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脏死了

作品:《渣夫陪白月光产检,我提离婚你哭什么

    厨房里,哗啦啦的水流声持续不断,掩盖住外面所有的响动。


    陆静娴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冲洗着早已干净的碗碟。


    当她隐约捕捉到外面压抑的闷哼,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时,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随即拧大了水龙头,更大的水声轰鸣而起。


    客厅的沙发上,纠缠最终平息。


    暴烈的药效如退潮般缓慢散去,两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投射进主卧。


    林菀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费力掀开一条缝。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吊灯,横亘在她腰间的手臂沉重温热。


    记忆好似被砸碎的冰面,尖锐的碎片猛地扎进脑海。


    昨晚那碗甜羹,还有那个被迫承受的吻……


    轰得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所有情绪排山倒海般涌来,让她胃部一阵痉挛。


    林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因着动作太大,牵动了酸痛的肌肉,也惊醒了身旁的男人。


    顾霆琛皱着眉,带着宿醉般的混沌睁开眼。昨晚破碎炙热的画面,快闪般掠过脑海。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林菀……”


    “别碰我!”


    林菀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彻骨的寒意。


    眼底翻滚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他刺穿:“顾霆琛,你真让我恶心!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们顾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龌龊?!””


    顾霆琛被钉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声音干涩,试图维持冷静:“昨晚是个意外,我不知道她会……”


    意外?


    林菀冷笑,声音尖锐刺耳。


    “顾霆琛,你永远都有理由,永远都是别人逼你的,你永远无辜!药是意外,慕薇薇怀孕是意外,你一次次偏袒她是意外,你妈下药也是意外!全世界的意外都围着你转是吧?”


    她越说越激动,眼圈不自觉泛起红,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


    掀开被子,无视那些暧昧的痕迹,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


    动作间,昨晚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


    他滚烫的唇舌是如何撬开自己的牙关,如何在她口腔里肆虐,掠夺她所有的呼吸和清醒……


    一股被侵犯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林菀低喃,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脏死了……”


    顾霆琛看着她仓惶穿衣的背影,还有一口一句的恶心和脏,心底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林菀以最快速度穿戴整齐,甚至没顾得上整理凌乱的头发。


    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楼下餐厅,陆静娴正把煎好的鸡蛋和培根摆上餐桌。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面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容。


    在看到林菀煞白的脸和冰冷眼神时,瞬间僵硬了几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虚。


    “菀菀,起来啦?快来吃早餐,我特意给你温了杯牛奶,快趁热喝了吧。”


    林菀站在楼梯口,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想到昨晚那碗甜羹,质问的话几乎要冲口而出。


    可目光触及对方躲闪的眼神,她死死咬住下唇,将翻腾的怒火和屈辱硬生生咽了回去。


    经此一遭,林菀是再也不敢吃她做的东西了。


    抓起挂在玄关的手包和外套,拉开门,几乎是落荒而逃:“不吃了,中医所有急诊,我先过去。”


    砰的关门声,震得陆静娴手里的餐盘都颤了颤。


    她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不安和懊恼。


    这时,顾霆琛也阴沉着脸走下楼。


    他换了衣服,头发微湿,眉宇间的郁色和眼底的晦暗挥之不去。


    陆静娴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强笑道:“霆琛,快来吃早餐,菀菀她说医所有事,先走了……”


    顾霆琛没接话,目光扫过桌上精致的早餐,又看向大门的方向。


    林菀最后那个嫌恶的眼神,那句“脏死了”,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他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


    “公司有事,我也先走了。”他声音低沉,转身离开了餐厅。


    留下陆静娴一个人面对满桌渐渐冷却的早餐,和满心算计落空后的惶恐。


    ……


    林菀几乎是逃也似的,打车来到中医所。


    时间尚早,医馆还未正式开门,只有值班的保安和负责清洁的阿姨在。


    她冲进自己的诊室,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敢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不适的酸痛,嘴唇似乎也还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抬手用力擦了擦嘴唇,仿佛想擦掉什么不存在的污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着顾霆琛逼近的身影,他眼中骇人的欲念,滚烫的手掌是如何触摸……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袭来,林菀跑进诊室附带的小洗手间,扶着洗手台干呕起来。


    除了灼烧着喉咙的酸水,什么也没吐出来。


    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下乌青的女人,感到陌生的悲哀和愤怒。


    这不是她,也不该是她。


    林菀撑在冰冷的洗手台边,缓了好一会儿,直到那阵生理性的恶心和眩晕渐渐平复。


    拧开水龙头,再次用冷水仔细清洗脸颊,冰冷的水珠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带走些许燥热,却带不走心底那黏腻的屈辱感。


    打开诊室门,医馆已经开始陆续有员工到来,空气里飘起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药草香。


    她走到药房,值班的配药师是个和蔼的中年阿姨,正在整理药材。


    林菀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索要寻常的感冒药:“麻烦帮我拿一盒左炔诺孕酮片。”


    配药师抬起头,看到是她,有些惊讶:“林医生?您这是……”


    “有个病人临时需要,情况比较急,我直接带过去。”林菀打断她,语气平淡。


    她的专业身份在此刻成了一道屏障。


    配药师虽有疑惑,但出于对林菀医术和人品的信任,没再多问,转身去药柜取药。


    很快,一个不起眼的小药盒被递到林菀手中。


    林菀接过,指尖冰凉:“多谢。”


    她没有回诊室,而是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拧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药盒上。铝塑包装,银色的药片在晨光下泛着冷淡的光泽。


    没有任何犹豫,她抠出一粒药片,看也没看,仰头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