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晋.江唯一正版

作品:《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温热气息落在指尖,浸入血液,裹进胸腔。


    贺烬年心脏狂跳,一张脸却看不出异样,仿佛被创可贴施了定身咒。


    “好了。”柏溪放开他的手。


    “谢谢。”贺烬年起身告辞,“我该走了。”


    柏溪将人送到门口,趁贺烬年换鞋时,帮对方取下玄关衣架上挂着的风衣。贺烬年换好鞋子在玄关站着没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见柏溪没动,他才伸手接过风衣穿上。


    “慢点开车。”柏溪叮嘱。


    “嗯。”贺烬年深深望了柏溪一眼,转身出门。


    屋内重新变得安静空旷。


    其实贺烬年在这里时,话也很少,并不会让屋子里变得热闹。但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他长得高,也许是因为他的手和目光都很热,他待在这里时柏溪就觉得屋子里很满。


    柏溪回到沙发上坐下,花瓶里玫瑰开得正浓。他看着饱满的花朵,嗅着满屋子的淡香,一颗心蝴蝶似的蹁跹飞舞,满足又快乐。


    约会真好啊,他想。


    可惜,下次又要等一周。


    临睡前,柏溪接到了胡庆的电话。他这位经纪人为他恋爱的事情操碎了心,怕他约会不顺利伤心难过,又怕他约会太顺利彻底放飞自我。


    “今天咋样?”电话那头的人问。


    “中途不算特别顺利,不过结果很好。”


    “亲嘴了?”胡庆问。


    “没有,不过我抱了他一下。”柏溪说这话时,唇角不自觉染上笑意,声音都跟着轻快不少。


    胡庆“哟哟哟”地揶揄他,又问他细节。柏溪就把两人谈心的事情,告诉了对方。严格来说,那也不算谈心,更像是他单方面的倾诉。


    “你跟他聊了你家里的事情?”


    “嗯,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电话那头的胡庆拧了拧眉,他并不知道柏溪成长经历的细节,只依稀知道对方父母离异后各自成立了家庭。


    “别怪哥啰嗦,你们现在这个阶段,爱情的小火苗是很脆弱的,你一定要有所保留。”胡庆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身体上可以坦诚一些,内心不要敞得太开。”


    “为什么?”柏溪不解。


    “你们这种正经打算谈恋爱的关系,和露水情缘不一样,要斟酌考虑的事情很复杂。成长经历,原生家庭,这些事情太沉重了……尤其小贺年纪还小,别把人吓跑了。”


    柏溪听了这话,也回过味来了。


    他一直说要和贺烬年慢慢来,可今天在博物馆见到母亲和弟弟后,他的情绪就有些失控。人在经历大的情绪波动后,容易脆弱感性,尤其柏溪面对的还是让自己心动的人。


    贺烬年还是个大学生啊。


    柏溪也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给对方造成了压力?


    周三这天,胡庆去唐导家喝茶,问柏溪要不要顺便过去看看狗?雪蛋出院后,柏溪一直没去看过,收到消息后立刻回复说想去。


    于是胡庆顺路捎上了他。


    “昨天魏绅又给我打电话了,问咱们综艺节目的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胡庆提起这事儿就焦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托关系找人查华影的事情,但他们公司内部派系太复杂了。光是明面上分了三派,这三派之中还有无数细分的派系,最麻烦的是彼此之间还有交叉。”


    单凭之前找上门的那部电影,压根就摸不清背后究竟是谁在主导,“唯一可以肯定是,那部电影出事后需要背锅的责任人肯定是不知情的,电影出事他基本就出局了。但这中间谁知情,又是何人在背后操控,牵扯到了几方势力,实在没有头绪。”


    言外之意,想弄清楚这件事,也许还是得寻求魏绅的帮助。


    “行,那就再找他聊聊。”柏溪说。


    “那你可得做好准备,让人帮这么大的忙,咱不好空手套白狼。”


    “大不了就接个综艺,他不是说我只空降一期也行吗?”柏溪上一世没参加过任何综艺节目,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表演上。这一世他也不打算过多接触,但只参与一期,无伤大雅。


    车子到了唐导家别墅院外。


    雪蛋正在院子里玩球,看到柏溪就摇着尾巴凑了上来。


    “哎呀,雪蛋,你怎么瘦了?”柏溪俯身抱着雪蛋,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一旁的杜姐笑道:“它可没瘦,生完崽体重都养回来了,是因为剃了毛显瘦。”


    柏溪这才反应过来,去看雪蛋的肚皮,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在院子里玩了会儿球,雪蛋便咬着柏溪的裤子将人往屋里拽。柏溪不解,但还是跟着它进了屋,随后被雪蛋又拖又拽引到了一个小窝旁边。


    小窝里,三只小狗崽挨在一起,睡得正香。


    “这是给你显摆它的孩子呢,哈哈。”唐导笑道。


    雪蛋闻言拿脑袋蹭了蹭柏溪的腿,一脸期待地看着柏溪。


    “好可爱呀。”柏溪蹲在小窝旁边,伸手依次摸了摸三只小狗崽的脑袋。三只小家伙已经长出了柔软的绒毛,摸起来热乎乎软绵绵,柏溪心都快化了。


    杜姐凑过来,朝柏溪一一介绍,“这两只白的,应该都随了雪蛋,也是萨摩耶。这只黑白花的,老唐和小贺都说像边牧,就是不知道长大了什么样。”


    萨摩耶和边牧混血,柏溪忍不住想象了一下,感觉怎么混都是可爱的。


    “贺烬年来看过它们?”柏溪问。


    “昨天来的,也带了好些罐头零食,可上心了。”杜姐说。


    柏溪淡淡一笑,心道三只小狗崽,贺烬年的朋友就要走了两只,他能不上心吗?可惜……想到自己当初的犹豫,柏溪不禁又有些失落。


    如果雪蛋是几个月后生崽,那个时候他和贺烬年关系能稳定,他说什么也要争取一下。贺烬年对猫猫狗狗很有耐心,也有照顾的经验,正好可以弥补他的犹豫。


    偏偏时机差了一点。


    在他和贺烬年尚未确定关系时,三个小家伙就出生了。


    这可能就是缘分不到吧?


    “昨天我还问小贺呢,怎么没叫你一起来?”


    “他怎么说?”柏溪问。


    “他说太忙了还有事要办,放下罐头待了几分钟就走了。”


    “嗯。”柏溪笑了笑,没说什么。


    贺烬年从海淀开车过来,如果接上柏溪就得兜一圈,送他回去又要兜一圈,的确很浪费时间。柏溪能理解对方赶时间,所以没有约自己一起。


    只是……贺烬年连提都没朝他提过。


    柏溪生病的时候,贺烬年知道他惦记,去医院看雪蛋和小狗崽都会记得专门拍一条小视频。


    昨天是因为太忙,忘了拍吗?


    从唐导家离开的时候,柏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自从周六那晚道别后,贺烬年只在周一的时候给他主动发过一条信息,问他喜欢安静还是热闹。


    柏溪说自己喜欢安静。


    对方回复了一个小狗表情包。


    周二,柏溪随手拍了张晚霞发给贺烬年。


    对方依旧回复了一个小狗表情包。


    此后,对话框里便没有别的互动了。


    尽管那次约会之前,贺烬年也很少主动发消息,但这一次柏溪却觉得有些不同。也许人在感情里,都会变得敏感,患得患失。


    柏溪想起了那晚胡庆的“忠告”。


    贺烬年难道真的被他的倾诉吓到了?


    柏溪想了想,给贺烬年发了一条消息:


    【xi:我今天去看雪蛋,杜姐说你昨天也来过】


    消息发出去以后,他又觉得这句话似乎带着点质问和试探的意思,容易让人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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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他比贺烬年大了好几岁,理应在两人的关系中担任更成熟的那个角色,而不是给对方无形的压力。


    念及此,柏溪撤回了那条消息。


    “怎么了?”胡庆觉察到了他的异样。


    “没事。”柏溪放下手机。


    他决定顺其自然,不去过度揣测贺烬年的心思。人都会有情绪,尤其在感情里,要允许人犹豫进退。


    他养一条小狗都要挣扎那么久。


    自然也要理解贺烬年在这段关系里深思熟虑。


    在手机的另一端。


    贺烬年垂眸看着对话框里的“xi撤回了一条消息”的字样,许久没有移开视线。


    明明手机震动的时候,他已经留意到了。只不过迟了几秒再打开微信,消息就被撤回了,只剩一行孤零零的系统提示。


    “又是他?”一旁的男人瞥了一眼贺烬年的手机屏幕,打开的聊天框备注只有一个字“他”,对方头像是一朵云,看着很柔软,像一大块棉花糖飘在天空。


    “你还会用表情包?”旁边这人看到对话框里的乖巧小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贺烬年这种常年连话都不说长句子的人,调教得心甘情愿用“乖巧小狗”表情包。


    贺烬年瞥他,眼神满是警告。


    他只能讪讪收回视线,不敢再光明正大偷看。


    “怎么忽然就要急着买房?他知道吗?”


    “他想慢慢来,不想逼他。”贺烬年依旧盯着手机。


    “确定我可就去办手续了。”


    “嗯。”


    对方叹了口气,劝道:“你不再想想?眼下这房价还要跌呢,你现在买了,一眨眼就能蒸发几十上百万。万一最后你俩没……”


    话没说完,贺烬年一个眼神递来,他立刻噤了声。


    “行行行,我多嘴。”


    男人收拾了文件,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烬年盯着手机屏幕,许久没有动作。


    沉寂的聊天框,始终没有出现新的信息。


    柏溪到底说了什么,又为什么会撤回?


    贺烬年猜不出来,一颗心犹如飘在半空没有着落。


    他打字,想发给柏溪,又觉得不够。


    干脆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铃响,无人接听。


    他又发了微信语音,依旧无人接听。


    于是,他那颗飘在半空的心,又开始往下沉……


    柏溪是被保洁阿姨的惊呼声吵醒的。


    他下午睡了个午觉,正做着梦,就听到客厅传来了保洁阿姨惊慌失措的声音。


    “怎么了?”柏溪匆忙出来。


    “门口有个人,神经病一样,好吓人呀。”保洁阿姨惊魂未定,死死拉着门把手,像是生怕人进来了似的,“快打电话叫保安过来!”


    “什么人?”柏溪不解。


    “一个男的,个子很高,我一开门他直愣愣站在门口,吓死我了。”


    柏溪听她这么形容也有些害怕,但还是凑到猫眼看了一眼。他没看到凶神恶煞,也没看到神经病,只看到了一脸无辜的贺烬年。


    “你怎么来了?”柏溪打开门。


    阿姨吓得够呛,躲在他身后一脸戒备。


    可在看到贺烬年后,她就愣住了。刚才她开门时,看到的明明是一个凶神,怎么一转眼变成了一个蛮帅的小伙子?


    “我……”贺烬年看到柏溪,一颗心归了位,理智也骤然回笼。


    他沉默半晌,实在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只能抬了抬手说,“创可贴掉了。”


    创可贴?


    贺烬年手指的伤口都过了三四天了,还没好吗?


    柏溪拉过他的手细看。


    也许是门廊的光线不够强,他看了半天没找到伤口。