分心思都在抹药上。


    易辛没说话,凝神望着祁不为,从眉眼到鼻唇,轮廓鲜明,生息之气充盈于面孔的每一寸,和幻境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易辛出神着,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对上祁不为惊讶的双眼,顿感局促。


    “我……”她嚅嗫着,似乎想找个措辞把尴尬场面揭过去,一时却找不到,渐渐在祁不为凝视的目光里安静下来。


    两人对望着,祁不为还握着易辛受伤的手。


    随后,易辛伸出了手,缓缓贴住祁不为的面庞,掌心下温热细腻,触感一路延伸至她的心口。


    指腹向上,在他眨眼时,掠过乌黑浓密的睫毛,覆在薄薄的眼皮上。


    祁不为垂眼,显得很温顺。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易辛又问。


    只是祁不为还没回答,易辛便搂住了他的后颈,伏向怀中。


    她贴得很近,祁不为的胸膛宽厚坚硬,热意透过肌肤和衣服传来,贴上她的面颊,隐约间,似乎能听见这具身躯的强劲心跳,月麟沉香浅淡安神,轻纱似的从头顶罩下来。


    易辛眸光渐而渺远,缓慢眨眼时,生出了股静谧的痴意。


    抱住心爱之人,是情动暧昧的,但再三确认他如此鲜活,更令她迷醉。


    “不要生气。”易辛低喃。


    声音在祁不为耳边响起,仿佛羽毛拂过,温软得像梦呓,怀里好像伏了只无意识撒娇的小猫,只要抬手,一只胳膊就能圈她。


    “为什么生气?”祁不为声音也放得很低。


    “对你放肆。”


    ……对你肆意亲近。


    易辛扭过头,埋进祁不为肩窝里,这让她看不见外面的参天大树与天光,感官里只剩下祁不为,被她紧紧抓住的祁不为。


    感受到易辛的动作,祁不为低了头,伸手环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脊背:“呆在这里,你很害怕么?”


    他以为易辛担忧无法安全离开此地。


    说罢,他感觉易辛在他肩窝里动了动,不知是摇头还是点头。


    祁不为抬手按住易辛后颈:“你会安然离开这里的。”


    易辛从他怀里退出来,仰头道:“你想出办法了?”


    “没有。”


    易辛本想问那他为何如此笃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前世他和祁有为离开了,这一次也能用同样的办法。但两人心知肚明,那真是下到不行的下下策。


    她既已松开,祁不为便也靠着同一棵树坐下来:“方才聊天时,你一直没说话,但好像在想什么?”


    易辛神色踟蹰:“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听来很荒谬。”


    她绷着脸,凝神思索。祁不为莫名觉得这番模样有些可爱,仿佛她心里真的憋了个大的,不禁单手掐住她两颊晃了晃。


    “你倒是说啊,太离谱了我顶多笑你一下。”


    易辛微一偏头,挣开他的戏弄:“我觉得……匀丘没有妖力。”


    祁不为顿住。


    易辛补充道:“或者说妖力很弱,弱到只能用术法变些锅碗瓢盆一类的东西。”


    祁不为也认真起来:“细说看看。”


    “他创了得失咒,这个咒术与其他术法有个很大的区别。施术者不需要以灵力或是妖力催动它。”易辛说道。


    祁不为沉思着,没有接话。


    易辛继续道:“倘若我们假设匀丘没有妖力,得失咒看起来像他的攻击手段,再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他没有妖力,必然需要强大的防御。”


    “樊笼大阵。”祁不为说道。


    福至心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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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不为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所谓万物相生相克,匀丘修炼千年,还能创出樊笼这种逆天的阵法,实则是因为他没有妖力。


    所以他从不动手,只是旁观。


    刹那间,祁不为好像抓住了一根线,顺着抽丝剥茧,就能发现更多。


    他低着头,虚虚望着某处,瞳孔微微转动,正快速思考。


    易辛安静呆着,没有打扰,山崖下河水哗啦奔流,尚能听见湍急之声,良久,余光里祁不为终于动了。


    他定定望着易辛:“你是不是还想了其他的?”


    易辛继续道:“匀丘和蛇妖是双生子,若匀丘很弱,蛇妖应该很强。如果蛇妖强到没有破绽……匀丘有没有可能是他的破绽——”


    “他是蛇妖的妖丹。”


    任何生灵都不是完美的,一定有破绽。


    所谓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祁不为神奇地望着易辛:“你开始怎么不说?”


    易辛:“这都是猜测,也没有证实过……而且我不是修行之人,对这方面不太了解,我怕说出口,反而扰乱了你们原本的思路。”


    末了,易辛又道:“我是打算等你们调息结束后再说的,在这期间,你们应该都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再说出来,不会影响你们。”


    此时祁不为再看易辛,便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眼角眉梢都是纳罕和惊叹。许是当局者清,旁观者迷。他们这些修行之人,大概很难往匀丘没有妖力这个方向去思考,因为被樊笼大阵震撼过,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必然妖力强悍。


    易辛想起什么,又道:“不过他应该还有其他护身之物。樊笼大阵对普通凡人无用,但我当时靠近他,他一点也不防备。”


    祁不为点头:“蛇妖对他一定也有防御措施。”


    两人又商量了片刻,觉得蛇妖的防御不是轻易能破的,而且这一切都是假设。


    易辛有些挫败:“……那我们把消息告诉大家,群策群力?”


    祁不为沉默半晌,似乎思索着什么,最后摇头:“不要告诉他们。”


    易辛迷惑,但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拱岩方向传来喧闹。


    两人对视一眼,撤了笼在身边的结界,余人也睁开了眼睛。


    “是那头巨蟒来了吗?”易辛蹙眉问道。


    “应该不是,蛇妖身型巨大,要是和那群人发生冲突,怎么也会地动山摇,”祁不为说道,又朝那个方向望去,“我去看看情况。”


    祁有为起身:“我和你一起去,其他人先呆在这里。此地暂时安全。”


    众人无异议,姐弟俩便沿着森林岔道走入栈道,在拐角山岩处停下,借着掩蔽望向拱岩下的情形。


    平地上,赫然出现了一群仙门中人,钱衡等门派掌门正统领座下的得力弟子,神情严肃。


    祁不为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那些人真的下来了。


    只见仙门身上有打斗痕迹,言语间提到蛇妖巨蟒几个词。


    他捋了一下,他们是被蛇妖赶到此地来的……就像野兽把猎物圈入自己的地盘。


    德高望重之辈一来,那群二世祖顿时找到了主心骨,不仅消停了,还安心不少。


    他们正互通蛇妖信息,也明白蛇妖有心要在这里收拾自己,便开始因地制宜,搞陷阱的搞陷阱,偷袭的偷袭,各处设好点位,看起来打算狩猎巨蟒。


    祁不为由衷感叹一声,人多果然势众,当初他们俩姐弟既不像今日这般有时间思索双生子的弱点,也来不及像仙门一样设伏。


    思及此,他扭头看向祁有为:“你在那坛酒里动了手脚?”


    “是啊,当时听你说他们绑架易辛,就觉得这群人纨绔过了头,又想到你要在仙首大会上揭露师父师娘牺牲的真相,便留了一手,以防万一。”


    “但我以为你会在钱备等人为难我们的时候出这招。”


    “所以把他们拉进蛇巢,你觉得他们无辜?”祁有为反问道。


    祁不为讽刺一笑:“在我眼里,他们和无辜不沾边。”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做。你应该……会觉得他们无辜。你平日不是很讨厌仙门内斗,殃及无辜百姓的吗?”


    “可如果不把他们拉下来,仙门一定会看我们等死。”


    “如果他们死在这里?”


    “算他们倒霉。”祁有为面色平静。


    他们被她选中,算他们倒霉。就像清风夫妇被那些人选中,他们也毫无歉疚一样。


    祁有为:“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你永远排在仙门之前。何况在这里,我们需要战力,所以让那些二世祖作饵。”


    祁不为说不出话来,愣愣看着她。他知道他们彼此看重,也明白祁有为身上有股狠劲,从她年纪尚轻便肩负清风山庄、在仙门中斡旋,就能窥见一斑。


    但她今日所展现出来的狠绝,他还是第一次察觉。


    他们需要战力,显然对钱备这些掌门动手脚更直接,但她却选择了那群二世祖,她要那些人被逼无奈。


    为了死去的“爹娘”,为了他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祁有为毫不客气地拍拍他的脸:“把这副嘴脸收收,好像我平时待你不好一样。”


    他拍开她的手:“你说些什么。”


    祁有为撇嘴,摸摸自己手背,望向人群中的崔掌门:“待会儿我去管他借东西。”


    “你……也想到了?”他震惊道。


    “怎么了,许你们想到,不许我想到啊。我和易辛一起经历的,阿姐比你虚长几岁,饭不是白吃的,懂?”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猜测这些东西。”


    祁有为会心一笑:“我那时在想事情啊,没心思打坐,刚好发现你和易辛在聊天,虽然听不见,但从嘴形里能读出一点。”


    “行吧……”祁不为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瞪住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祁有为眨眨眼,笑意加深:“等出去了,要和人姑娘好好相处,处得好,感情深了,可以找阿姐帮忙提亲呐!”


    “别乱说!”祁不为立即反驳。


    话音刚落,两人面色同时一凛,巨大威压猛地落下。


    抬头一望,不知何时,巨蟒正悄无声息地盘踞着拱岩,头颅微垂,仿佛蔑视众生,粗壮长尾如一柄重锤,猛击水面。


    河水顿时掀起丈高白浪,潮湿腥味扑鼻而来,水花溅起,像利刃一样朝四面八方激射。


    惨叫应声而起。


    巨蟒开始捕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