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长安风云21
作品:《皇家第一儿媳》 长公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众人都不明所以。
“传言真是可恨,这个张深翼只是一个在街头卖画的贫寒书生。因画作太好,供不应求,不管是平民还是权贵,他都同等对待,没想到竟被人传得如此不堪。”
有人不服,辨道,“长公主,大家都这么说,无风不起浪啊,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长公主怒极反笑,“大家都这么说,就是对的吗?我们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听,用自己的脑子去判断。”
许多人都面有愧色地低下头,那些一开始就没有听信传言的人,忍不住骄傲地站挺起胸膛。
长公主道,“张深翼家中贫苦,最落魄的时候,曾到寺里借屋檐遮风避雨,结果有人捕风抓影说他去庙里吃肉。
他饿晕在街头,没人理会,是一个棺材铺老板救了他。他感激店老板的恩义,教老板的孩儿读书,就有人传他对着棺材读四书五经。
他无奈离开,唯有靠乞讨度过难关,就这还有人说他是骗子。幸而也有几个好心人,给了他一些银子,他才得以买了画纸颜料,才能在街头卖画养活自己。”
众人唏嘘不已。
长公主怜爱地看向李微棠,“最近很多人在传毓宁郡主的闲话,将一个标致淑贞的千金小姐给传成一个吃人的活阎罗,现在她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看看,是传言里的那个样子吗?”
有个胆子大的人出来问李微棠,“毓宁郡主,你真的吃过老鼠和蛇吗?”
“没有。”李微棠谎话张口就来,“我平时看都不敢多看它们一眼。”反正也就相府的一些下人亲眼见过,现在既没有视频也没有录音,有没有还不是她说了算。说实话,要不是为了顾及长公主这一番维护的心意,她认下来又何妨。
那人质疑,“那怎会传出如此离谱的言论?”
“我也不知道。”李微棠一脸无辜,非常认真地道,“可能是有人觉着我不配吃好的食物,所以才这样臆测,结果听的人当真了。”
众人联想到相府另一个风评极好的女儿,想到两人是同父异母的身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长公主指着张深翼的画作向李微棠道,“毓宁,你可否评价这副画?”
李微棠看向婆子抬着的山水画,佯装顿了下,才慢慢吟出,“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九年义务教育没有白上啊,唐诗宋词随便拎一首出来,都能砸场子。
有个红衣妇人叫好道,“好诗。”
绿衣妇人跳出来反驳,“这诗用的字都过于简单了,不算好。”
红衣妇人恼了,“你知道个什么?正因为字简单,更显出这首诗的精妙。”
绿衣妇人道,“精妙在哪里?这诗明显过于稚嫩直白。”
“你看看每句诗和第三个字,分别对上了画里的山水花鸟,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这还不够精妙?”
“我说不过你,我们请长公主下个论断。”
长公主细细品味片刻,方欣然道,“这诗我瞧着是极好的,对仗工整,平仄分明,意境优美,生机盎然,用字虽不华丽,却字字恰到好处。”
绿衣妇人虽还不服,可长公主都给这首诗盖棺定论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长公主转而询问道,“毓宁,这首诗叫什么名字好呢?”
李微棠不假思索,“就叫《画》。”
长公主颔首,“这首诗要记录下来,送到青山书院去,让那里的院长老师们看看。”长公主看向众人,“如果现在还有人跟你们说毓宁郡主目不识丁,粗鄙无礼,你们可信?”
众人都齐声说不信,还有人马上恭维起李微棠来。
李微棠一直带着浅浅的笑,不卑不亢,没有被人一夸奖就飘飘然,有人觉得她这品行更是难得了。
长公主挥挥手,示意婆子们将画抬走。
婉容郡主撒娇式地摇着长公主的手臂,“娘,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我弹给你听可好?”
长公主十分高兴,“好啊。”
婉容郡主就让丫鬟摆好琴,然后走过去,坐下弹了起来,声音很是美妙动听。
李微棠一边吃着枇杷一边听着悦耳的琴音,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婉容郡主赵星河弹完,长公主说年经小女孩爱玩乐,怕吵,叫了妇人们跟着换个地方说话云,让婉容继续招待年经的同龄人。
婉容郡主看向她,“毓宁,你会乐器吗?”
李微棠言简意骇,“会。”
婉容郡主就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你能不能也来一曲?”
李微棠为难道,“我也想,可我没有带乐器。”
婉容郡主就笑了,“你需要什么乐器,我府里都有。”
“唢呐。”
“你说什么?”
李微棠态度很好地重复道,“我会的乐器是唢呐,你这府里有吗?”
“好像……没有。”婉容郡主没想到打脸来得这般快。
“既如此,我就不用献丑了。”李微棠驰驰然坐了回去。
婉容郡主有些不甘心,可也没办法,只好将目光看向其他席位的千金小姐们。
有个青衣少女走了出来,“婉容郡主,我最近新学了一个游戏,我觉得大家可以一起玩一玩,热闹一番。”
婉容郡主果然有了兴趣,“是什么游戏?”
“一人拿着一个花束,背对着大家,往后抛,谁接到花束,就能要求抛花的人做一件事,可以是表演一个节目,也可以是回答一个问题。”
婉容郡主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命丫鬟去准备花束,其他人离开桌子走到花园中央,每个人都有点跃跃欲试。
“这个怎么玩?谁先来抛这个花?”
“郡主你来决定。”
婉容郡主道,“按各自父亲的职位高低来。”
众人齐刷刷看向李微棠。
按理太尉府和丞相府的级别是不相上下的,可李微棠是郡主,自然是第一个。婉容是主人,身份也高,奈何她父亲只是个附马。
李微棠并没有推辞,走上前去,接过侍女手中的花束,转过身往后用力一抛,然后转了回来,看向众人目瞪口呆的神色,疑惑地问,“怎么了?”
“郡主,你将花束扔得太高太远了,我们都没接到。”
李微棠一脸惋惜,“那可真遗憾啊,接下来,到谁了?”
没错,她是故意这么扔的,不管是表演节目,还是回答问题,她都不想参与。
“这次不算,郡主下回扔近点。”
李微棠正色道,“怎么能不算呢,游戏规则是你定的,你可不能推翻呀。”
那位小姐憋红了脸。
刘霜霜上前打圆场道,“到我了,我都迫不及待了呢。”说着说丫鬟手里接过花束往后一抛,被个粉色衣裙的小女孩接住了。
“我不会表演节目,你可以问我问题。”
粉色衣裙的少女想了想,问道,“我可以到太尉府去找你玩一次吗?”
刘霜霜一愣,嘿,别说,这确实算一个问题。
老实不知变通的人心里不由暗示羡慕起粉衣少女来,人家脑子就是好使,凭着个问题就攀附上太尉府了。
“可以。”刘霜霜爽快地应下了。
粉衣少女欢欣不已,其他准备接花束的人,心里顿时一片火热,游戏继续进行着,一幕幕类似的场景轮番上演。
李微棠置身事外,吃饱喝足后,带着两筐枇杷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