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真相

作品:《渣夫陪白月光产检,我提离婚你哭什么

    林菀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疲惫:“你如果不希望我在这碍眼,我可以马上离开,帮你叫妈或者慕小姐过来。”


    又是这种划清界限的态度!


    顾霆琛心火腾起,正要反驳:“你——”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护士推车进来抽血,冰冷的针尖迅速刺入皮肤,又拔了出去。


    检查很快做完,病房内再次剩下他们两人,气氛比之前更加凝滞。


    顾霆琛看着她安静站在窗边,想接着之前的话茬,又不想自讨没趣。


    生硬地别开脸,盯着雪白的墙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饿了。”


    声音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别扭。


    林菀转过头,有些意外他提出的要求,居然不是把慕薇薇换过来,脸上的讶异很快恢复如常。


    “妈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带着早餐过来了,你实在饿的话,我下去买点?”


    闭上眼,顾霆琛莫名咬牙切齿:“不用,那你给我倒杯水吧。”


    林菀懒得去细想他话里的深意,倒了半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他就着吸管喝了两口,温热的水流,缓解了喉咙里的干渴,却浇不灭心头的烦闷。


    就在这时,陆静娴拎着保温袋进来,一眼就看到窗边的林菀,和床上闭目不语的儿子。


    两人之间那股无形的低气压,让她顿时明了。


    她什么也没问,取出早餐:“都醒了?正好,我带了李妈熬的粥和小菜,赶紧过来吃吧。菀菀守了一夜,肯定也饿坏了。”


    顾霆琛接过盛好粥的碗,正准备吃。


    “等等。”


    陆静娴和顾霆琛齐齐看过来。


    林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突兀,抿了抿唇,嗓音比刚才低了些,语速很快。


    “他……昏迷刚醒,肠胃又向来不太好。这种纯米粥虽然清淡,但突然大量摄入,容易增加胃的负担,引起胀满不适,最好是先少量喝点米汤,或者……”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陆静娴正抬着头,用一种揶揄的目光看着她。


    那目光仿佛在说,看,你还是关心他的,连他平时不好好吃饭都记在心里。


    林菀的脸颊微微发热,立刻低下头,懊悔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完全是出于医生的习惯,以及……某些深植于记忆中的了解。


    顾霆琛的手悬在半空,黝黑的眼眸,深深看了一眼她低垂的侧脸。


    刚才那番急促却透着熟稔的叮嘱,像是颗小石子投入他混乱的心湖,激起了阵阵涟漪。


    他沉默了几秒,放下碗,对着旁边的陆静娴低声道:“妈,我先喝点米汤吧。”


    陆静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从善如流地换了碗,细心地撇开四周的米粒:“也好,还是菀菀细心,考虑得更周到。”


    这顿早餐在一种微妙而沉默的气氛中进行。


    顾霆琛慢慢喝着米汤,目光偶尔会掠过对面安静的女人,思绪纷乱。


    饭后,林菀收拾好碗筷,拿起外套:“妈,既然你过来了,我中医所那边还有预约的病人,得先过去。”


    陆静娴手上动作一顿,不赞同的盯着她。


    “还去什么中医所?你看你眼圈黑的,脸色也不好。昨天那么晚把你叫过来,肯定没怎么休息,听妈的话,回家好好睡一觉,工作哪天都能做。”


    “我没事,在医院中午午休能也眯了一会儿。”林菀摇头,难得如此坚持:“预约好的病人,不好临时取消,那我先走了。”


    陆静娴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那份不容动摇的坚持,知道拗不过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要强。行吧,路上小心点,别太累着自己。”


    林菀转过身,再没看顾霆琛一眼:“我知道了妈,你又是就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母子两人。


    陆静娴在床边坐下,看着儿子:“吃饱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爸他……其实挺担心你。”


    担心吗?


    顾霆琛稍稍抬眸,语气毫无波澜:“我知道了,他来不来都没多大关系。”


    “别这么说。”


    陆静娴嗔怪地看着他:“上次的事……那新闻闹得满城风雨,你爸那么要面子的人,气得够呛,打你也是恨铁不成钢。他拉不下脸,心里还是记挂你的。”


    顾霆琛清楚是自己理亏,没接过话


    “霆琛,不是妈啰嗦,有些话,菀菀不说,但妈得跟你说说。这次你出事,真是多亏了菀菀。”


    他的眼底满是不解,听见耳旁再次响起:“你以为你脑子里那血块,是怎么散得这么快的?”


    “手术是做了,可你是颅内有块瘀血的,所有医生都说有风险,只能拖延你的时间,没办法彻底根除。”


    “是菀菀坚持给你施针,我不懂中医那些门道,可那天你的主治医生来看你,再三夸赞她的针灸。要不是她,你能醒得这么快,这么平稳?”


    顾霆琛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被单的手猛地收紧。


    施针?林菀?


    一股强烈的悔意,夹杂着震惊和后怕,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透不过气。


    他想起林菀昨日离去前,那句心灰意冷的“没什么好说的”,想起今早她疏离的“顾先生”。


    她本可以不用冒着风险施针,也不用在接到电话后,立马赶到医院,承受一通冷嘲热讽。


    她为自己做了这么多,承受了这么多,而他回报她的,只有猜忌、羞辱和冷漠。


    陆静娴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语重心长地劝道:“菀菀这孩子,对你怎么样,这些年妈都看在眼里。这次的事,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姓慕的女人那边……该断就断干净,别寒了真正对你好的人的心。”


    顾霆琛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干涩得发疼。


    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的所有情绪,全部沉淀为一片深沉的晦暗。


    他声音喑哑,带着下定决心的沉重:“妈,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


    陆静娴见他听进去了,欣慰地点点头。


    “这才对,夫妻之间,信任和体谅比什么都重要,你得好好珍惜菀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