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她根本就放不下

作品:《渣夫陪白月光产检,我提离婚你哭什么

    林菀再度醒过来,已经第二天早上。


    或许是因为昏睡了太久,她脑袋疼得像是要炸裂开。


    撑着缓缓坐起来,在望见旁边穿戴整齐的顾霆琛时,吓得一个激灵,也顾不上什么头痛了,瞬间清醒过来。


    昨晚他威胁的话语,还有失去意识的画面,尽数涌入脑海。


    下意识避开男人投掷过来到视线,掀开被子下床:“多谢顾先生昨晚收留,没把我丢在大街上当流浪汉。”


    讽刺的意味像尖针似的,狠狠膈着顾霆琛。


    他眉头微微下压,眼神也跟着暗了一瞬:“回去之后,好好想想我昨天说的话。”


    林菀冷笑,虚弱漂浮的动作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想什么?让我思考怎么在你编织的笼子里苟活?”


    她的理想和抱负,和顾家要求的傀儡金丝雀相驳。


    从几个月前回到老宅,顾父顾母会因为她没能为丈夫的事业助力,就看得出来。


    他们,终究不可能是一类人。


    顾霆琛不为所动:“随你怎么理解,选择权在你手里,我不会进行干涉。”


    都让自己在看守所走了一遭,还能叫不进行干涉?


    她忍不住嗤笑,朝门口走去。


    意识还没完全缓过神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也不知顾霆琛是出于什么,突然出声:“楼下做了早餐,你吃完再走。”


    林菀顿住脚步,眼底满是讽刺:“顾先生这是演的哪一出?我们已经快离婚了,我就算在街头乞讨,恶死在马路上,应该也不关你的事。”


    离婚两个字,反复在脑海中盘旋。


    他深吸一口气,纠正道:“是快离婚,不是已经离了,我还没冷血到看着你饿晕在我家里。”


    她眼皮都没掀一下,转身又要走:“你还是留着好意,给更需要顾先生关心的慕小姐吧。”


    曾经自己真的心怀过希望,认为他还会转过头,注意到身后的她。


    而事实却是,他无数次的回头都是为了那个女人,也永远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现在的举动,说好听点,不过是因为可笑的愧疚。


    顾霆琛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声音冷了几分:“不吃完,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我说到做到。”


    又是威胁。


    林菀攥紧拳头,知道他确实能做得出来。


    僵持几秒后,妥协地走向餐厅。


    顾家的早餐一如既往的丰盛,她看着面前精致的餐盘,机械地往嘴里塞食物,味同嚼蜡。


    顾霆琛站在餐厅门口,眼神复杂。


    最多三分钟分钟后,她放下刀叉,像是完成任务似的如释重负,脸色依然苍白。


    “我吃好了,还是说顾总非要强人所难,要求我把这些都吃完?”


    听出了话语中的刻薄,他扫视了一眼几乎没什么变化的餐盘,侧身让开了路。


    林菀抓起外套,逃也似的朝门口走去。


    手刚碰到门把,顾霆琛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只给你半天时间考虑,今天晚上之前,给我答复。”


    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这个时间,你就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了。协会的听证会明天举行,你应该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拉开门,林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初冬的早晨,就算难得出了太阳,依旧像是没有温度似的。


    走在人行道上,大脑飞速运转。


    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顾霆琛不是神,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能顺利解决这件事。


    回到研究所,她上了楼,一眼就瞧见站在门口的沈禹川和沈怀山,愣了愣:“老师,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沈禹川快步迎上来,脸上的担忧不加掩饰“菀菀,你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脸色还这么差。”


    林菀不想将去找顾霆琛的事说出来,给他们徒增烦恼。


    唇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没事,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沈怀山打量着她,很是忧心:“菀菀,你在看守所那待了几天,肯定没休息好,我待会去给你做个安神香囊。”


    林菀打开门,“老师,师兄,听证会的事,你们别担心,我这么大个人了,自己会处理好的。”


    怕就怕处理不好。


    沈老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菀菀啊,我这把年纪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你别担心顾先生那边施压。”


    “大不了这研究所不开了,这么多年下来,我存的那点诊金,够我周游世界了。”


    沈禹川立刻接话:“对,菀菀,你别有压力,咱们一起想办法。顾霆琛再厉害,也不能一手遮天。”


    林菀看着他们,喉咙发紧。


    老师不管风吹日晒,每天都按时到中医所走上一趟,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师兄的研究所亦然,算是她眼睁睁看着,从一无所有,再到现在逐渐壮大的规模。


    她知道他们在安慰她,怕她有负担,可也没办法理所当然地点头,嗓音哽咽。


    “谢谢你们,但我真的会想办法处理好。”


    他们已经为了她的事到处奔走,又怎么可能让他们陪自己,共同承担风险?


    林菀借口要准备听证会材料,把人劝了出去。


    关上门,她靠在冰冷的墙面,闭了闭眼。


    不管是中医所还是研究所,都承担着承载着他们付出的心血,也承载着她对中医的信仰。


    顾霆琛的确抓住了她的软肋。


    她根本就放不下。


    再睁开时,像是下定了决心。


    林菀拿出手机,从黑名单里拖出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顾霆琛很清楚这个电话的意味,告诉她可以先把行李收拾好,待会会派司机过来接她回去。


    最后环视了一圈公寓的陈设,她深吸口气,简单整理好行李。


    再度站在顾家别墅前,看着这栋熟悉的建筑,心境却已翻天覆地。


    曾经这里是她名义上的家,兜兜转转搬出去又搬回来,最后居然可笑地又回到这个精心打造的囚笼里。


    按响门铃,佣人很快开门,恭敬地引她进去:“夫人。”


    顾霆琛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咖啡,没有看她:“过来坐。”


    林菀站在玄关,脚下像生了根,怎么也没办法抬起步子过去。


    见她迟迟不动,顾霆琛放下杯子,起身走过来。


    伸手想拉她,却见对方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林菀,如果你不是心甘情愿回来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需要一副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