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整顿户部16
作品:《皇家第一儿媳》 王开安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宫了。
李微棠觉着无聊,就让人拿了长安城报的稿件来看,权当打发时间。苏嬷嬷觉得她应该好好休养,不能费神,不赞同。
苏嬷嬷都劝了,她要是一意孤行,会影响对方的体面,怕以后管理小宫女时人家会有样学样。考虑到这个,她决定退一步,让个识字的宫女坐在一旁读给她听。
御膳房送来了晚膳,考虑到她今天的身体有恙。送来的菜都是清淡口味的,汤是山药排骨汤。
牧景澄回来得很早,他按李微棠教的,将手里的事情都分了出去,在底下的官员还不能熟练操作时,适当地放低要求。
他闲下来以后,第一时间赶紧回了东宫。户部的官员们都挺理解,听说今天太子妃中毒了呢。太子当时听闻,脸都变了,匆忙回去照顾一番,还不忘回来安排事情,他们都已经很欣慰了。
这显然是个爱民如子的太子,风临国有望再现两百年的辉煌盛世啊。
牧景澄不知道官员们对他的评价已经这么高了,他看到桌上的菜肴时很是满意,让宫女侍从端了热水进来。他先清洗干净,又给她清洗了手脸,然后示意众人退下。
李微棠掀开被子,正想下床穿鞋到桌边吃饭,就被牧景澄按住。
他一脸不容置疑地看向她,“你身体还虚弱,躺着,我喂你。”
李微棠有些囧,“我没事呀,不都告诉你了。我可以自己吃的。”他还真把她当病患了呀。
牧景澄不同意,态度非常强硬,“我说不行就不是行。你今天得听我的,不然我就生气了。”
李微棠才不怕他生气呢,可今天不是理亏嘛,算了,就让让他好了。
“我想吃排骨山药汤。”
牧景澄这才满意地放开她,舀了一小碗汤后,他坐到床头,先对准一块排骨,用筷子将上面的骨头去掉。再把肉分成小块,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嘴边。
御膳房将排骨上面的肥肉全剔除掉了,一丁点都没有。炖得软乎乎的,肉里头还有山药的清香。味道真是好极了,她吃的很欢快。
牧景澄见她胃口好,提了一整天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给她夹了一块山药,要荤素搭配,只吃肉是不对的。
李微棠照单全收,她觉得两人的相处越来越自然了,一点都没有那种陌生的感觉。要搁以前,她根本不敢想象这种画面,想一下都会觉得是罪过。
她没有谈过正经的恋爱,记得读书的时候,暗恋了一个男生,那男生一个随意的投篮她都能看得热血沸腾的。然而,现在有个男的在给她喂饭哎,她内心居然毫无波澜。
她是不正常了还是经历太多,内心沧桑了?
李微棠一边接受投喂,一边分析自己的心理:她怎么能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一个男生事无巨细的照顾呢,她难道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室友了吗?
此时,牧景澄刚给她喂完了一碗汤,正转过身去盛第二碗。她看着他的样子若有所思,他虽然不帅可也不丑,是个秀气的少年郎。不应该啊,她怎么就没有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呢?她都想挠头了。
牧景澄舀汤的手有些颤抖,他发现今天和李微棠有些不一样,她居然在看他,一直看一直看,看得他都紧张起来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特没出息,可他就是很喜欢照顾她,这种和她越发亲密的感觉很美好。
李微棠想不通就先不去想了,吃饱以后,她继续半坐着看奏折,他则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床边一边批复一边和她聊着天。
牧景澄原本不想让她看的,可她只摇了摇他的衣袖,再说两句好话,他就找不着东西南北了,晕乎乎地给应下。
李微棠翻着折子,没承想,竟翻出一张三皇子写给皇上的。折子放了个小盒子上装着,上面还有一把小锁。
她好想将锁给撬了,看看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可是她不敢。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密折吧,只有皇上有钥匙的那种。
“景澄,你看看这个。”
太子接过看了一眼,就放到一边,“这是要呈给父皇的,我不能看。”
李微棠就‘哦’了一声,开始留意有没有西宁那边或者是临近州县上的折子。结果还真有,是一个离西宁有一百多里的地方,叫奉奇县的。
县令说最近城内出了一个汪洋大盗,那人只偷富户家的金银珠宝。次日会散给贫苦百姓,他直接将银子扔到百姓家中。有的人得了银子并不声张,有的感恩戴德地说是菩萨降下的福泽。富户就派人去查,查出来就跟百姓要回银子。有的胆子小的,给了。胆子大的,不仅不给,还全家将富户派出的手下打了一顿。
富户气不过,联合其他受害者向县令告发,要求县令发布公函,命治下百姓拾到银子的归还到县衙,再由他分配给富户。
县令就发了一张通告,可交回钱财的寥寥无几。受影响的富户反而更多了。之前是七天偷一家,现在变成一天偷一家。富户们想了各种方法,依然防不胜防。
截止县令上折之时,城里的富户已被洗劫一遍。富户们怨声载道,控诉说如果他再不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就集体搬离奉奇县。
以上还是比较讲道理的一部分,性格暴烈的富户直接带着家丁,抄着兵器到百姓家挨家挨户地搜。
他已经派出衙役捕快,可还是难以控制事态的发展。城中斗殴之事时有发生,甚至造成百姓伤亡。
他上折是希望朝廷能允许他和附近的守军联系,让军队进城帮忙平息富户和百姓两边的矛盾,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怕会激起民变。
李微棠脸色就严肃了起来,她先将这折子放在一边,继续查找有没有类似的折子。好在,就一封,她立刻将这折子递给他“一会儿,你批复完,拿着这折子和三皇子的密折立刻去见父皇。西宁那边开始有动作了。”
她真的特别好奇三皇子在密折上说了什么,他是为什么逃出去的,朝堂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他怎么还好意思上折子来呢,脸皮也太厚了。
牧景澄简单看了一下,脸色瞬间就变了,“三弟这次不知会做出些什么事来。”他真的不知道这位兄弟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