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长安风云25

作品:《皇家第一儿媳

    李微棠带着红柚回了自己的院子,接下来,就看她那位父亲大人的表演了。


    红柚不解地道,“郡主,你不是说过对太子不感兴趣吗?为什么又答应呢?”


    李微棠确实对嫁太子没兴趣,确切来说,她对嫁谁都没兴趣,且太子地位岂岂可危,说不定哪天就被废了,她搞不好成个炮灰。


    不管是从哪方面看,太子都不是良配,也怨不得李瀚会费了心思将她改为嫡女去填这个坑,他对她这个女儿没感情,只想利用。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她本就不是原主,对这具身体的渣爹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了。


    她只是觉得现如今,嫁给太子是最好的选择。太子的名声是平庸,没有别的,可见他有其他不良嗜好的可能性不高。皇上要她查十年前的案子,她一直无从下手,陈风平那边也没传来讯息。嫁给太子后,她就是太子妃,手上多少也能攒些势力,方便她做一些事情。


    她并不追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对男人也没有什么期待,只要对方不给她添堵,纳七八十个小妾她都不会管。


    她只知道如果她做不到皇上要求的事情,她的境况会非常难过,查案和参透长生不老两者之间,她至少得做到一样才好交代。所以,她根本没得选择,一旦她查案,势必会和三皇子他们站在对立面,这样算来,她和太子其实是有共同的敌人的。希望太子看在这一点上,能与她同心协力,或许还有会一线生机。


    还有她非常不愿意承认的一点就是,她居然可耻地有那么一丝丝要命的圣母心,如果皇上非要七岁的李微漾嫁,她管不着,可人家推给她,要她替代的时候,她竟觉得再推回去有点残忍,下不了手。


    还有,要知道李微漾很可能是那个花了五十两银子要了原主一条命的幕后黑手,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歹毒,嫁给太子,那可怜的太子还能有什么好?


    李微棠在内心里唾弃了自个千万遍。


    李瀚想了一夜,总算找到了一个换嫁的理由,和方夫人以及女儿统一了口径后,就进宫去了。李微漾得知了嫁给太子的各种坏处,又得到两人承诺会给她找个比太子更好的夫婿后,对李微棠幸灾乐祸起来。


    皇宫,勤政殿。


    “皇上,求皇上救命啊。”李瀚痛哭流涕,连滚带爬地从门口一路进来。


    皇上放下手中的笔,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爱卿为何如此?”


    李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道,“皇上,自从你赐婚以后,我夫人和女儿就连日做噩梦,梦见的都是同样的场景:风沙漫天,日月无光,一只大黑手在空中搅动风云,先是听到哭声阵阵,再见到遍地尸骨,很是渗人。”


    皇上端正了神色,表情凝重地追问道,“后来呢?”


    李瀚哭道,“一开始,两人被吓醒也只当是巧合,后来日渐憔悴,我觉着不对劲,一问之下,方得知竟有如此诡异之事。此事非比寻常啊皇上,我那不争气的夫人女儿性命倒无所谓,只怕这桩婚事对风临不利。那我岂不是风临的大罪人?我只得来求皇上作主了。”


    难道这是上天在向他示警?要是别的事,皇上或许不会理会,可他一开始赐婚的目的本就是听了钦天监的话,是为了帮助太子,如果这桩婚事有问题,那岂不是适得其反?


    皇上为难地道,“赐婚圣旨已下,无可更改。丞相这等言论更不能公之于众,否则将人心惶惶,于家于国不利。”


    李瀚见皇上信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抬起衣袖擦了擦脸,卑躬屈膝道,“皇上,臣思来想去,此事或许还有转寰的余地。”


    皇上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皇上,臣觉得你赐婚于小女其实是上天的安排,可小女连日怪梦,定是哪里出现了不妥。”李瀚顿了顿道,“直到今早臣出门偶遇了臣的另一个女儿,臣的嫡长女。当时,臣的脑海里就像被一道雷劈过,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是不是上天的旨意是给我这嫡长女的?”


    皇上认真仔细地看着李瀚,看得他浑身冰凉。


    李瀚强装镇定,不肯露出一丝马脚。


    皇上的语句充满危险,“我记得你之前只有一个嫡女?”


    李瀚面不改色地道,“皇上,之前是臣错了,臣被屎糊了脑子,想岔了,不该因上一辈的事牵连到无辜的孩儿身上。自那日在宫里见到她,臣就觉得心中有愧,加上皇上也要臣好好补偿。臣就和族里商议着将她的身份先恢复了。”


    皇上漫不经心地道,“朕一开始没打算赐婚于你,是有传言说你那小女儿容貌绝色,十分聪颖,能五步成诗。朕想,她小小年纪有如此灵气,极为难得。就赐下恩泽,奈何她竟无福消受。”


    李瀚心里将夸大小女儿才情的方夫人骂了一百遍,原来祸事竟是这样引来的?他抬起衣袖做了个抹泪的动作,才诚惶诚恐地道,“皇上明鉴,传言有误啊。论美貌才情,臣的嫡长女能甩了小女儿八条街。皇上你是见过她的呀。”


    皇上一回想,还真是。小小年纪显露的那等姿容就已罕见,哪有人随意就能比过去?


    她才两岁就被养在乡下,能有如今的成就,聪明是毋庸置疑的,或许她才是最适合太子妃这个位置的人选。


    皇上想通了以后道,“既如此,那就让你的嫡长女接了这桩婚事。”


    李瀚心里念了句佛号,恭敬无比地以额触地道,“臣遵旨。”


    皇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可知朕为何要将两个皇子的婚事仓促定下?”


    李瀚道,“不知。”他是真的不知道。


    许是他脸上的茫然取悦了皇上,皇上倒还没想到他是嫌弃太子这一层上去,半真半假地道,“朕对太子有信心,将来定能承继大统,做一个比朕更好的皇帝。”


    李瀚知道,皇上将太子的婚事着落在相府,就是这个意思。他明面上,已站到了太子这一边。不过他之前倒没想到,皇上竟如此看好太子,他一直以为皇上更器重三皇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